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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31节

  “在你们眼中,江南是大明的钱袋子。在朕眼中,它一直是一个毒瘤。一个长在我大明躯体最肥美之处,疯狂吸食着帝国的养分,却只肯反哺一星半点,甚至还想掌控大脑的恶性毒瘤。”

  “它生产了全国最多的粮食,最美的丝绸,最精的瓷器,创造了最多的财富。可这些财富去了哪里?它们变成了士绅们藏在夹墙里生锈的银锭,变成了他们互相攀比的园林宅邸,变成了他们贿赂官员、结党营私的资本。它们唯独没有变成边军将士手中的刀,没有变成受灾百姓碗里的米。”

  “这个钱袋子,漏了。而且漏得千疮百孔。现在,朕好不容易把它撕开,把里面淤积的脓血都挤了出来。你们却想把这些脓血抽走,去输给一个病入膏肓的躯体,然后让这个钱袋子,继续溃烂下去?”

  朱由检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朕要做的,是彻底修复这个钱袋子,给它换上全新的血管和经络,让它自己能够健康、持续、高效地为整个帝国造血!朕要将江南,从一个离心离德的‘财富黑洞’,改造成一个忠于皇权、驱动帝国运转的‘动力核心’!”

  “朕宣布,朕的南巡行在,将驻留南京,至少三个月。这三个月,朕要办四件大事。办完这四件大事,朕要让江南,换一个活法!”

  他没有再给众人辩驳的机会,直接开始下达命令,那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让整个云锦堂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第一件,立剑!”

  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肃杀之气。

  “马凤仪听令!”

  “末将在!”秦良玉身后的白杆兵副将马凤仪,立刻跨步出列,她戎装在身,英气勃勃,单膝跪地,甲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朕命你,率一千白杆兵亲卫,并从卢象升的勇卫营中,抽调两千名已经完成火器操练的新兵,合组为‘江南巡阅使司’,由你担任总兵官,品秩等同总兵!”

  马凤仪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总兵官,这是多少武将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位,皇帝竟如此轻易地就授予了她。

  “许显忠!”

  “奴才在!”西厂千户许显忠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跪在马凤仪身旁。

  “朕命你,率五百西厂精锐,并节制南京锦衣卫南北镇抚司所有缇骑,出任江南巡阅使司监军。凡军事行动,需你二人共同签押。凡地方事务,你可独立上奏!”

  “末将(奴才)遵旨!”两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朱由检从御座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一柄早已备好的,装在鲨鱼皮鞘中的宝剑。他亲自走下高台,来到二人面前。

  “此剑,乃太祖高皇帝所铸,名曰‘云龙’。朕今日,将它赐予你们。从即日起,你们的巡阅使司,给朕走遍南直隶的每一个州,每一个县!凡有地方官吏,对朕的新政阴奉阳违、拖延不办者;凡有士绅豪强,以为朕离京便可故态复萌,继续欺压乡里、隐匿田产者;凡有宗族大姓,聚众械斗,对抗官府者……”

  他将“云龙剑”交到马凤仪手中,冰冷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朕授尔等先斩后奏之权!斩了之后,将人头悬于当地县衙门口,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与朝廷作对,与朕作对,是何下场!”

  “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南的天,已经变了!朕的规矩,就是新的天条!谁敢不从,这柄剑,就是他们的归宿!”

  马凤仪双手接过宝剑,只觉得重逾千斤。她抬起头,看到的,是少年天子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她知道,这柄剑一旦出鞘,江南必将掀起又一场血雨腥风。但她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领命:“末将,必不辱命!”

  “第二件,输血!”

  布置完充满杀伐之气的“立剑”之策,朱由检的语气缓和下来,但接下来的话,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温体仁,毕自严。”

  “臣在。”两位文官核心立刻出列。

  “朕要你们二人,联手组建一个全新的衙门。朕已经为它想好了名字,就叫‘大明皇家振兴银行’!”

  “银……行?”温体仁和毕自严面面相觑,这个词汇对他们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他们只能从字面理解,大约是与银钱有关的行当。

  “对,银行。”朱由检耐心地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专门经营银钱存入和贷出的官办机构。朕从抄没的款项中,拨出一千万两白银,作为这家银行的本金,朕称之为‘资本金’。”

  “朕要你们,用这笔钱,向全江南的百姓,发放低息贷款!”

