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41节
他上前一步,躬身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回陛下!幸不辱命!按照陛下您亲赐的图纸和原理,经过我们军械营造司数百名工匠日以继夜的赶工,以及上百次的改良试验,新式的‘崇祯一式’燧发枪,已经完全定型!其射程、威力、尤其是射速和全天候作战能力,远非老式火绳枪可比!”
“目前,我们已经生产出了足以换装整个勇卫营三千名老兵的崭新火枪!并且,每个月,我们还能保证至少五百支的稳定产量!”
三千支新式燧发枪!
这个数字,让暖阁内所有不知情的文武大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都还没搞清楚,“燧发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朱由检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又问道:“那……那个大家伙呢?”
宋应星的脸,涨得更红了,他挺直了胸膛,仿佛在向世人展示自己最杰出的作品:“回陛下!那个……那个‘神威无敌大将军炮’,我们也成功铸造出了五十门!此炮,炮身轻便,有轮有架,可由四匹挽马拖拽,机动灵活,尤其适合在野战中,对敌军的密集阵型,进行毁灭性的打击!臣等已经反复试射,绝无炸膛之虞!”
五十门新式野战炮!
朱由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燧发枪、野战炮……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这,才是他敢于面对皇太极那十万铁骑的,最大的底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所有迷雾、犹豫和彷徨,在这一刻,被这钢铁与火焰所铸就的强大信心,彻底驱散。
一个全新的,比袁崇焕的计划更大胆,更疯狂,却也更稳妥的作战方案,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那略显单薄的身影,却仿佛爆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磅礴气魄。
“诸位爱卿,”他环视着下方所有或震惊,或期待,或困惑的脸庞,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关于如何应对建奴入寇,朕,已经有决断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将耳朵竖到了极限。
袁崇焕更是双拳紧握,眼中充满了狂热的期待。他坚信,皇帝一定是被他的计划打动了!
“朕决定,”朱由检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兵分两路!”
“卢象升、秦良玉听旨!”
“臣在!”两位宿将同时出列。
“朕命你二人,即刻统领勇卫营三千老兵,忠贞营三千白杆兵,全员换装新式燧发枪,并携带所有五十门新式野战炮,作为中军主力,立刻拔营,火速回援京师!朕给你们二十天时间,二十天之内,必须赶到北京城下!”
“臣等,遵旨!”
“袁崇焕听旨!”
“臣在!”袁崇焕激动地出列。
“朕,准了你的计划!”朱由检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既有欣赏又有警惕的光芒,“朕命你,即刻飞马前往宁远,节制关宁锦防线所有兵马!朕再给你一道密旨,你可凭此,调动东江总兵毛文龙,配合你作战!”
“但是!”朱由检的话锋,猛地一转,变得无比凌厉,“朕不要你去打盛京!那里是敌人的巢穴,防守严密,你的兵力太少,风险太大!”
袁崇焕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不打盛京?那打哪里?
“朕要你,”朱由检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幅舆图前,用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地方,“去打这里!科尔沁草原!”
“什么?!”袁崇焕失声惊呼。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科尔沁草原?那不是蒙古人的地盘吗?打那里干什么?
“陛下,科尔沁部,是此次跟随皇太极入寇的蒙古主力之一!”袁崇焕急道,“臣去打他们的草原,虽然能起到一定的骚扰作用,但……但这根本无法动摇皇太极的大军根本啊!”
“谁说朕要你去骚扰了?”朱由检冷冷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残酷,“朕要你,去屠!去抢!去烧!”
“朕给你一道空白圣旨,你可以自行填写!告诉科尔沁草原上所有留守的男人,女人,老人!他们的汗王,他们的勇士,正在我们大明的土地上烧杀抢掠!那么,朕的军队,就要在他们的草原上,百倍奉还!”
“朕要你,抢光他们的牛羊,烧光他们的帐篷,让他们这个冬天,没有食物,没有居所!朕要让他们知道,背叛大明,帮助建奴,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朕要你,用最残酷的手段,在整个漠南蒙古,立一个血淋淋的榜样!朕要让所有还在摇摆的蒙古部落都看清楚,跟着建奴,只有死路一条!而跟着我大明,才有肉吃!”
“皇太极不是要打吗?好!朕就陪他打一场,不计后果,不留底线的总体战!”
