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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46节

  “撤!”他大吼一声,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家丁营和骑兵营开始交替掩护,缓缓向大安口方向退去。火器营则在后方不断开火,提供火力掩护。

  阿济格气得哇哇大叫,眼睁睁看着这股明军吃掉了自己一块肉后,从容退走。

  “追!给我追!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鲍承先急忙拉住他:“王爷,穷寇莫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退出谷口,重整队形,再做打算!”

  阿济格虽然愤怒,但也知道谋士说得有理。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大安口的方向,下令全军后撤。

  这一战,朱国彦大获全胜!

  当晚,大安口城内,一片欢腾。斩获的首级堆成了小山,缴获的旗甲兵器不计其数。朱国彦大摆庆功宴,与将士们开怀畅饮。

  “哈哈哈!痛快!痛快!”朱国彦喝得满脸通红,将一碗酒一饮而尽,“弟兄们,此战,我们斩首五百余级!这是宁远大捷之后,我大明对建奴取得的最大一场胜利!这份功劳,谁也抢不走!”

  “大人神威!”

  “跟着大人,就是能打胜仗!”

  在一片吹捧声中,朱国彦已经有些飘飘然了。他立刻叫来书记官,亲自口述捷报,将战果夸大了三分,写成了“阵斩真奴八百,敌将阿济格重伤遁走”的辉煌胜利。

  “立刻!八百里加急,送往蓟州督师府!再抄录一份,直接送往京城兵部!”朱国彦大手一挥,得意非凡。

  他相信,这样一份惊天动地的大捷报,足以让孙承宗闭嘴,让皇帝龙颜大悦!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纵酒狂欢的时候,一支真正的死亡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在十几里外的后金大营里,皇太极亲自赶到了。

  他看着阿济格狼狈的样子,听完了战斗的经过,脸上却毫无怒色,反而露出了一丝深思的表情。

  “鲍承先,你怎么看?”他问道。

  鲍承先躬身道:“回汗王,此事处处透着诡异。明军既然有如此精锐,为何要摆出一副弃关而逃的样子?既然打了埋伏,为何不一鼓作气,反而小胜即退?臣以为,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皇太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圈套,是肯定的。孙承宗那老狐狸,不会这么好对付。”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大安口的位置上,“但是,你不觉得,这个圈套,设得太拙劣了吗?”

  “如果他是想诱我们深入,为何要在第一战就暴露自己的精锐?这只会让我们提高警惕。如果他是想据关死守,为何又要主动出击,损耗兵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不屑。

  “除非……这根本不是孙承宗的本意。”

  “只有一种可能。”皇太极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大安口上,“守关的明将,是个不听号令,急于抢功的蠢货!他破坏了孙承宗的部署,打了一场他自以为是的胜仗!”

  “孙承宗的全盘计划,是要诱我深入,在遵化、蓟州一带与我决战。而这个朱国彦,却在大安口这个前哨,提前暴露了明军的意图和部分实力!这说明什么?”

  皇太极的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犯错时的笑容。

  “说明明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们的将领,各怀鬼胎,号令不一!这,才是我大金真正的机会!”

  “传我命令!”皇太极的声音陡然拔高,“全军休整一夜!明日五更,兵分两路!命代善、莽古尔泰率镶红旗、正蓝旗,佯攻喜峰口,牵制明军主力!我亲率正黄、镶黄两旗主力,猛攻大安口!”

  “我要让那个叫朱国彦的蠢货知道,一场小小的伏击,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我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碾碎他的乌龟壳,踏着他的尸体,告诉全天下的明国人,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皇太极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

  朱国彦的“阳奉阴违”,他那场自鸣得意的“大捷”,非但没能吓退皇太极,反而像一剂最猛烈的春药,彻底激发了这位枭雄的征服欲。

  一场真正的血战,即将来临。

  而在百里之外的蓟州节堂,孙承宗收到了朱国彦那份洋洋得意的捷报。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便将其随手放在了一边,对身边的亲兵淡淡地说道:

  “给大安口回信,就说‘朱将军神勇,老夫甚慰。然建奴主力未损,恐有疯狂反扑,望将军好自为之’。”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鱼儿上钩,饵料也快吃完了。该……收网了。”

第142章 萨尔浒后第一战!