  “贷……款?”毕自严更糊涂了,这个词比银行还难懂。

  “就是借钱给他们!”朱由检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毕爱卿,你在户部多年,当知江南百姓之苦。此地虽富庶,但财富尽归豪绅。寻常百姓,或以养蚕为生,或以纺棉为业,多是小手工业者。他们想扩大营生,就要买更多的桑苗,换更好的织机,购入更多的棉花丝线。但他们没有本钱。”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没本钱怎么办?只能去向地主、士绅、或者那些寺庙借。朕听说,这江南的‘印子钱’,厉害得很。月息三分、五分是常事,利滚利,一年下来,借一两,还二两都是善心人。多少百姓,辛苦一年,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在为那些放贷的恶霸做嫁衣,自己依旧两手空空,甚至还背上一屁股债,最后只能卖儿卖女,卖掉仅有的薄田,沦为佃户和奴仆。”

  这番话,说得毕自严和温体仁连连点头。这确实是江南,乃至整个大明普遍存在的现象,是附着在帝国肌体上,难以根除的顽疾。

  “现在,朕的银行,就是要去挖掉这个顽疾的根!”朱由检的声音重新变得高亢,“朕要让银行,把钱借给那些真正需要钱去生产、去劳作的百姓!凡家中有织机,有桑田,有作坊,有手艺的良善百姓,只要有户籍,有三户邻里作保,就可以来我大明皇家振兴银行贷款!这笔钱,只能用于购买桑苗、织机、棉纱、工具等生产所需之物,朕称之为‘生产资料’。”

  “至于利息,”朱由检伸出三根手指,“年息三厘!若是信誉卓著,按时还款的模范户,可以降至二厘,甚至一厘!”

  “年……年息三厘?!”毕自严这次是真的站不住了,他脸色煞白,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也顾不得君臣礼仪,急切地说道:“陛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年息三厘,这……这与白送钱有何区别?那些乡间恶霸,放的是月息三分!我们是年息三厘!这差了百倍啊!一千万两的本金放出去,一年收回来的利息,不过区区三万两!光是维持这个‘银行’运转,雇佣人手,租赁铺面,笔墨纸砚的开销,怕是都不止这个数啊!这是……这是赔本的买卖,是往水里扔钱啊,陛下!”

  他痛心疾首,仿佛看到那一千万两白银,正在哗哗地流走。

  朱由检看着他这副守财奴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毕爱卿,你的账,算错了。你的眼光,还停留在当铺老板的算盘上。”

  他走到毕自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只看到了我们每年收回来的那区区三万两利息,却没有看到,我们真正得到的,是什么。”

  “你算算另一笔账。一个濒临破产的小手工业者家庭,从我们这里借了十两银子,买了一台新织机。他一年的产出翻了一倍,不仅还清了贷款,还略有盈余。他从一个衣不蔽体的赤贫户,变成了一个可以按时缴纳赋税的‘国家良民’。这样的家庭,江南有几万户?几十万户?他们多缴纳的税收,加起来是多少?”

  “你再算一笔账。过去,资本,也就是钱,都掌握在士绅地主手中。他们用高利贷这把刀,肆意地收割百姓,兼并土地,壮大自身,与朝廷分庭抗礼。现在,朕用这‘低息贷’,等于给了百姓一把盾。他们可以绕开士绅的盘剥,直接从朝廷这里获得发展的本钱。长此以往,士绅们那套‘土地兼并’的把戏,还玩得转吗?我们是直接从根子上,瓦解了他们的统治基础!”

  “还有最重要的一笔账,是人心账!”朱由检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当这千千万万的百姓,都靠着我大明皇家振兴银行的贷款才能开工,才能吃饭,才能养家糊口时,他们会拥护谁?当那些士绅再想故技重施,煽动民变,围攻官府时,这些欠着朝廷的钱,指望着朝廷活命的百姓,是会跟着他们闹,还是会第一个站出来,用手里的锄头和扁担,保卫让他们能吃上饭的银行,保卫朕的江山社稷?”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层层剥笋,将这“银行”背后深藏的政治逻辑,血淋淋地揭示出来。

  毕自严呆立当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算盘珠子在心中噼啪作响。他算的不再是银钱的小账,而是民心、税基、统治稳固性的大账。越算,他越是心惊;越算,他越是觉得皇帝此策,简直是神来之笔!

