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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39节

  多铎更是兴奋地一拍桌子,大笑道:“妙计!此计甚妙!绕道蒙古,直插心脏!这比硬闯山海关,高明了不止百倍!汉人的脑子,有时候确实好使!”

  皇太极没有立刻表态。他的手指,依旧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在权衡。

  风险,是显而易见的。长途奔袭,后勤补给是个巨大的问题。冬天的蒙古草原,气候恶劣,一旦遭遇暴风雪,非战斗减员将会非常惊人。而且,一旦深入关内,就等于是孤军深入,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被南朝的勤王大军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收益,同样是巨大的,甚至是诱人到无法拒绝的。

  第一,可以彻底解决眼下的物资危机。关内富庶,抢他一个冬天,足够大金国吃上好几年。这是最直接,也是最迫切的需求。

  第二,可以沉重打击朱由检的威望,打断他的改革进程。这在战略层面,意义非凡。

  第三,可以震慑那些还在摇摆的蒙古部落,比如那个桀骜不驯的林丹汗。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这片土地上未来的主人,跟着谁,才有肉吃。

  第四,也是对他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一点。他需要一场辉煌的,超越他父亲的胜利,来彻底巩固他刚刚坐稳的汗位,来压服像代善这样的老派贵族,和像多尔衮这样野心勃勃的兄弟。

  他需要,立威!

  自从他设计逼死阿敏、压制莽古尔泰,将权力从四大贝勒共治,逐渐集中到自己手中之后,朝中便一直有暗流涌动。许多老一辈的贵族,都怀念先汗时期那种“论功行赏,平均分配”的传统。他们认为皇太极过于集权,过于偏爱汉官,丢了女真人朴素的本分。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一场直捣黄龙的辉煌战绩,是堵住所有悠悠之口的最好方式。当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成千上万的奴隶被带回盛京时,再多的不满和非议,都会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皇太极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

  他猛地从虎皮宝座上站了起来,一股属于王者的霸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好!”他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就依范先生之计!”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殿下每一个人。

  “传朕旨意!”

  “命阿济格、多尔衮,统帅镶黄旗、正白旗,为左翼!”“命多铎、豪格,统帅正黄旗、镶白旗,为右翼!”“朕,亲率正蓝旗,为中军!”“命科尔沁、喀喇沁、敖汉、奈曼四部,出动所有能战之士,为我大军前锋和向导!告诉他们,只要此战功成,朕允许他们在关内,自由掳掠三日!”

  “朕要集结我大金国最精锐的十万勇士!就在这个冬天,就在南朝人以为我们会像狗熊一样躲在洞里过冬的时候,给他们那个远在江南的娃娃皇帝,送上一份让他永生难忘的,登基大礼!”

  “朕要让全天下的都知道,他朱由检,能在江南的士绅身上割肉!而我爱新觉罗·皇太极,能给他大明的龙脉放血!”

  “此战,朕要让八旗的每一个勇士,都在北京城外,抢到足够的钱粮,抢到最美的女人!让大家,都过一个肥年!”

  “嗷——!!”

  大殿之内,所有的女真将领,在听到“抢钱、抢粮、抢女人”这最直接、最原始的号召之后,全都爆发出了野兽般的,兴奋至极的嚎叫!他们的血液在沸腾,他们的眼睛因贪婪和渴望而变得赤红。对他们而言,战争就是最好的生意,而南朝,就是那个永远也抢不完的巨大宝库。

  看着殿下群情激昂的将领们,皇太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他转过头,却看到大贝勒代善依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似乎还有话要说。

  “大贝勒,还有何顾虑?”皇太极的声音温和了一些。他知道,要顺利推行这个计划,必须得到这位硕果仅存的兄长的支持。

  代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大汗,此计虽妙,但臣还是有一点担忧。长途奔袭,我八旗勇士的安危,全系于情报的准确性。我们如何能确定,北京城真的空虚?我们如何能确定,那朱由检不会突然回京?万一,这是他故意示弱,引诱我军深入的陷阱呢?”

  代善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朱由检登基以来的种种诡异操作,已经让这位老成持重的大贝勒,感到了深深的不安。他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对手,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皇太极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大贝勒多虑了!陷阱?他拿什么来设陷阱?朕承认,这个朱由检是有些手段,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娃娃,他再厉害,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南京的位置上。

  “从南京到北京,水陆并进,最快也要半个月!而我八旗铁骑,从蒙古草原突入关内,兵临北京城下,快则七天,慢则十日!这个时间差,就是我们的胜机!就算他朱由检得到消息后,立刻飞马回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在他的都城之外,耀武扬威,而无可奈何!”