朱由检的这番话,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让整个暖阁,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话语中那股不加掩饰的,冷酷到极点的血腥味,给吓得遍体生寒。
这……这还是那个以仁德治天下的天子吗?这简直就是一个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的暴君!
袁崇焕呆呆地看着皇帝,他感觉自己那套“千里奔袭”的计划,在皇帝这个更加宏大、更加歹毒的“总体战”战略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皇帝根本就没指望他能“围魏救赵”。
皇帝要的,是“杀鸡儆猴”!是要用科尔沁人的鲜血,来彻底斩断皇太极的臂助,来震慑整个蒙古草原!
“怎么?袁爱卿,这个任务,你不敢接吗?”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的弧度,“还是说,你觉得,朕的这个计划,不如你那个奔袭盛京的计划,来得更有功勋?”
“臣……臣敢!臣敢!!”袁崇焕猛地反应过来,一种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战栗,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陛下圣明!臣……臣定不辱命!必将科尔沁草原,变成一片火海!”
他知道,皇帝交给了他一把刀,一把可以让他尽情施展自己才华,却又被牢牢掌控在皇帝手中的刀。
而他,心甘情愿,成为这把刀。
“好!”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温体仁和许显忠的身上。
“温爱卿,许爱卿。”
“臣在。”
“朕要回京,但这江南的摊子,不能散。朕要你们两个留守南京。温体仁,你继续给朕收税,清查田亩,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朕要钱!源源不断的钱!许显忠,你的西厂,给朕盯死了江南所有心怀不轨的士绅藩王!朕在前线流血,谁敢在后方给朕捅娄子,朕授权你,先斩后奏!”
“臣等,遵旨!”温体仁和许显忠,齐声领命,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安排完了一切,朱由检长身而起,再也不看殿内众人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西暖阁。
寒风,从殿外呼啸而入,吹动着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要去换上他的铠甲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仅仅坐在紫禁城深宫之中,靠着密令和权术遥控指挥的皇帝。
他将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他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个,他命中最大的宿敌——爱新觉罗·皇太极!
他要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后金大汗,也让全天下所有的人都亲眼看一看,他朱由检,和他手中这支用金钱、科技与现代灵魂武装起来的全新大明军队,到底有何不同!
长城关外,冰天雪地。
皇太极,你来了。
而朕,也来了!
第139章 黄台吉的机会
时间回到一个多月前。
崇祯元年的秋天,当江南的桂子还在散发着最后一缕甜香,朱由检正沉浸在整合江南财税、督造新式战舰的巨大成就感中时,一股足以改变整个北方战略格局的滔天巨浪,正在千里之外的漠南草原上悄然汇聚。
这片广袤的土地,自成吉思汗的帝国崩解之后,就再也未能迎来真正的统一与安宁。黄金家族的后裔们,分裂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部落,彼此征伐,循环往复。他们就像一群失去了头狼的狼群,虽然依旧凶猛,却再也无法形成一股令人生畏的合力。
然而,总有人不甘于此。
林丹汗,这位自称“四十万蒙古之主”,成吉思汗嫡系血脉的察哈尔部大汗,就是这样一个不甘寂寞的枭雄。他的一生,似乎都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却又无比诱人的梦想而奋斗——重现祖先的荣光,再次统一蒙古各部,成为名副其实的“全蒙古大汗”。
但现实是残酷的。东边的邻居,那个由女真人建立的后金国,在他的叔祖父莽古斯还活着的时候,就通过联姻和军事压力,不断蚕食着他的势力范围。科尔沁、喀喇沁等强大的部落,早已倒向了后金,成了皇太极手中的刀。林丹汗被步步紧逼,失去了辽东广阔的游牧地,被迫率领整个察哈尔部,向西迁徙。
他的西迁并非狼狈的逃窜,而是一次主动的战略转移。他要到这片更靠近明朝边墙,也远离后金锋芒的漠南核心地带,来整合那些不愿臣服于后金的右翼蒙古诸部,将他们拧成一股绳,以对抗东方的威胁。
他的目标,是土默特部、永邵卜部、袄儿都司部(鄂尔多斯部)等传统右翼强部。这些部落占据着丰饶的河套地区,与明朝的宣府、大同边镇互市,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在林丹汗看来,他们是他复兴大业的基石。
但这些早已习惯了安逸生活,并且与明朝贸易往来密切的“富裕”部落,根本不愿接受一个强势的、要向他们征收重税、抽调兵员的“共主”。在他们眼中,林丹汗不是来团结他们的,而是来抢夺他们牛羊、财富和权力的暴君。