  温体仁的眼中,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比毕自严更懂得政治。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振兴银行”,就是皇帝用来取代士绅、宗族,在江南基层建立一套全新的、直接效忠于皇权的、经济与民生紧密捆绑的统治网络的终极武器!

  “陛下……圣明!”温体仁对着朱由检,深深地、心悦诚服地作了一个长揖,“此策若能推行,何须十年,不出三年,江南士绅数百年盘根错节之根基,必将土崩瓦解!江南,将真正成为陛下之江南,朝廷之江南!臣,愿为陛下,办好这家银行,虽万死不辞!”

  “第三件,造器!”

  如果说前两件事是稳定内部,那么第三件事,则将目光投向了辽阔的外部世界。

  “卢象升!”

  “臣在!”刚刚被抽调了两千精兵的卢象升,立刻出列。他知道,皇帝必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朕再拨给你五百万两!朕只有一个任务:在南京龙江船厂的旧址上,给朕建起一座全新的‘大明皇家造船总厂’!”

  “朕不要那些只能在内河、近海打转的沙船、福船。朕要你,联合即将成立的‘格物院’,给朕造出一种全新的,能够远航万里,跨越风浪的‘大明宝船’!”

  “这种宝船,船身要足够坚固,能抵御最强的风暴;船舱要足够巨大,能装下最多的货物;两侧的炮窗要足够多,能装上朕最新式的野战炮!它既要能为我大明运来四海之财,也要能为我大明,将所有敢于在海上挑衅的敌人,统统轰进海底喂鱼!”

  开海!重返大洋!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响。自永乐大帝的无敌舰队之后,大明的龙旗已经近两百年没有在远洋之上飘扬。朝堂之上,海禁与开海之争,也从未停歇。但谁也没想到,这位年仅十七岁的皇帝,竟有如此魄力,要在国事如此艰难之际,力排众议,重建那支曾威震世界的蓝色海军!

  “陛下!”

  这一次,站出来的是袁崇焕。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作为兵部尚书,他觉得有责任阻止皇帝这种在他看来“好高骛远”的行为。

  “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海防固然重要,但我大明如今的心腹之患,在辽东,在建奴!建奴铁骑,来去如风,屡屡叩关。我朝陆师尚且捉襟见肘,骑兵更是严重不足。若将如此巨款,用于建造那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下水的海船,岂非舍本逐末,缓不济急?臣恳请陛下三思,当务之急,是扩大陆师,整练骑兵,将钱粮尽数用于北方边防,以御强敌!”

  他的话,代表了当时绝大多数文官武将的想法。陆地上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海洋上的利益,是虚无缥缈的。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袁爱卿,你的忠心,朕知道。你的才干,朕也知道。但你的眼界,太窄了。”

  “在你眼中,我大明的疆域,就是这舆图上的十三省两京。敌人,就是墙外的建奴和草原上的蒙古人。你的所有战略,都围绕着如何在这片土地上,防守,反击。”

  “但在朕的眼中,这个世界,很大。大到这张沙盘,连它的百分之一都装不下。”

  他走到袁崇焕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只想着如何把敌人堵在墙外,而朕想的,是如何走出去。走出去,去开拓比辽东富庶十倍的土地,去获取比抄没江南士绅多百倍的财富!”

  “朕问你,我大明为何缺马?因为最好的牧场,不在我们手里。为何我们的步卒,在野战中总是难以抵挡建奴的铁骑?因为我们的士兵长期粮饷不足,衣甲不全,士气低落。这一切的根源,难道不是一个‘穷’字吗?”

  “仅仅依靠在这片被天灾人祸反复蹂躏的土地上,向已经快要活不下去的百姓刮地皮,是永远也富不起来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外走!向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蔚蓝,去寻找新的市场,新的资源,新的财富!”

  “朕要用这支舰队,去日本,用我们的丝绸和瓷器,换回他们堆积如山的白银!朕要用这支舰队,下南洋,控制那里的香料和珍贵木材!朕要用这支舰队,一路向西,与那些泰西红毛番自由贸易!”

  “用从海外赚来的真金白银,回头再来武装我们的陆军,给他们最好的战马,最厚的铠甲,最高的军饷!再来赈济我们的灾民,兴修我们的水利!到那时,国富民强,兵精粮足,区区一个盘踞在白山黑水间的建奴,又何足道哉?朕弹指可灭!”

