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三国：从种田天赋到镇国安邦 第46节

　　贾诩也不知道就这么废话了一会儿，自己的形象竟然被脑补美化成这个样子。

　　不过朱儁说的也不错，在明哲自保的前提下，他内心对朝廷还是有那么一丝敬畏的，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李儒、董卓那样蔑视皇权威严，将天子看作自己私人的谋利工具。

　　快步离开朱儁的府邸，贾诩整理好装束，平复了心情后来到了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黄门侍郎荀攸的家中。

　　也即是出身颍川荀氏，与荀彧同宗的那个荀攸，历史上曹操时期的顶级谋主，计斩颜良便是出自此人之手。

　　按辈分来说，荀攸还是荀彧的侄儿，然而这个侄儿实际上却比叔父年岁还大。

　　其实荀攸不久前才刚刚从狱中释放，原因在于两年前他和侍中种辑、仪郎郑泰等人密谋策划刺杀董卓，最后东窗事发，无奈被打入诏狱。

　　所幸董卓不久后便死于王允手中，于是在王允的建议下，荀攸官复原职，停驻在长安。

　　如今见西凉军势大，朝中又无一人可掣肘，荀攸本想先弃官归返家乡，而后去蜀郡之地以求避祸自保。

　　结果好巧不巧又遇上了这一茬好戏。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贾诩的偷梁换柱之计，但荀攸对此一切心如明镜。

　　只不过这长安已令他伤透了心，此时再告发贾诩，无疑是引火上身。

　　而且他可不相信以李儒的聪明才智会没有一二手段兜底，之所以贾诩的行动如此光明正大，那是因为身后有李儒的默许，否则光是埋伏在诸公府邸旁的西凉死士就足以干掉贾诩。

　　而同样，他荀攸只要有一丁点的反常之举，不出几分钟，那些凶悍残暴的西凉士卒就会冲进来将他剁成肉泥。

　　诚然，李儒阴险狠辣，他也不是易于之辈，也有办法将情报传入天子耳中，但为此事献身真的值得吗？

　　况且告发又如何？

　　只不过是加快汉室的崩塌罢了。

　　难道刘协真能下定决心号令百官，拼死一搏为那些死去的无辜汉臣报仇吗？

　　就算有，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所以，荀攸完全不打算揭露真相了，让贾诩继续将此计粉饰下去，朝廷还能苟延残喘个一时半会……

　　闻护卫传报贾诩求见，荀攸当即又恢复到了不怒不喜的淡然状态。

　　待到将风尘仆仆的贾诩请入正厅，荀攸又善解人意地动手泡了壶茶。

　　似乎有拉对方促膝长谈的打算。

　　贾诩也看穿了荀攸的意图。

　　不过他可没空跟荀攸浪费时间。

　　他还得赶紧回去催李儒钻地道呢。

　　于是一上来便直奔主题，将前面的话复述一遍，随后作了一揖便欲离去。

　　“文和不必着急，李文优逃不掉的，你所掩饰伪造的也终究当不得真。”

　　荀攸捧起茶杯，轻笑一声说道。

　　此话既出，贾诩的脚步为之一滞。

　　回首再看时，已是一副阴沉凝重的神色，甚至身上都隐隐有杀意流窜。

　　显然，贾诩意识到对方可能猜到了什么。

　　荀攸也知道贾诩听后会是什么做派。

　　“被揭穿了阴谋，欲杀人灭口吗？”

　　荀攸笑容不减，作出一个摔杯为号的假动作。

　　贾诩眯了眯眼，目光扫过四周，颇有些举棋不定了。

　　“文和应当明白，我既能猜出你们的计划，定然也有着自己的安排，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若死于非命，下一刻这个消息就会传入天子耳中。”

　　荀攸看向贾诩，淡淡说道。

　　这就属于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的尴尬情况。

　　贾诩回走两步，笑道：“你死了，也不过是赔上李儒的性命，与我何干。”

　　的确，他从不做无准备的事情。

　　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他也能置身事外。

　　也就是李儒趁事情还未发酵之前率军来一次逼宫，当着所有人的面假装被贾诩背刺，这样便可推翻荀攸所谓的‘真相’。

　　当事实摆在眼前，贾诩仍是大汉忠臣。

　　区别在于这个结果被识破的风险更大，而李儒可能也真的得死了。

　　“如此，你的心血可都白费了。”荀攸的眼神变得锋锐起来。

　　“与身家性命相比，这些外物不值一提。”贾诩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三两句对话下来，就连荀攸也不得不佩服贾诩的狠心，他自认为能拿捏对方的软肋，竟没有半分奏效。