  “至于北京城的防务,”皇太极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南朝的京营,是什么货色,我们比谁都清楚。那就是一群几十年没打过仗,只会领饷的少爷兵!别说我十万大军,就是一万精锐,也足以将他们杀得屁滚尿流!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高大的城墙。但只要我们围住北京,切断其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城内的百万军民,就成了瓮中之鳖!届时,是战是和,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代善,也看着所有人。

  “诸位,不要忘了!我们是女真人!我们的祖先,在更恶劣的环境下,用手中的刀和弓,打下了这片江山!我们不是那些需要躲在温暖屋子里,靠着算盘和笔墨过活的南朝人!寒冷和饥饿,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强壮,更凶狠!”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粮食和女人,更是为了我大金国的国运!为了我们子孙后代的未来!要么,我们冲进关内,抢出一个朗朗乾坤!要么,我们就在这片冰天雪地里,被活活困死、饿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现在,告诉朕,你们,选哪一条?!”

  “战!!”

  “战!!”

  “战!!”

  这一次,连代善都被皇太极那充满煽动性的演讲所感染,高高地举起了手臂,浑浊的老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年轻时的火焰。

  整个崇政殿,彻底被一股狂热的,嗜血的战争欲望所淹没。

  战争的阴云,在这一刻,从辽东的雪原之上,正式升起。

第138章 回京!(1W1大章)

  江宁织造府的西暖阁内,上好的银霜炭在地龙中烧得噼啪作响,将满室烘烤得温暖如春。

  朱由检斜倚在一方宽大的软榻上,手中正捧着一本郑芝龙从澳门辗转购得的西洋游记,上面用精美的插图描绘着遥远欧洲的风土人情,让他看得津津有味。

  他原本是打算在南京过年的。

  这一次南巡,收获之丰,远远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想。

  他硬生生的从江南士绅集团这块富得流油的海绵里,榨出了近三千万两白银的巨额财富。

  这笔钱,不仅让他日渐消瘦的内帑再次变得盆满钵满,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在这片被旧势力盘踞了数百年的土地上,楔入了一根完全属于皇权的钉子。

  温体仁正以江南巡阅使的身份坐镇南京,手握尚方宝剑和西厂的缇骑,有条不紊地推行着田亩清查和新税法。

  虽然阻力重重,暗流汹涌,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士绅大户,在见识了皇帝的雷霆手段后,暂时只能选择蛰伏与观望。

  新挂牌的“大明皇家振兴银行”,虽然眼下还只是个空架子,却已经对江南地区根深蒂固的高利贷网络构成了毁灭性的威慑。

  而最让他感到振奋的,是龙江宝船厂那边。

  在他的亲自督造下,卢象升这位治军严谨的文臣,展现出了惊人的工程组织能力。再加上郑芝龙派来的那批经验丰富的造船匠头倾力相助,第一艘仿自佛郎机盖伦船,又融合了福船优良耐波性的新式远洋战舰,其巨大的龙骨已经铺设完毕。

  整个船厂昼夜不息,炉火通明,锤声震天,数千名工匠的热情被空前激发,到处都洋溢着一种百废待兴的,令人振奋的勃勃生机。

  一切,都在朝着他所设计的,那个宏伟蓝图的方向,稳步前进。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规划,等到明年开春,冰雪消融,就让郑芝龙那支刚刚被收编的庞大舰队,打着“大明皇家海军”的旗号,护送着第一批满载丝绸、瓷器和茶叶的“皇家商船”,浩浩荡荡地前往日本的长崎和西班牙人控制的马尼拉,去进行一次友好的“炮舰外交”,顺便把利润丰厚的海上贸易,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他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自己可以在这温暖舒适的南京城,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惬意。作为一个从高强度内卷的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灵魂,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劳逸结合”的重要性。

  自登基以来,他那根名为“求生欲”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大明的财政危机暂时缓解,江南的毒瘤被初步压制,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放松一下,来为下一阶段更艰巨的挑战积蓄精力。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他准备稍稍喘口气的时候,安排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一阵急促、沉重,甚至带着几分踉跄的脚步声,从暖阁之外由远及近,粗暴地撕碎了这份宁静。

  “陛下!”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的声音,第一次在朱由检面前失去了那份从容与镇定,变得尖锐而嘶哑,充满了不同寻常的急切与惊惶。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那张常年保持着恭谨微笑的脸,此刻已是惨白一片,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他的手中,高高地擎着一个用火漆重重密封的黄铜管,铜管上还插着一根被烧焦的翎羽。

  “北边……北边!蓟镇孙督师的……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这五个字,让朱由检那刚刚有些松弛的神经,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瞬间从那本有趣的西洋游记上移开,变得锐利如鹰!

  他太清楚了,孙承宗不是一个喜欢小题大做、咋咋呼呼的臣子。这位两朝帝师,沉稳老练,坚韧如山,自从被他赋予了绝对的信任和海量的资源,坐镇蓟镇之后,构筑的那套以棱堡、火炮、烽燧和蒙古盟友为核心的立体防御体系,可以说是整个大明北方最坚固的盾牌。

  能让他动用“八百里加急”这种最高等级、几乎等同于国战总动员的军情传递方式,那必然是发生了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大事!

