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跃马关东 第24节
他志得意满的骑在马上向城里走去,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正等着他呢!
巴哈布带着几十个官兵隐入东街一间坚固的大房子里。平置的房顶上一节节竹杆搭满坯布。
这里是间染坊。老板在战前就被动员撤出了城。
“砰砰砰砰!”
房顶一排子弹打出来,十几个大摇大摆走着的罗刹兵,被击杀了七八个。
枪声立刻引来一大队的罗刹兵,愤怒的他们以为已经彻底的击溃了清军,想不到这些败军还敢还击?
他们轻蔑的一边射击一边快速向前推进。
巴哈布将装满靛蓝染料的大缸推倒,黏稠的蓝色液体在青石板上蔓延。
冲锋的罗刹兵们脚下打滑,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屋顶射来的子弹打死。
“砰!“
西巷传来一声闷响。
那日勒引爆了事先埋设的火药桶,破碎的铁片在狭窄的巷道里形成致命的金属风暴。
几十个士兵惨叫着倒地,被炸断腿的还在爬行,冲出来的清军用军刀将他们捅死。
惨烈厮杀无处不在。
郭镇带着人将装满茶叶的马车横在路口,上百个罗刹兵被堵在巷子外。
双方隔着车板对射,子弹打穿了茶包,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清香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墨白第一次穿上了空间里那身通体幽黑的战甲,飞快的穿行在街巷中。
一间民房里几个军官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趴在房顶上仔细观察,他们正通过沙盘、地图指挥部队。
是一个团级指挥部。
黑色的鳞甲无声的融入土中。
指挥部内,哗啦一声轻响,是狂风把地图吹在地上。
指挥官弯腰捡起被风吹走的地图。
就在这一刹那间。
墨白从土地中飞了出来。
只一刀!
长刀就划开他的咽喉。
鲜血激飞,雾一般的血珠四溅。
血雾迷漫了每个人的眼睛,刀光惊飞了每个人的魂魄。
“团长!”
一名罗刹军官慌乱中拔出手枪,还没抬手就惊骇看见一只抓着枪的手掉在地上。
是自己的手。
惊叫还没喊出口,便永远卡在喉咙处。
墨白刀锋扫过,反手一刀劈开一个罗刹军官的胸膛。
叮!
子弹打个鳞甲发出一声脆响,回身一脚踢翻桌子,七杀刀随后而至,刺破桌子又刺透了开枪军官的心脏。
拔出七杀刀反手便甩了出去,黑色光影闪动,刀身穿透了一个逃到门口的罗刹军官。
手中无刀的他在地上翻滚中抄起一把手枪,五颗子弹近距离的打死了仅剩的五个军官。
团灭。
墨白拔出七杀刀,擦干血迹归鞘。
第27章 瑷珲保卫战四
暮色降临时,瑷珲城的街巷已经变成了血肉磨坊。
每寸土地都在厮杀。
每间房屋都成了战场。
墨白背靠着一堵断墙喘息,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砍了多少罗刹鬼的头。
身上的黑甲已经被染成腥红。
罗刹司令部。
格里布斯基拿着阵亡名单和损失弹药的清单,手不停颤抖。
虽然夺下半个瑗珲城,但一天时间就阵亡了三千士兵,两个团部的军官全部阵亡。
弹药不仅消耗巨大,还莫名其妙的丢了许多。
许多士兵就是因为没有弹药被敌人射杀的。
这样的损失他承担不起。
“查清楚是城里主官是谁了吗?”
副官道:“是刚在江东屯回归的清国边防营第一勇士墨白,汇喜城血案应该也是他所做。”
“这个魔鬼!”
格里布斯基双手重重捶在桌子上,若不是财政大臣维特的力保,自己这个将军肯定下台。
“再调五个团过来,一定要把这个魔鬼消灭在瑗珲城里。”
“将军不必着急。”
副官递给他一份电报,“清国那边马上就会同意议和,到时只要我方施压,他们会把这个人双手奉上的。”
格里布斯基盯着电报,阴鸷地笑了:“立即致电格尔思公使,我要这个墨白的项上人头摆在谈判桌上!“
“好的,将军。”
瑷珲城里。
墨白还在不知疲倦的忙碌,他推着辆随时会出现弹药的独轮车,四处奔走。
“那日勒,这是五箱机枪子弹,五箱步枪子弹。”
“老大,我们队倒下了三十一名弟兄。”
墨白拍了拍他肩膀,“这就是战争,谁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那日勒重重的吐出口气,“想我婆娘和小兔崽子啦!”
“等打完仗我们找个安稳地方,把她们都接过来。”
“嘿嘿,我家那小兔崽子若是见了这些家伙事,保准挪不开眼。”
“但愿他们那代不再需要像我们这样,拿枪去拼命!”
那日勒搓掉手上烫伤的死皮,看着巷口横七竖八的罗刹军尸体,深有同感。
“战争太他娘的残酷了,就可我们这代人祸害吧!”
“哈哈,但愿吧!”
墨白又推起独轮小车,嘎吱嘎吱的穿过零乱的街道。
把弹药全部送到各个小队手里,也对他们的损失有所掌握。
八百将士一天时间折损将近一大半。
送完弹药他回到空间休息。
灵气充足的空间让他的体力飞快恢复。
暮色更深,黑暗已将大地笼罩。
墨白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乌黑的鳞甲,乌鞘的剑,乌黑的面具仿佛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只有一双漆黑的眸子在发光。
他走得很慢,可是他整个人都好像是轻飘飘的,他的脚好像根本没有踏在地面上,就像是黑暗中的精灵鬼魂。
两个罗刹哨兵抱着枪,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
火把上的火忽的一晃,睁眼睡着的两人头软软的一垂,倒在地上。
眼睛永远的闭上了。
“谁?”
阴影处一声大喝,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一处暗哨发现了墨白。
他虽然一刀结果了暗哨,但也于事无补。
墨白的身影钻入土中,一串重机枪子弹尖啸着落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打出一片土坑。
重机枪手还在不停的扫射,他的头已经离开了脖子。
墨白一脚踹开他和供弹手的尸体,转过枪身对着罗刹军营疯狂扫射。
惨叫声在军营里响起,无数慌乱冲出营房的士兵没被墨白的机枪打死,反而被神经高度紧张的自己人打死。
罗刹军炸营了!
墨白隐藏在黑暗中,趁乱击杀了全部军官。
军营里更加混乱。杀红了眼的罗刹人已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战友。
只有杀人和被杀。
墨白偷走营里不多的军火,悄然到了下一个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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