　　“文和当真不留情面？”

　　“也罢，吾项上人头便在这里，府上私兵皆已被我遣散，吾智略不及文和，虽死亦无悔，就当是以无用之身给大汉陪葬了。”

　　荀攸紧紧注视着贾诩，企图从对方的神情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刺啦。”

　　贾诩拔剑而出，寒光应声闪过。

　　只有丝丝缕缕的断发飘落而下。

　　贾诩冷漠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荀攸尽力让自己的心情沉静下来，认真问道：

　　“我想知道你们此行离开长安欲往何处，那封远道而来的信又是何人所书？”

　　听闻此言，贾诩陷入纠结之中。

　　他没想到荀攸竟然连这事都查出来了。

　　“荀公达，汝也是海内名士，显赫门第，我若直言，你须得守口如瓶，若非如此，李儒定会与你玉石俱焚。”

　　贾诩冷哼一声，携大义逼迫之。

　　“……文和但说无妨，吾自不是背信之人，只是有些许好奇罢了。”

　　见贾诩如此慎重，荀攸不禁苦笑一声，汉代在信誉这块还是很有保证的，又不是后面各项指标都崩塌的晋朝。

　　“青州，刘玄德麾下重谋，苏子韫。”

　　贾诩这才选择如实告知。

　　同时他也有些困惑荀攸为什么会问到这个，冒着杀身之祸就为搞清楚他们此行所图，这货是不是当黄门侍郎当的闲了。

　　【为确保万无一失，到时候把这家伙一起拉过去算了，反正颍川荀氏家大业大，也不介意再多个打对擂的。】

　　荀攸闻言还在震惊之余，贾诩已经开始筹划如何打对方的闷棍了。

第83章 未央宫中的神破界

　　“公达可还有何疑惑？”

　　等荀攸回过神，只见贾诩笑盈盈地问道。

　　二人坦诚相待后，那种表露面上敌意和戒心也荡然无存，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双方都拿彼此莫可奈何。

　　“多谢文和为我解惑。”

　　荀攸叹了口气，捋清楚来龙去脉后，他有些明白贾诩为何要大费周章了。

　　不这么做，打消不了刘备的疑虑啊。

　　而且贾诩此行去青州也需要一个投名状，李儒之死便是最好的礼物。

　　只是他可能没想到，贾诩不仅要为自己正名，连盗尸这种念头都动了。

　　言罢，贾诩朝荀攸问道：“以你之才华谋略，留在京师已是无用，说不定还会遭受无妄之灾，何不早去？”

　　“我正有意前往蜀地任职，不过道路难行，也不知是否能如期而至。”荀攸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

　　贾诩微微颔首，说道：“蜀地物资富庶，百姓生活殷实，确实是一不错去处，但将来你若要入仕为官，便也只能入刘季玉麾下，此乃下策。”

　　“文和也看出刘益州时日无多也？”荀攸脸色微变，也没太过惊讶。

　　“如今荀文若站队曹孟德，荀友若效忠袁本初，你不如随我等同往青州？”贾诩没有接话，而是笑着劝道。

　　荀攸顿时眉头一皱，自顾自道：

　　“刘玄德虽仁义宽厚，但却非我心目中的明主。”

　　“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再强求，但愿公达莫要忘了今日之承诺。”贾诩表示理解，随后笑着邀杯道：“日后再见，大抵是各为其主沙场博弈，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荀攸闻言也是回敬一杯，放下了戒备，涩笑一声答道：“文和之谋略冠绝当代，我可不想他日与你对上。”

　　放心吧，没有那一日了。

　　正在荀攸仰面饮茶之时，贾诩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笑容转瞬即逝。

　　“在下告辞。”

　　贾诩躬身一礼，随后不带留恋地离开。

　　然而出了正厅，贾诩没有出府，而是坐在阶上，低头数着蚂蚁。

　　过了好一会儿，荀府仅剩下的两名护卫凑了上来，不明所以地问道：

　　“贾先生您这是？”

　　贾诩抬头，露出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什么，麻烦你们先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黑影从屋檐落下，左右各一手刃将两名护卫打晕。

　　“干的不错，进去将人一起扛走吧，留几个士卒守在此处，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抱病有恙，不便接客。”贾诩看了一眼来人，下令吩咐道。

　　那人抱了抱拳，随后直入正厅，将趴在桌案上昏厥过去的荀攸带走。

　　与此同时，贾诩忽然又问道：

　　“对了，荀公达的暗线可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