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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三国:从种田天赋到镇国安邦 第22节

  “不错,但那些是用于不时之需,至于具体功效,到时候玄德公知道了。”苏淮打了个哈哈,故作神秘道。

  刘备见状也不多问,苏淮的未雨绸缪之术在他看来属于相当厉害的那种,所以在不懂的地方他都不会插手,而且他也不认为一些粮食能有什么大用,最多也就是泄泻这种小毛病。

  大概十五日的时间,刘备一行人总算抵达襄阳,而得知消息的刘表也第一时间率领荆州文武前来迎接,大开宴席接风洗尘,给足了刘备排面。

  刘备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第一个到的诸侯,当然也可能就是最后一个,因为孔融、陶谦碍于术盟的面子不能前来,而此刻其他的各路诸侯中要么是为治下发展而操碎了心,要么就是还处于焦灼的战争局势中无暇他顾。

  “景升兄如此礼遇,可让备好生惭愧。”刘备举杯敬酒,客客气气道。

  “哈哈哈,玄德贤弟可是给为兄捧场来了,吾岂有冷落自家兄弟之理。”刘表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后笑道。

  酒过三巡,刘表忽然注意到刘备身旁的苏淮气宇不凡,于是好奇问道:

  “玄德贤弟,这位可就是你麾下策划大破青州黄巾的苏子韫?”

  刘备随即用手势示意道:

  “正是,子韫还不拜见。”

  苏淮礼貌地作了一揖道:

  “区区不才,今日能一睹景升公风采,是某之幸也。”

  刘表再举杯,不吝赞道:“如此贤才何须妄自菲薄,来,我敬你一杯。”

  苏淮同样双手举杯,只不过酒樽高过头顶,还要微微行跪拜礼,以表谢意。

  话说汉代就这点不好,这跪来跪去的确实麻烦,而且席地而坐也是跪姿,压的小腿不舒服,时间长了站都站不起来,还不如就盘膝而坐呢。

  刘表旋即朝右手旁一名举止彬彬的儒衫文士唤道:“少年英才不外乎于此,异度可替我招待一下苏小友。”

  “是,主公。”正在给刘备敬酒的蒯越点了点头回应,随后面朝苏淮拱了拱手,露出一丝微笑问道:“我比你年长几岁,自称一声愚兄不算占便宜吧?”

  “那就请异度兄多多指教了。”苏淮露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少年意气该有的锋芒。

  “无妨,你我畅所欲言,不必拘束。”蒯越也很是客套,摆了摆手道。

  “那异度兄,我想问问你在这荆州过得可还安好?”苏淮风轻云淡地问道。

  “?”蒯越微微一怔,顺着话沿答道:“自是安好,子韫何来此问?”

  苏淮自顾自喃喃道:“哦没什么,只是想问异度兄有没有兴趣来平原看看,那里治下民生富足,学府兴盛,仓禀将实,百姓吏员过得一点儿不比荆襄九郡差哦,反倒是没几个贤才可堪大用,简直愁死我了。”

  蒯越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刘表,对方正在为刘备斟酒没有注意这边。

  尽管如此,他还是咽了咽口水,赶紧将自己的坐垫和苏淮挪远了一些。

  蒯越内心不由打鼓,面前这小子真是口无遮拦,竟当着刘表的面翘他。

  眼见蒯越仓皇逃跑,苏淮赶紧追上去。

  “哎,异度兄你别跑啊,我开个玩笑罢了,你堂堂大荆州的才俊豪杰,难不成惧我一初出茅庐的少年。”

  面对苏淮的死乞白赖,蒯越哑口无言,但也只好回到原先的座位上。

第43章 把酒借兴,斗诗王粲【合一章5k】

  虽说知道苏淮并不是真心为了挖墙脚,但蒯越还是坐立难安,连眼神都不那么温和了,交流起来颇有种在背着主子密谋要背叛的荒唐感觉。

  见蒯越面露不善,苏淮也收敛起戏弄之意,与之探讨起与治政相关的一些方向策略,借此来试探对方底细。

  毕竟引经据典确实不是他的长处,唯一可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他对于历史的走向脉络更为清楚,但这也只是片面的,如果涉及到特定的知识盲区,那他指定就答不上来了。

  而蒯越也不愧是刘表麾下最强力的谋臣,思维逻辑的缜密无懈以及眼光的长远、毒辣都有当世一流的水准,不过从这只言片语中苏淮也察觉到一丝丝的缺漏,这家伙对于王道仁义似乎并不提倡,更偏重于权谋阴谋,必要之时甚至可以牺牲掉民心。

