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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36节

  当晚,他召集了所有头领。

  “大哥,我们和荷兰人的谈判到了关键时候,现在撤走,前功尽弃啊!”“是啊,大哥!我们是生意人,是海上讨生活的,管不了岸上的事。再说了,救灾是官府的责任,我们去插什么手?”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看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纯属妇人之仁。

  郑芝龙一言不发,只是将那把从不离身的肋差,“噌”的一声,插进了面前的地图,刀尖,正对着“泉州”二字。

  “我不管什么荷兰人,什么前功尽弃!”他的声音冰冷如铁,“我只知道,再过一个月,我的家乡就没了!我郑芝龙,是在那片土地上长大的!我今天能有这份家业,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无数活不下去的闽南子弟,跟着我卖命!现在,他们的家人,他们的乡亲,就要饿死了!我们眼睁睁地看着?”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明天一早,调集所有能装人的船,跟我回泉州!谁敢说半个不字,就是我郑芝龙的仇人!”

  那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海盗的匪气,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

  第二天,一支由上百艘大小船只组成的庞大舰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台湾,驶向了灾情最重的闽南沿海。

  他们没有攻打城池,没有抢劫官仓。

  郑芝龙下令,在沿海数十个港口和渔村,同时张贴告示,告示上只有一句话:“活不下去的乡亲,来投郑一官!管饭!管活路!”

  同时,他打开了自己囤积在各个秘密据点的粮仓。这些粮食,本是用来支撑他舰队数月作战的战略储备。但此刻,被他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一口口巨大的铁锅,在海滩上支起。雪白的大米,被熬成了粘稠的粥。

  起初,百姓们是畏惧的。他们远远地看着那些凶神恶煞、带着兵器的“海寇”,不敢上前。

  直到郑芝龙亲自端起一碗热粥,递到一个饿得只剩皮包骨的小女孩手里。他蹲下身,用他那双杀人无数的手,笨拙地为小女孩擦去脸上的污垢,轻声说:“呷饭,呷了就有力气活下去了。”

  这一幕,被无数双绝望的眼睛看在眼里。

  终于,第一个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前,领到了一碗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成千上万的饥民,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哭喊着,跪倒在沙滩上,不是对着官府的方向,而是对着那面高高飘扬的“郑”字大旗。

  “郑一官是活菩萨!”“我们不给朝廷当牛做马了,我们跟郑大当家走!”

  官府闻讯,派兵前来“驱散流民”。然而,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官兵,面对着数万名手无寸铁,却用身体护住粥棚的百姓时,竟寸步难行。百姓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鄙夷。

  “滚回去!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狗官!”“郑大当家给我们饭吃,你们只会抢我们的粮!”

  最终,官兵们在百姓的怒骂和石块中,狼狈退去。

  一个月的时间里,郑芝龙的船队,像一艘巨大的诺亚方舟,接纳了数万名走投无路的灾民。他将他们,分批运往了他早已看中的“海外沃土”——台湾。

  在那里,他给他们土地,给他们种子,给他们耕牛,甚至从吕宋买来农具分发给他们。他派兵驻扎,保护这些新移民,抵御土著的侵袭,教他们如何开垦荒地。

  当郑芝龙站在台湾的田埂上,看着那些曾经麻木的脸庞重新绽放出笑容,看着荒芜的土地上长出了第一片翠绿的稻苗时,他心中涌起的巨大满足感,是任何一次海战胜利、任何一笔巨额财富都无法比拟的。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海盗的王国。他想要的,是一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能让万商来朝,能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秩序的……天下。

  回忆的潮水退去,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郑芝龙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而有力。

  “兄弟们,我们救了数万人的性命,我们在台湾,建立起了一片没有贪官污吏,人人有饭吃的乐土。我们所做的,是官府做不到,也不屑于做的事。这就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的民心!这比我们拥有一千条船,一万门炮,更重要!”

  “但是,”他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这样的根基,牢固吗?不牢固!只要我们还是‘贼’,朝廷一纸令下,我们就是叛逆!我们所做的一切,随时都可能被摧毁!”

