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跃马关东 第20节

　　一名罗刹军官刚冲出帐篷，迎面撞上墨白。

　　他还未来得及拔枪，喉咙已被刀尖贯穿，鲜血喷溅在帐篷上，像一朵妖艳的花。

　　“杀！！！”

　　巴哈布、那日勒等人如猛虎出笼，冲入营地。枪声、刀光、怒吼、惨叫，整个营地瞬间沦为修罗场。

　　大部分罗刹兵在梦中就被解决了。

　　少数醒了的，慌乱中找不到武器。还有人刚摸到步枪，就被一枪爆头。

　　有人跪地求饶。

　　不接受啊……

　　墨白穿梭在帐篷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

　　当最后一个罗刹兵倒在血泊中时……

　　朝阳才刚刚升起。

　　营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墨白走到那堆被随意丢弃的尸体前，缓缓跪下。

　　“弟兄们，我来带你们回家。”

　　“大哥，我来带你回家！”那日勒红着眼圈跪地大喊。

　　“聂兄弟，安息吧！你的仇我们大伙替你报了！”

　　众人大声呼唤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沧凉又哀伤。

　　祭奠过后大家小心翼翼地将一具具遗体整理好，用干净的布包裹，然后挖坟、下葬、立碑。

　　巴哈布红着眼睛，将一壶烈酒洒在坟前：“兄弟们，路上喝点酒，暖和……”

　　那日勒狠狠抹了把眼泪，大声吼道：“罗刹鬼一个没跑！你们安心走吧！”

　　幸存下来的战士们，大礼相送这些并肩战斗的兄弟！

　　墨白站在坟前，久久未语。

　　山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七杀刀上血珠缓缓滴落，渗入坟土。

　　风声呜咽，似有万千亡魂在回应。

　　“老大，我们去哪？”

　　“过江。”

　　墨白答得毫不犹豫：“你们回袁将军那，我该干嘛干嘛！”

　　徐江拿出一页纸，“这是我得到的战报，你看看吧。”

　　墨白接过，上面写着——八月下旬罗刹分五路进军东北，寿山将军组织军民进行了顽强的抵抗，然而因为兵力悬殊，战况急剧恶化。

　　罗刹军很快便冲破了呼兰防线，于八月初攻破哈尔滨。

　　与此同时罗刹北路军正在围攻瑷珲城，凤翔统领在城中迎战。

　　罗刹西线军抵达富拉尔基，逼近齐齐哈尔城，寿山将军亲自率军在齐齐哈尔进行防御。

　　“凤翔兄……“

　　墨白攥紧战报，指骨发白。脑海里翻涌起那个豪爽勇武的统领。

　　“老大我们……要杀回去！”

　　墨白却面露忧色：“我们守得住吗？“

　　那日勒大声道：“这不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山河破碎之时，但凡有血性的男儿，都该站出来。“

　　墨白望着滚滚江水悠然一叹，自己被卷进去，一时半会还脱不了身。

　　徐江看着墨白脸色，道：“老大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逍遥江湖吧。”哪个被武侠小说毒害的中二少年没个江湖梦。

　　墨白也有。

　　“那我们还过江吗？”

　　墨白拍拍他肩膀，“去问问弟兄们的打算，去留自便。“

　　残阳如血，江面浮金。

　　二十余名选择离开的弟兄在岸上单膝跪地。

　　他们怀揣从汇喜城带回的财富，即将开始新的生活。

　　“老大！等打完仗，记得来找我们喝酒！“

　　有人哽咽大喊……

　　墨白立在船头挥手，笑容里藏着说不尽的沧桑。

　　货船顺水而下，很快便把那块彻底沦丧的失地和并肩作战的哥们远远抛开。

第23章 驰援瑷珲城

　　“老大，有这么多钱财，没想过回乡看看？“

　　那日勒擦拭着马克沁机枪，随口问道。

　　墨白仰望天空，喟然自叹……

　　隔着一百多年的时空，谁知道怎么才能回去？

　　“孑然一身，哪还有家？”

　　众人沉默。

　　乱世之中，这样的故事实在太多。

　　徐辉祖活跃气氛，笑说：“等此战结束，老大定能加官进爵，到时衣锦还乡……“

　　墨白扑哧一笑，留个猪尾巴再穿身官服，妥妥的僵尸啊！

　　话音未落，江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敌袭！“

　　墨白猛地扑倒徐辉祖，子弹擦着他的发梢掠过。

　　只见对岸芦苇丛中，数十个罗刹兵正举着步枪瞄准他们射击。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罗刹鬼阴魂不散！“

　　巴哈布怒骂着举枪还击，子弹在江面上激起一串水花。

　　那日勒已经架好马克沁重机枪，狞笑着扣动扳机：“让这帮杂碎尝尝爷爷的厉害！“

　　“哒哒哒哒——！“

　　机枪怒吼着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芦苇丛。

　　草叶纷飞间，藏身其中的罗刹兵惨叫着倒下，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快跑！他们有机枪！“

　　几十个罗刹兵仓皇逃窜，像被捣了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

　　“全速靠岸！“

　　墨白大声招呼着，忧虑的扫视江面。

　　这一百多匹战马可是他们的命根子，万一遭遇罗刹炮艇就完蛋了。

　　四条大船顺流而下，很快找到一处小渡口靠岸。

　　众人迅速整装，一人双马，向着瑷珲方向疾驰而去。

　　“老大，前方发现罗刹辎重营，正在休整，绕不过去。“

　　斥候队长郭镇策马回报。

　　墨白长刀出鞘：“那就碾过去！“

　　马蹄如雷，烟尘滚滚。

　　辎重营的罗刹兵听见动静，却连头都懒得抬——这片区域早就没有清军了，肯定是自家骑兵。

　　“敌袭——！“

　　正在啃黑面包的营长突然瞪大眼睛，惊恐地发现冲来的骑手竟然是清国面孔！

　　吓得他手中的面包掉落在地。

　　辎重营顿时乱作一团。

　　有士兵抱头鼠窜，有的慌不择路钻到马车底下，更多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墨白一马当先，七杀战刀寒光乍现，瞬间斩落一颗头颅。

　　鲜血在空中划出凄艳的弧线，染红了路边的野草。

　　“杀——！“

　　巴哈布紧随其后，如尖刀般插入敌阵，马刀挥舞间带起蓬蓬血雨。

　　“杂碎们，一个也别想跑！“

　　郭镇弯弓搭箭，三支羽箭连珠射出，将试图逃跑的传令兵钉死在树干上。

　　短短一刻钟，整个辎重营就被屠戮殆尽。

　　墨白勒住战马，看着满地狼藉的物资，眼前一亮——是门野战炮。

　　徐辉祖兴奋拍着拍打炮管，“老大，这玩意好用！“

　　墨白跳下马，仔细检查这门崭新的大炮：“罗刹鬼送来的大礼，我们得好好利用！“

　　他转向正在打扫战场的众人：“把能带的都带上，特别是炮弹和炸药。带不走的都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