  了解到这点后,苏淮的笑容随即消失不见,原先提起的兴趣也没了:【看来是没希望了,玄德公容不下对方的。】

  与此同时,低头斟酒的蒯越也发觉对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只不过他没有因此小觑对方,反而在他看来,苏淮所构思的煌煌大道很有值得借鉴之处,此人绝非一泛泛之辈。

  二人互有收获正值兴起之时,席上也有不少风流才俊前来邀杯,虽说除了刘备、刘表外没有诸侯参加,但且不说荆州本土的隐士大儒,长江两岸也分别来了许多名士。

  比如苏淮一直心心念念的许劭、许靖兄弟俩,还有司马徽、庞德公、黄承彦等人也都在此列,而其他类似蔡瑁等则是作为刘表属臣出席,除此之外荆州八大家族也都来全了。

  前来苏淮这边找话茬的人其实并不多,大部分的话题都在围绕刘备、刘表两位大咖展开,其中也不乏阿谀之词,只是这些随口而出的赞誉在大儒眼里也不算是违心,毕竟吃人嘴短,传闻总言清流,可再清流也得过日子,除了祢衡是那种看淡世俗的狂妄,其他大儒只要不触及己身根本,都是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靖倒是过来走走过场陪了两杯,苏淮也回礼一番,显出谦逊之范。

  遗憾的是许劭没过来点评一下,苏淮本来以为击破百万黄巾这事多少能得一个中等偏上的好评呢。

  “难不成要效仿曹操上去武力威逼才行?”

  苏淮失望之余,不由想起曹操那极端的做法,心中隐隐燃起一阵邪火。

  噗……下一秒小火苗就被骤然扑灭,一只大手轻拍在他肩上,险些让他一口酒吐出。

  “子韫,可是醉了?”

  不知何时刘备已经来到他身旁,脸上挂着一抹和熙的笑容,缓缓问道。

  “我这酒量还早着呢……”苏淮瞥了一眼快见底的酒樽,不服气道。

  话没说完,他便竖起耳朵好奇问道:“对了玄德公,这荆襄之地号称豪杰并出,席上可有您欣赏之人?”

  “接触不多,而且也没发现什么人才,和子韫你比起来差远了。”刘备皱了皱眉,略显无奈地答道。

  “哈?不会吧,司马德操、庞尚长、黄承彦等人皆是满腹经纶,乃海内名士也,麾下学子众多,怎会是不入眼之流?”

  苏淮顿感疑惑,以刘备的识人之明不可能看不出司马徽等人的才学本领啊,这可都是当下最顶尖的学术力量了。

  虽说司马徽等人属于标致的杂学派代表,但真要比起来,郑玄、王烈那种经学、儒学派大佬也未必能稳压一头,博采众长这事就是杂学大佬钻研的方向,主打的就是面面俱到,我可以不融会贯通,但不可以不会。

  刘备微微叹了口气道:“子韫,他们也许确如你所说一般,但可惜各为其主,现在他们不会亲近于我的。”

  “这……也是。”

  苏淮沉默一会儿也附和道,人家现在寄于刘表的势力范围,不大可能当着刘表的面表露出一些别的心思,就跟他先前忽悠蒯越对方避之不及一样,即便这些大儒不为刘表差遣,但就这么跳槽也是不可能的。

  “除此之外,那还有别的人才不?”苏淮抛开这些杂念,继续打听道。

  大儒尚且聊不到几句,那像蒯越、蒯良、蔡瑁这种刘表铁杆就更是希望渺茫了,尤其蔡瑁还是刘表小舅子,而世家尽管没有特意疏离刘备,但也绝不可能因此给刘表心中埋根刺。

  “哦有一个,此人名为诸葛玄,不过其胸中学识远不如上述几人。”刘备仔细回想,这才从刚才的十余位陌生面孔中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可是那个从琅琊阳都迁过来的诸葛氏?”苏淮闻言浑身一个激颤,面色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正是,子韫如何知晓其根底?”刘备略显茫然,光是自家青州形势就足够严峻,各种政务压在身上,苏淮居然还有空调查了荆州治下的人物,而且连人家出身何处都了如指掌。

  苏淮也是震惊了好一会儿,这才苦笑一声道:“此人虽未有什么名气,也只是中庸之姿,但对方有一侄儿才智世所罕见,玄德公若是无事可多去拜访,最好能将其拉拢过来。”