  “你们说,我们有船有炮,不怕他。没错,打一场海战,我们未必会输。但是然后呢?我们能打到南京去,还是能打到北京去?我们能推翻大明,自己当皇帝吗?”

  他冷笑着摇了摇头:“不能!我们只能退回海上,继续当我们的海寇。而那位皇帝,他会封锁所有的港口,他会用整个国家的力量,来打造一支比我们更强大的舰队!到时候,我们就像被困在池塘里的鱼,早晚会被捞干!”

  “他现在为什么不这么做?为什么反而要屈尊降贵,亲身犯险来见我?”

  郑芝龙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众人。

  “因为他急!他比我们还急!他要钱,要船,要能立刻为他所用,去开辟万里海疆,去赚取真金白银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放眼天下,只有我们有!”

  “他给的‘靖海侯’,‘海军总司令’,不是枷锁,是名分!是一个让我们从‘贼’,变成‘官’,将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变得名正言顺的护身符!有了这个名分,我们再去台湾开垦,那就是奉旨拓荒!我们再去南洋贸易,那就是皇家授权!我们再去教训那些红毛番,那就是为国扬威!”

  “他是在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将我郑家的基业,从一个随时可能倾覆的海上王国,变成一个与国同休、世袭罔替的勋贵世家的机会!”

  “这个机会,汪直没有等到。因为嘉靖皇帝的眼睛,只盯着他的丹炉。而我们,等到了。因为这位崇祯皇帝的眼睛,和我们一样,盯着的,是这片无垠的大海!”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又茅塞顿开。

  “大哥!我明白了!”郑兴兴奋的说道,“是兴弟我鼠目寸光!您放心,先锋之职,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谁敢挡您的路,我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我等,愿随大哥,赴此王者之约!”

  大厅内,所有的头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震屋瓦。

  郑芝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扶起郑兴:“好兄弟!我们此去,不是投降,是谈判!是与一位九五之尊,平等地,谈一谈这天下海疆的未来归属!”

  命令一下,整个安平港,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海上战争机器,开始了高速运转。

  郑兴领着一百艘最快的哨马船和苍山船,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入了茫茫夜色。他们的任务,是成为一柄锋利的剃刀,将从福建到浙江的漫长航线上,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胁,一一剔除。

  施大瑄则通宵达旦,与几十名经验最丰富的船长一起,在海图上反复推演。他们规划了三套护航方案,从外围的警戒圈,到中层的策应舰队,再到核心的护卫舰群,层层叠叠,确保郑芝龙的座舰“镇海神侯”号,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处于绝对的安全之中。

  而“镇海神侯”号,这艘郑芝龙的旗舰,也正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修整。这艘长达十五丈,宽五丈,拥有四层甲板,装备了三十六门红夷大炮和上百门佛郎机炮的巨舰,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此刻,数百名工匠正在船上忙碌着。他们将甲板擦洗得一尘不染,用桐油将船身保养得乌光锃亮,所有的火炮都被拉出来,用细沙反复擦拭,炮口黑得发亮,闪烁着噬人的寒光。

  郑芝龙的亲卫营,五百名从数万部众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也换上了崭新的装备。他们内穿棉甲,外罩精钢锁子甲,头戴亮银盔,腰挎百炼倭刀,手中端着射程和威力都远超官军鸟铳的鲁密铳。他们沉默地列队,身上散发出的,是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惊人杀气。

  郑芝龙自己,则在观海楼中,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他没有去看那些海图和兵力部署,那些,他早已了然于胸。

  他只是静静地,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穿戴着那套“海龙王”大铠。

  这套铠甲,是他用一张完整的,据说是从一头三丈长的巨鲨身上剥下的鲨鱼皮为主材,耗费了无数金银,请日本最好的甲匠,历时三年打造而成。鲨鱼皮坚韧无比,寻常刀剑难伤,又在关键部位镶嵌了百炼精钢的甲片。整套铠甲呈深蓝色,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如同深海般的光泽。

  当他穿戴整齐,再戴上那顶雕刻着狰狞龙首的头盔时,铜镜中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一个海商,一个枭雄。而是一个充满了压迫感和力量感的,真正的海上君王。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肋差,刀身如一泓秋水。他想起了在日本平户的岁月,想起了教他剑术的老师傅,想起了他的妻子田川氏,和他那个年仅四岁,被取名为“森”的儿子。

  “阿森……”他喃喃自语,“为父此去,若能成功,你将来,便不用再像我一样,在刀光剑影中求活路。你将是堂堂正正的大明靖海侯世子,这片大海,将是你的牧场!”