  “呈上来!”

  朱由检猛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让整个暖阁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王承恩不敢有丝毫怠慢,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用颤抖的手,拿起桌案上裁纸用的小刀,费力地撬开那凝固的火漆,从铜管中抽出一卷被蜡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信,用双手恭恭敬敬地呈递给朱由检。

  朱由检一把接过密信,指尖用力,捏碎了那层保护信纸的蜡丸,展开那张薄如蝉翼,却承载着泰山之重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是孙承宗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的笔锋。

  但此刻,这笔锋却显得异常潦草和急促,好几个字的墨迹都因为书写者的手抖而晕染开来,清晰地透露出写信人内心那份排山倒海般的焦虑与急迫。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朱由KOM的眼球之上,让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臣孙承宗浴血叩奏陛下:十月初,臣安插于漠南之密探拼死飞报,后金汗皇太极,已于盛京誓师,倾巢而出!其尽起正黄、镶黄、正白、镶白、正蓝五旗主力,并裹挟科尔沁、喀喇沁、敖汉、奈曼等漠南蒙古部落,号称十万大军,兵锋所指,并非我重兵布防之辽西锦州,亦非我蓟镇正面之堡垒群,恐有绕道蒙古草原,效仿当年俺答汗旧事,突袭我长城防线西段之龙井关、大安口等薄弱关隘,而后直扑京畿之险恶图谋!”

  “臣已严令各镇严加戒备,死守关隘。然敌势浩大,其心难测,其骑兵往来如风,我军防线绵延千里,疲于奔命,实难处处兼顾。恳请陛下早做定夺,速返京师,并遣宿将统领京营精锐,拱卫京畿,以防不测!军情如火,刻不容缓!再拜叩首!”

  皇太极!

  这个他穿越以来,始终悬在他头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的最大外部威胁,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而且,他选择的这个时机,狠辣、刁钻、歹毒,堪称致命一击!

  此时此刻,他朱由检,大明朝的天子,正远在千里之外的南京。整个帝国的政治中枢,都随着他的南巡,暂时性地南移。北京城,正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期,人心浮动,守备空虚。

  而他麾下最精锐,最具战斗力的两支机动部队——卢象升一手缔造的勇卫营和秦良玉身经百战的白杆兵,也正跟随他驻扎在南京城外,享受着南方的“温暖”冬日。

  皇太极的这一招,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插大明帝国那看似强大,实则空虚的政治心脏!

  他要用兵临北京城下的巨大威慑,来迫使自己放弃在江南好不容易取得的所有改革成果,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不堪地回师救援!他要用一场辉煌的、羞辱性的军事胜利,来洗刷他父亲努尔哈赤在宁远城下饮恨的耻辱,来向全天下,尤其是向那些还在观望的蒙古部落宣告,谁,才是这片广袤土地上,正在冉冉升起的新霸主!

  更阴险的是,他选择的突破路线,是绕开孙承宗重兵布防的蓟镇正面,从防线广阔的侧翼,那些因为战线过长、地势相对平缓而防守薄弱的小关口进行渗透突破。

  这样一来,孙承宗耗费了数百万两白银,精心构筑的那些棱堡、炮台和壕沟体系,在皇太极那强大的骑兵机动能力面前,就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昂贵摆设!

  “好!好一个皇太极!好一个爱新觉罗·皇太极!”

  朱由检将手中的密信狠狠地拍在桌案上,不怒反笑。

  但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冰冷杀意。

  他前世作为一个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太清楚这种堂堂正正的阳谋有多么恶心,多么难以应对了。你明知道这是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陷阱,你明知道跳下去可能会粉身碎骨,但你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闭着眼睛往里跳。

  因为,北京城是帝国的象征,是大明的根基。

  京师,绝不容有失!

  “陛下……陛下……”王承恩看着朱由检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传朕旨意!”朱由检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在暖阁中焦躁地来回踱步,他的大脑,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起来,每一个脑细胞都在尖叫着燃烧,“立刻!马上!召卢象升、秦良玉、袁崇焕、温体仁、许显忠……所有在南京的内书房行走及一品以上文武,全部入宫议事!另,命勇卫营、忠贞营全营将士,即刻整备行装,备足三日干粮,检查所有兵器马匹,随时准备开拔!”

  “陛下……您……您这是要……”王承恩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回京!”

  朱由检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冰渣。

  他原本计划在南京,享受一个温暖而富有成果的冬天。但现在看来,这个崇祯元年的冬天,他必须要在北国那冰天雪地、呵气成冰的酷寒里,和那位后金的大汗,好好地过一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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