  “大才?与子韫你相比如何?”刘备有些动容,随后追问道。

  呃,这该怎么说呢,论智慧估计一百个他绑在一起也打不过诸葛亮吧,顺嘴一提,搞不好现在才十一二岁的诸葛亮,能将他驳得体无完肤。

  当然了,身为穿越者的骄傲还是要有,在其他的方面比如战略眼光,理论大势的辩驳上他还是可以殴打一下经验浅薄的幼年诸葛亮。

  但直接脱口而出‘其之才能十倍于我’这话是不是有点自降排面啊。

  “单论才学的话,我是这个。”

  苏淮缓缓竖起小拇指,然后改换上大拇指说道:“对方是应该这个。”

  “……”

  刘备看着这样一个生动形象的比喻,一时间陷入了呆滞,停留数息后,随即匆匆离开,往诸葛玄的位置而去。

  话说诸葛玄也不算什么太重要的人物,排位列坐的顺序还在马家后面,琅琊诸葛氏虽说也是上流世家,但毕竟根基受损,又是迁徙过来的外地人,想要成为刘表面前的红人怕是很难,除非诸葛亮提前展露才华。

  刘备走后,苏淮这边又大咧咧地和蒯越喝了起来,这次旁边多了位蒯良,这兄弟俩的酒量酒品还真不错,要不是他每次喝的时候总是趁其不备漏那么一点,现在大概已经被灌趴了。

  不过沉浸在这种忘我行乐的氛围里,苏淮总有种晕乎乎的麻痹感觉,加上婉转悠扬的乐声萦绕耳边,铺天的困意一下子就涌上来了,连作舞的美女歌姬都没那个心思去打量了。

  直到刘表面色潮红地喊了一声:

  “仲宣,今日吾宴请诸位,值此时刻,何不即兴作诗两句以衬此景?”

  此言一出,苏淮的瞌睡被喊散了,连带着周围所有人都提起精神,司马徽等人也都饶有兴趣地看向席间一儒雅青年,只见对方出列拱了拱手。

  此人正是素有才名的王粲,字仲宣,出身山阳王氏,极得蔡邕赏识器重。

  不仅如此,山阳王氏曾经也是家世显赫,王粲曾祖是汉顺帝时期的太尉王龚,祖父是汉灵帝时期的司空王畅。

  “没想到王仲宣也在荆州啊。”和王粲位置相隔几座的地方,一个同样气宇轩昂的青年笑而不语,静静聆听。

  这次还真是大开眼界,不枉他冒着得罪袁术的风险,自淮南远道而来。

  “景升公有言莫敢不从,粲便献拙了。”

  王粲面色平静,独饮一杯后面朝众人,轻声叹道:

  “高会君子堂,并坐荫华榱。

  嘉肴充圆方,旨酒盈金罍。”

  话音一止,轻抿一小口向前一步。

  “管弦发徽音,曲度清且悲。

  合坐同所乐,但愬杯行迟……”

  话音未落,环绕一圈微微躬身吟道:

  “常闻诗人语,不醉且无归。

  今日不极懽,含情欲待谁?”

  言罢,王粲的温润嗓音戛然而止,以此半阙之诗,已然搏得满堂头彩,风头尽出。

  “仲宣之文采,吾等窥之不及也。”司马徽第一个带头赞叹。

  随后庞德公、黄承彦也拍手叫绝。

  紧接着便是一句句夸赞如潮水般袭来,这让刘表这个主人不禁与有荣焉,王粲此举可是给他涨足了脸面。

  刘备对此也是颇为欣赏,他的文学天赋算不上多好,还不如他在行军打仗领域有所建树,话说在这一点上和曹操比起来差距就有些大了。

  三曹的诗词歌赋都是可以传世的那种,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可不是说笑,能与之媲美的也只有三苏了。

  苏淮虽说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但听的时候很认真,至少还能判断出来这半阙诗是出自王粲的公宴诗,估计这个时候王粲全篇腹稿都有了,只不过懒得继续念叨下去。

  一旁蒯越也是面上流露佩服之色道:“这诗赋乐曲一道,荆州之内王仲宣独占鳌头,断无人能出其左右。”

  苏淮不由地撇了撇嘴,蒯越这话还是说的太保守了,面前这位可是被刘勰在《文心雕龙·才略》中誉为“七子之冠冕”,而且也是建安七子中唯一可以能与曹植并驾齐驱的一人。

  “怎么,子韫可是不服仲宣之才,要见个高低?”蒯良见苏淮沉吟不语,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念头调笑道,在他看来苏淮确实是治世之能臣,但又不是真的样样精通,这诗赋一途,定然是对方的短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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