  将肋差收回鞘中,他最后看了一眼南方,台湾的方向。那里,有他救下的数万百姓,有他亲手建立的秩序,有他的理想国雏形。

  然后,他毅然转身,大步走下观-海楼。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雾,洒在安平港时,一支规模空前,气势磅礴的舰队,缓缓驶出了港湾。

  舰队的中央,是如同山峦般巨大的“镇海神侯”号。在它的周围,是上百艘大小战舰,众星拱月。黑底金龙的“郑”字大旗,在海风中猎猎飞扬,遮天蔽日。

  舰队经过沿海的渔村时,岸边的百姓们没有躲避,反而纷纷跑出家门,朝着舰队的方向跪拜、欢呼。在他们心中,这支舰队,不是官府口中的“海寇”,而是他们的保护神,是真正的“龙王出巡”。

  郑芝龙站在“镇海神侯”号高耸的船艏,海风吹动他身后玄色的大氅。他看着那些跪拜的百姓,心中豪情万丈。

  民心在我!大势在我!

  他抬起头,目光穿越了千重浪,望向那片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北方。

  “陛下,”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你敢用自己的命做赌注,我郑芝龙,又岂会让你失望?”

  “这天下,是你的。”

  “但这片海,你说了,不算!”

第136章 大航海时代的开端(1W1大章)

  崇祯元年的初秋,当江南的暑气被微凉的海风渐渐吹散,浙江舟山群岛之外,那片被渔民们敬畏地称为“大棡洋”的辽阔海面上,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风暴。

  天空是那种深邃得近乎透明的蔚蓝,几缕羽毛般的薄云仿佛被无形的画笔随意地涂抹在天际,静止不动。

  海面在秋日温和的阳光下,反射着亿万点碎金,粼粼波光如同一匹无边无际的锦缎,从视野的尽头一直铺展到脚下。

  这片海,美得令人心醉,也静得令人心悸。

  然而,在这片看似风平浪静的诗画景致之下,却潜藏着足以倾覆天下的惊天暗流。

  数百艘战舰,以一种充满了森然杀机的庞大阵型,如同一群史前巨兽,静静地蛰伏在这片琉璃般的海面上。它们那密如森林的桅杆,在海风中发出轻微而单调的吱呀声,仿佛是巨兽沉睡时的鼾息。而那一排排从侧舷炮窗中探出的黑洞洞的炮口,则像是巨兽半睁的眼瞳,沉默地凝视着远方,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冰冷气息。

  这支舰队的规模,远超大明任何一个卫所的水师。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帝国秩序最直接的挑衅。而此刻,它们共同拱卫的,是这片海上王国的绝对核心。

  在整个阵型的最中央,如君王般接受着百官朝拜的,是一艘名为“镇海神侯”的巨舰。

  这艘庞大的战舰,是郑芝龙倾尽财力与心血的杰作。它仿自佛郎机人最先进的“盖伦”船,船体高大如山,足有四层甲板;又融合了中式福船优良的抗风浪性能与高耸的船楼,使其在远洋航行中兼具了稳定与威慑。通体漆黑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桐油保养后的乌光,如同一座浮动在海上的黑色山脉。三十六门从荷兰人手中高价购得的红夷大炮,铜制的炮身被擦拭得锃亮,闪烁着冷酷的光芒。船艏高高翘起,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金色龙首,龙目中镶嵌着两颗足有拳头大小的极品猫眼石,随着船身的微微晃动,那两颗宝石在不同的光线角度下流光溢彩,仿佛这只金龙真的拥有生命,正用它那威严的目光,俯瞰着这片完全属于它的蔚蓝领地。