矛盾,在崇祯元年的秋天,终于激化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双方的军队,在宣大塞外一片名为“挨不哈”的广阔河谷地带,摆开了决战的架势。
挨不哈,在蒙语中意为“不能靠近”。这里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冬日的凛冽。枯黄的牧草紧贴着大地,被风一吹,便如同波浪般起伏。天空高远而苍蓝,几只孤鹰在云层下盘旋,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即将上演的血腥盛宴。
河谷的西侧,是林丹汗的察哈尔大营。数万顶白色的蒙古包连绵不绝,仿佛草原上突然生出的无数巨大蘑菇。营地中心,一顶用白色和蓝色毛毡制成的巨大汗帐,鹤立鸡群。汗帐顶上,象征着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九斿白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丹汗,正站在汗帐前的一处高坡上,遥望着东面敌人的营地。他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缀满金饰的华贵皮袍,腰间挎着一柄镶嵌着绿松石的弯刀。岁月和征战,在他古铜色的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草原上的鹰隼一样,充满了锐利、贪婪和不加掩饰的野心。
“巴克什(师傅),”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那些脑满肠肥的诺颜(首领)们,真的以为凭他们那些只懂得数牛羊的牧人,就能挡住我察哈尔的勇士吗?”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穿着红色袈裟的喇嘛。他是林丹汗最信任的国师,也是他精神上的支柱。
喇嘛双手合十,低声道:“大汗,佛祖的光辉,将永远照耀着黄金家族的子孙。土默特和鄂尔多斯人,早已被南朝的奢靡腐蚀了筋骨,他们手中的弓拉不满了,心中的血也变冷了。他们不是您的对手。”
“说得好!”林丹汗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血,就是要靠敌人的刀来烧热的!传我的命令下去,让儿郎们吃饱喝足,喂好他们的马!明天日出之时,我要让这挨不哈的河水,被叛徒的血染成红色!”
而在河谷的另一端,右翼蒙古联军的大营里,气氛却远不如察哈尔人那般自信。
土默特部的首领俄木布楚琥尔,正和其他几个部落的台吉们,围坐在一堆篝火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那个林丹汗,简直就是个疯子!”一个袄儿都司部的台吉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凭什么要我们交出部落一半的牛羊,还要我们把部族的勇士交给他统领?他以为他还是当年的成吉思汗吗?”
“哼,他就是一头被后金人赶出老窝的饿狼,想来我们的草场上抢食罢了!”哈喇慎部的善巴台吉冷哼一声,他是这次联军中最积极的主战派之一,因为他的部落距离察哈尔部最近,感受到的威胁也最大。
“话虽如此,”俄木布楚琥尔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但察哈尔部的战力,确实不容小觑。他们从辽东一路打过来,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卒。而我们的部众,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战了。”
“怕什么!”善巴台吉猛地一拍大腿,“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多!我们的草场比他们肥沃,马也比他们的壮实!只要我们明天一鼓作气,冲垮他的中军,活捉林丹汗,这草原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他的话虽然豪迈,但并没能真正驱散众人心中的阴霾。他们都清楚,他们这支所谓的联军,不过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各怀鬼胎,号令不一。而对面的林丹汗,却是绝对的独裁者,他麾下的察哈尔八大营,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指哪打哪。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东方的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辉洒向这片肃杀的草原时,决战的号角,终于吹响了。
“呜——呜——呜——”
低沉而悠远的牛角号声,在河谷间回荡。
数万名骑兵,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从各自的营地中涌出,在宽阔的河谷地带,缓缓列开阵势。
战马的嘶鸣声,甲胄的碰撞声,兵器的摩擦声,汇成了一首令人血脉贲张的战争序曲。
右翼联军的阵势,铺得很开。他们试图用人数上的优势,来包抄对手。土默特部的骑兵居中,袄儿都司和永邵卜部分列左右两翼,而善巴台吉的哈喇慎部,则作为预备队,部署在后方。他们的旗帜五花八门,战士们的装备也参差不齐,有的穿着明朝赏赐的棉甲,有的只套着一件厚皮袄。
而在他们的对面,林丹汗的察哈尔军阵,却显得紧凑而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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