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跃马关东 第48节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正俯身整理床铺的宋莲儿身上。
一件秋香色的粗布衣衫罩着她,宽大得近乎臃肿,将身段尽数遮掩。
然而,摇曳的油灯光芒却自有其意志。
就在她深深弯下腰,手臂用力抻平床褥的那一刻,原本宽松垂落的衣料骤然绷紧。
刹那间勾勒出从后腰到臀际一道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曲线。
灯光恰好倾泻其上,仿佛不是光在照亮,而是那饱满而紧实的轮廓,自身在灼灼生辉。
宋莲儿依旧专注,未曾察觉墨白悄然加快的呼吸。
她抬起手臂去拍松枕囊,衣袖滑落至肘间,露出一段纤细却线条流畅的小臂。
动作间,宽大的衣襟在胸前空荡一漾,就在侧身的瞬间,隐约映出了一抹胸侧的圆润,随即又被空洞的衣衫吞没。
快得恍若错觉。
墨白的呼吸蓦地一窒。
那惊鸿一瞥的窈窕,如同严实包裹偶然裂开的缝隙,窥见了内里深藏的丰饶。
只这一刻墨白便做了决定,他何曾惧过风险?
一个女人而已,睡过之后再说!
终究……
还是本能压过了理智。
“安歇吧。”
一直偷偷留意着他阴晴不定神色的宋莲儿,见他终于做出决定,眼底不禁掠过一丝如愿的欣喜。
一夜鱼龙舞……
晨光透过窗棂,洒满房间。
墨白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躺在宋莲儿柔软的怀中。
温暖、安宁,仿佛回归母体的婴儿。
记忆中那些时常闪现、令他紧张狂躁的枪林弹雨、尸山火海,竟似被一场大水冲刷殆尽。
此刻心中只剩一片前所未有的宁和。
“公子,醒了?”
宋莲儿轻声问,嗓音带着一丝慵懒。
墨白低应一声,将她柔软的身子更紧地揽入怀中。
“随我去京城吧。”
“奴婢听公子吩咐。”
“去官驿转一圈便动身。”
“是去寻章京景澄大人的行踪?”
“嗯。”
“此事交给奴婢吧。吉林官驿的月琼是奴婢旧识,若她仍在职,应能探得消息。”
“好。”
墨白心头忽然一动——袁大头这套依托官驿构建的情报网络,确实颇有章法。
自己也应该效仿。
宋莲儿察言观色,轻声道:“公子欣赏袁大人此法?”
“仅在情报一途。”墨白直言。
“奴婢可尝试联系昔日姐妹……”
“时机未到。”
墨白摇头,如今的袁大头实力庞大,想接手这套体系也要等北洋倾覆的时候。
-两人起身梳洗,墨白伸着手由宋莲儿侍奉穿衣,这份慵懒让他沉迷的同时也暗自警醒,温柔乡就是英雄冢。
宋莲儿笑意盈盈的围着墨白转。动作间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自然亲昵。
晨光中,她眼角眉梢带着初承雨露后的温润风情。
“公子,若要去探官驿,奴婢需先行一步,以免引人注目。您可稍晚些再来,装作寻常问询的过客。”
第54章 除奸
墨白颔首:“行,我自会见机行事。”
宋莲儿匆匆整理好自己,仍是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
两人吃过早饭,宋莲儿朝墨白甜甜的一笑便先行离去。
轻盈的脚步转眼间就消失在客栈楼梯转角。
墨白独自在房中静坐片刻,推开窗,清晨的寒气夹杂着市井的声响涌入。
他目光掠过窗外开始苏醒的街道,心中思绪翻涌。
袁大头所图非小,而这乱世之中,信息确为至宝。
若能掌控这样一张情报网,日后无论是对抗外虏还是在这纷乱时局中立足,都将大有裨益。
约莫半个时辰后,墨白方才起身下楼,结算了房钱,不紧不慢地朝官驿方向行去。
街边,两个路人压着嗓门的议论拽住了他的脚步。
“这长顺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把咱们卖了,还敲锣打鼓公告天下,简直是光腚拉碾子——转着圈地丢人!”
“谁说不是呢!丧权辱国还搞得这般招摇!”
墨白听见两人议论牙关不自觉地咬紧。
有时,这些数典忘祖的汉奸,比明火执仗的侵略者更为可恨!
他凑过去随意地问:“这位老哥,是什么公告啊?”
那路人叹了口气:“说是今儿上午巳时,罗刹鬼和长顺那狗官,要在临江门广场签什么《盛京条约》!”
旁边的人啐了一口:“呸!甭管叫什么名儿,还不都是割地赔款、卖祖宗家业的勾当!”
墨白眼中杀意如潮水般奔涌!
顺着路人所指方向快步走向广场。
远远便见一队队荷枪实弹的罗刹兵,如临大敌般围住广场中央新搭的高台。
外围更有清兵组成的人墙布防,将围观百姓远远隔开。
几个脖子上挎着相机的洋人记者站在前方,正旁若无人地大声谈笑,等待着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墨白目光环顾四周,最终定格在广场正对面约八百多米处的一座灰砖钟楼——那是绝佳的狙击位置!
他走过去绕至钟楼背侧,见四下无人注意,身形一闪便潜入其中,沿着内部狭窄的木梯迅速攀至顶楼。
高处风大,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极目远眺,广场上那张铺着猩红绒布的签字桌清晰地位于视野正前方。
墨白从空间里取出打磨过的步枪,将一具小巧的望远镜用螺丝稳稳固定在枪身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家商铺开业,一长挂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喧闹声瞬间掩盖了周遭一切杂音。
天赐良机!
墨白心中大喜,立刻借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掩护,迅速推弹上膛,依据风向和距离微调刻度,果断连发五枪。
子弹悄无声息地没入广场边缘无人处的土墙或木桩,溅起细微的烟尘。
他通过镜筒冷静地观察着弹着点,进行最后的校准。
鞭炮声渐歇,空气中弥漫开硝烟的气息。广场上的人群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远处走来一队人马,护送着两辆马车走过来。
仪式即将开始。
墨白深吸一口气,将脸颊稳稳贴上枪托,瞄准着那张空着的、铺着红绒的主位。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瞄准镜里的那一片猩红。
鞭炮的硝烟已经完全散去,广场上的喧嚣逐渐平息。
一阵礼乐声响起,衣着光鲜的罗刹卫兵簇拥着两个主角登上高台——
一边是身着沙俄礼服、气质优雅的财政大臣维特,另一边则是顶戴花翎、面色灰败的将军长顺。
墨白送走了维特的反对派库罗帕特金,所以他一直主张的温水煮青蛙策略得以实施。
今天是他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钟楼上的墨白呼吸平稳得如同凝固。
透过校准好的镜片,他能清晰看到维特修剪整齐的胡须,以及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墨白在镜片里锁定维特那扬起的眉心稍作停留。
就是此刻。
他扣下扳机。
“砰……!”
一声清脆枪响,划破礼乐和喧哗!
维特那正冲着相机扬起的手顿在那里,眉心处骤然绽开一个鲜红的血洞。
他脸上志得意满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签你妈个腿的约!”
墨白见首秀即建功,开心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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