  宽阔的甲板上,五百名从数万部众中精挑细选的亲卫,如一排排沉默的雕塑,肃立不动。他们是郑家军中最精锐的力量,每个人都身经百战,手上沾满了不止一条人命。他们内穿厚实的棉甲,外罩一套由整张巨鲨皮混合精钢甲片打造的深蓝色铠甲,头戴亮银盔,腰间挎着锋利无匹的百炼倭刀,手中紧握着最新式的鲁密铳。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是那种只有在尸山血海中反复磨砺才能形成的惊人杀气,这股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凝重。

  船艏最高处,一个身影迎风傲然而立,他的存在,就是这支无敌舰队的灵魂。

  郑芝龙。

  他今日穿上了那套象征着他海上霸主地位的“海龙王”大铠,与身后亲卫的装束相似,但更为精致华丽。头盔上那只狰狞的龙首雕塑,与船艏的金色龙首遥相呼应,仿佛人与船已经融为一体。他没有佩戴遮挡面容的铁面甲,那张年轻而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古铜色的皮肤被海风和烈日雕琢得如同岩石,一双眸子在阳光下微微眯起,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他的表情异常复杂,有作为这片海域主人的绝对傲慢,有对即将到来的会面的一丝期待,有对未知变数的深深警惕,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过,却真实存在的……紧张。

  自他纵横七海以来,无论是面对凶残的同道,还是面对船坚炮利的红毛番,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因为在这片大海上,他就是规则。但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规则的制定者。

  在他的身后,郑兴、施大瑄等一众“十八芝”的核心头领,皆是全身披挂,手按刀柄,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大哥,你说……那小皇帝,他真的敢来?”郑兴终于按捺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已经在这片海面上,像个傻子一样等了足足三天,每一天的等待,都像一年那么漫长。在他看来,皇帝亲身赴一个“海寇”的约,本身就是天方夜谭。

  站在他身旁的施大瑄,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用水晶磨制而成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冷静与智慧的光芒。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兴哥,此言差矣。你看看我们脚下,是大哥的‘镇海神侯’号。再放眼望去,是我们郑家数百艘战舰,上万名枕戈待旦的兄弟。这里,对任何人而言,都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是一个没有任何生路的必死之局。那位天子若是不来,是审时度势,人之常情;可他若是真的来了……那只能证明,他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吞天之胆。”

  郑芝龙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支由西洋工匠打造的单筒望远镜,再一次举到了眼前,目光沉静地扫过自己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每一艘船,都像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充满了力量。这股力量,让他有底气面对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王者。

  但,对方是天子。

  是那个登基不足一年,却以雷霆手段清洗了朝堂,在南京城杀得人头滚滚,在富庶的江南掀起滔天血浪,最后,却又敢将自己万金之躯当作筹码,来赴这场生死之约的少年天子。

  就在这时,郑芝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望远镜那小小的圆形视野中,海天相接的地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猛地一跳。

  那黑点在他的视野中迅速放大,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那不是什么庞大的舰队,也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官船。只是一艘……小船。一艘在大明沿海随处可见的,再普通不过的中型福船。它的体型,甚至比郑芝龙舰队里最小的哨马船还要不起眼。

  船上,没有千军万马,没有甲胄森严的卫兵,甚至连一面像样的护卫旗帜都没有。

  只有一面旗帜。

  一面在微咸的海风中缓缓舒展开来,让郑芝龙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海上枭雄,呼吸都在瞬间为之停滞的旗帜。

  那是一面巨大的,以玄黑为底,用金丝银线绣着日月星辰与磅礴金龙的旗帜。

  日月龙旗!

  普天之下,唯有大明天子出巡时,才有资格悬挂的最高仪仗!

  “来了!”

  不知是谁,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整个“镇海神侯”号上那原本就已紧绷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所有的亲卫,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冰冷的钢铁触感,才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郑芝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帶著海水的咸腥和烈日的燥熱,也带着他胸中翻騰的萬丈豪情與一股莫名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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