  朱由检的这番“全球化”的宏伟蓝图,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袁崇焕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那套引以为傲的“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的堡垒战略,在皇帝这番“用全世界的财富来打赢一场局部战争”的降维打击面前,显得如此的……寒酸和局限。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和这位少年天子之间,隔着的不是地位,不是权谋,而是一整个时代的认知鸿沟。

  卢象升则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本就是胸怀壮志的将领,此刻听闻皇帝的宏图伟略,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臣卢象升,领旨!请陛下放心,臣必将寻访天下名匠,整合所有资源,三年之内,若造不出陛下想要的无敌宝船,臣,愿提头来见!”

  “第四件,铸魂!”

  军事、经济、科技,三根支柱已经立起。但朱由检知道,一个帝国的复兴,最核心的,是思想与人才的复兴。

  “宣,玄元真人、守中道长觐见。”他对着门外吩咐道。

  很快,两位在“火烧灵谷寺”一役中大放异彩的道长,走进了云锦堂。他们虽然已经提前从温体仁那里得到了一些风声,但亲身站在这群帝国最顶级的文武重臣中间,面对着传说中的真龙天子,还是感到一阵手足无措,连忙行礼。

  “贫道玄元(守中),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位道长,快快请起。”朱由检对他们露出了一个极为温和的笑容,亲自上前扶起他们,“南京城之围,全赖二位的‘三昧真火’才得以解脱。你们的‘靖妖司’,居功至伟啊。”

  玄元真人受宠若惊,连忙道:“不敢,不敢。皆是陛下天威浩荡,神兵天降,我等不过是侥幸,拾柴添火罢了。”

  “呵呵,你们不是拾柴添火,你们本身,就是火种。”朱由检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朕决定,正式扩编‘靖妖司’,并为其更名,曰:‘大明皇家格物院’!”

  “格……格物院?”玄元真人有些不解。

  “对!格物致知,探究万物之理。”朱由检的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朕要你们,将你们炼丹的本事,用在冶炼更好的钢铁上;将你们钻研火药的本事,用在制造威力更大的开花弹上;将你们观星象、算节气的本事,用在改良历法,预测天气,指导农桑上!”

  “朕再拨给你们两百万两白银,作为启动经费!朕给你们全天下最好的工匠,最稀有的材料,最宽松的环境!朕只有一个要求:把你们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都给朕变成实实在在的器物,变成能让我大明国富民强的技术!”

  两位道长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些被主流士大夫视为“奇技淫巧”的旁门左道,竟会被当今天子如此看重,甚至提升到了“格物致知”的圣人大道之上。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朱由检的下一个决定,才是真正的石破天惊。

  他转向温体仁,一字一句地说道:“温爱卿,朕命你,以朕南巡临时行在的名义,颁布一道新政:在江南,试行一种全新的科举取士之法!此次恩科,不考四书五经,不写八股文章!”

  “什么?!”

  这句话的威力,比之前所有决策加起来还要巨大。连一向沉稳的温体仁,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不考四书五经?不写八股文章?那科举还叫科举吗?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那……那考什么?”温体仁颤声问道。

  “考三门:算学、律法、格物!”朱由检的声音铿锵有力,“算学,考的是加减乘除,珠算几何,以及基本的会计簿记之法,为我大明选拔能理财、会算账的经世之才!律法,考的是《大明律》和各种商贸条例,为我大明选拔能断案、懂规矩的法治之才!格物,考的是天文地理、农桑水利、机械营造,为我大明选拔能创新、懂技术的实干之才!”

  “朕称之为‘崇祯元年江南实学恩科’!”

  “从这次恩科中脱颖而出的人才,朕要让他们,直接进入我大明的振兴银行,进入皇家船厂,进入格物院,进入朕在江南新设的各个衙门!朕要亲手提拔起一批,只懂实干,不善空谈的新式官员!用他们,去替换掉那些盘踞在江南官场,脑子里只有‘子曰诗云’,却对国计民生一窍不通的旧官僚!”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核弹。

  废黜八股,另开科举,以实学取士!

  这已经不是改革了,这是革命!这是在公然向统治了中国上千年的儒家思想和士大夫阶层宣战!这是在刨他们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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