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跃马关东 第52节
心中骂娘脸上却要堆笑:“多谢吴大人美言。”
“你我同僚,理应如此。”
吴章京说着,大大打了个哈欠,显出一副萎靡不振的神态。
景澄见状,忙向手下使了个眼色,随即对吴大人低声道:“大人,那边已备好了上等的派脱那土,可否赏光去抽几口解解乏?”
“哈哈!景大人果然有心!”
吴大人听到派脱那烟土,眼中陡然泛起一道光,仿佛回光返照。
墨白隐于暗处,见院中一部分侍卫随着吴大人离去,防线露出破绽,立刻悄无声息地潜行进院,藏身于一处假山之后。
正当他要寻机动手的时候……
“咻!”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响突兀的划破夜空!
霎时间,四周火把齐燃,将整个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身影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出——不仅有大内侍卫的黄色号衣、禁卫军的精锐,更有众多江湖打扮、眼神凶戾的好手,将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墨白!本官恭候多时了!”
景澄在一众侍卫身后现出身形,放声大笑,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尔犯下滔天大罪,十恶不赦!今日此地,便是你的死期!”
张得功兄弟二人也在家将簇拥下现身,快意地咧嘴大笑:“墨白!这地下早已埋设铁网,此番看你如何遁地!今天你插翅难逃!”
角落阴影中,徐辉祖擎着一杆步枪,枪口瞄着假山方向,只等墨白露头便一击毙命。
连日来的追逃早已让他心力交瘁,几近崩溃。
面对重重围困,墨白朗声长笑:“谁说我要逃?!”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高高扬起,声震四野:“我的弟兄们,你们何在?!”
回应他的,是驿站四周如同炸雷般的怒吼!
“老大!俺那日勒在此!”
东南角一声暴喝,随即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被扔进院中,“绿营统领陈牟定的狗头在此!两千绿营,已尽数归降!”
“老大!巴哈布来也!”
西南角传来回应。
“老大!徐江在此!”
东北角应声而起。
“老大,俺老郭也来了!”
西北角吼声如雷。
“范子义在此!”
“敖拉在此!”
“老大!我们都在!”
声声呼应似雷霆,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景澄闻言,顿时面无人色,转身就要逃回屋内。
他最大的倚仗,驿站外的两千绿营兵,竟被无声无息端掉了!
张家兄弟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抖如筛糠。
徐辉祖面如死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步枪,心知今日已无处可逃。
墨白试了试潜入地下,果然被一层坚韧的铁网阻隔。
他目光左右一扫,纵身跃上假山,借力猛蹬,身形如大鹏般掠向一旁的大树,足尖再一点,轻飘飘地落于高墙之上。
“开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子弹骤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吞噬了整个庭院……
墨白立于高墙之上,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冷眼俯瞰着下方庭院,为他设下的死亡陷阱,此时已经化为修罗屠场。
庭院中的大内侍卫、禁卫军高手、江湖好手,甚至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便在交叉火力的覆盖下成片倒下。
火把被打灭,惨叫声、惊呼声、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取代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景澄连滚带爬地想逃回屋内,却被一发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击中大腿,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张得功兄弟瘫软在地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徐辉祖面如死灰,徒劳地举着步枪,却不知该向何处还击?
下一刻,几发子弹同时命中他的胸膛,将他打得如同破布般向后摔去。
战斗……
或者说屠杀结束得极快。
不过片刻功夫,庭院内已再无站立之人,唯有弥漫的硝烟和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弥漫空中。
那日勒、巴哈布、徐江、郭镇等骨干从黑暗中现出身形,快步来到墙下。
“老大,都收拾干净了!”
第59章 七星山
墨白大笑着抱了下这些兄弟。
“老大!”
一个失去手掌的老兵流下了眼泪。
“哭个屁!”
墨白给他一拳,“咋地,就剩一只手不能随我出征了?”
“老大,我这样还能上战场?”
“你是抡不动刀还是开不了枪?”
“能,我能!”
伤兵激动的举起完好的手。
墨白指着那十几个精神不佳的重伤兵大声说:“你们想上战场的还可以跟着我继续战斗,不想上的当个富家翁,老婆孩子热炕头!”
“我们能!”
十几个伤兵同时回应,残废的人需要这种认同感,毕竟谁也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废物。
墨白的几句话仿佛给他们打了鸡血,一扫萎靡。
安抚好伤兵,墨白走向那个因恐惧而浑身颤抖的身影。
景澄拖着伤腿,徒劳地向后挪动,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墨……墨白,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是荣中堂……”
墨白一脚踩住他受伤的腿,碾得景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袁寿山将军殉国时,你可曾想过今日?想要围杀我时可会想到有今日?
当时我说过必取尔等小命,今天来还愿!”
“是……是上峰之命。我也是奉命行事啊!”景澄涕泪交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墨白当然知道他是个执行者,可他有其他方式去做这件事,但他只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那就应该承担后果!
寒光一闪,景澄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瞪圆了双眼,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墨白站起身,目光扫过满院尸骸。“清理此地。降卒愿留者收编,愿走者放!作奸犯科者、吸食烟土者不要!”
“是!”
众人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
徐江捧着两个木盒快步走来,“老大,这是在张家兄弟和景澄尸身旁找到的,他们临死都还紧紧攥着这些东西。”
墨白接过木盒,掂了掂,分量不重。
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花花绿绿的纸契。
宋莲儿探头一看,轻声解释道:“公子,这些都是地契。”
“看看是哪里的地?”
宋莲儿拿起一叠仔细翻看:“这是七星山脚下的水田,一千亩。”
她又拿起另一张,“这个也是七星山的,一千二百亩,这个……
公子,这些地契不仅包括田地,还有整座山岭。它们合起来,几乎囊括了整个七星山脉以及山脚下近四万亩的土地!”
墨白心中蓦然一喜,这岂不是现成的根基之地!
更何况七星山之名,冥冥中竟与他七杀星的命格隐隐相合。
“七星山在何处?”
“距盛京约二百余里,因七座主峰状如北斗七星而得名。”
“好!”
墨白当即决断,“就去那里!接收这片土地!”
队伍连夜开拔,一路疾行,于次日黎明时分抵达了七星山地界。
晨风冷冽,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冬日的山野一片凋敝的灰白,连绵的山峦在晨曦中显露出宛如北斗七星般的独特轮廓,沉静而苍茫。
一名在田间拾捡枯藤的老汉,见一大队骑兵驰来,吓得慌忙跪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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