  大安口总兵府的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烈酒的醇香、烤羊肉的焦香与将士们粗犷的欢笑声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一种炽热而狂野的氛围。朱国彦高踞主位,满面红光,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碗酒,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黑风口一战,阵斩真奴五百余级!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功绩!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捷报送到京师后,那位年轻的皇帝会是何等惊喜。或许,用不了多久,他朱国彦的名字,就将与当年的袁崇焕、满桂并列,成为大明北疆新的战神。至于孙承宗那个老朽,只配在自己的功劳簿上,写下“调度有方”四个字。

  “大人!督师大人回信了!”一名亲兵高举着一封火漆信函,穿过喧闹的人群,跪倒在朱国彦面前。

  满堂的喧嚣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信上。

  朱国彦带着七分醉意,一把扯过信,撕开封口。他期待看到的,是孙承宗震惊之下的赞赏,甚至是带着一丝讨好的褒奖。

  然而,信上的字迹,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一半的酒意。

  “朱将军神勇,老夫甚慰。然建奴主力未损,恐有疯狂反扑,望将军好自为之。”

  寥寥数语,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甚慰”二字,在他看来,充满了敷衍和居高临下的傲慢。而那句“好自为之”,更是刺耳无比,仿佛在说:闯了祸,自己兜着。

  “哼!老匹夫!”朱国彦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嫉妒!他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副将李存忠捡起信纸,展开看了看,也皱起了眉头:“大人,督师这话……似乎对咱们的胜利并不看好啊。”

  “他懂个屁的打仗!”朱国彦一拍桌子,酒劲上涌,声音陡然拔高,“他一个文官,只知道躲在城墙后面发抖!他哪里知道,建奴也不过是血肉之躯!打疼了,他们也怕死!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一仗,已经把阿济格的胆给打寒了!他要是敢来,老子就再送他一份大礼!”

  “大人说的是!”

  “咱们听大人的!再打他个落花流水!”

  将士们的附和声,再次点燃了朱国彦的豪情。他已经打定主意,明日若建奴再来,他便要再胜一场,用一场比一场辉煌的胜利,狠狠地打孙承宗的脸。他要把捷报雪片般地送往京城,让皇帝看到,谁才是真正能为大明开疆拓土的栋梁之才!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他纵酒狂欢,沉浸在胜利的幻梦中时,一张由皇太极亲手编织的罗网,已经悄然张开。

  次日清晨,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消散,凄厉的警号便响彻了整个大安口关城。

  “敌袭——!建奴大军来袭——!”

  朱国彦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起,冲到城楼之上。只见关外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建奴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旌旗如林,遮天蔽日。那杆代表着后金汗王亲征的巨大龙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皇太极,竟然亲自来了!

  饶是朱国彦素来胆大,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悸。但他旋即被一股更为强烈的兴奋所取代。皇太极亲至,这不正说明自己的胜利,已经打到了建奴的痛处吗?如果能在这里击败皇太极本人……那将是何等荣耀!

  “全军备战!上城墙!”朱国彦嘶声怒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然而,当他定睛观察敌阵时,却发现了一丝诡异。

  来的建奴虽多,但阵型却显得有些散乱,旗号也颇为混杂。冲在最前面的,似乎并非昨日那般精锐的两白旗,反而更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偏师。他们的攻势,虽然呐喊声震天,却雷声大,雨点小,箭矢稀稀拉拉,攻城器械也准备得颇为潦草。

  “大人,建奴似乎……外强中干啊?”李存忠也看出了端倪,疑惑地说道。

  朱国彦冷笑一声,昨日的胜利已经让他彻底丧失了警惕。在他看来,这只有一种解释。

  “怕了!他们是真的怕了!”他指着关外的敌军,意气风发地对左右说道,“皇太极是被阿济格的惨败逼着来的,他不得不来,否则无法向手下交代!但他心里也虚!所以只能摆出这么个花架子,想吓唬住我们!哼,他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战斗很快打响。

  后金军的攻势,正如朱国彦所预料的那般“疲软”。他们一波波地冲到城下,留下一地尸体,便又潮水般地退去。城头上的明军士气高昂,用火炮、鸟铳和滚木礌石,轻松地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后金军损失不小,却连大安口的城墙边都没摸到。

  午后,正当朱国彦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准备下令犒赏三军时,关外的后金军阵中,突然响起了鸣金之声。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后金大军,竟然开始缓缓后撤。而且,这后撤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混乱的溃败!士兵们丢盔弃甲,争相逃命,甚至为了争抢道路而自相践踏。那杆巨大的龙纛,也歪歪斜斜地,混在败军之中,向着北方的群山退去。

  “败了?皇太极败了?”李存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我就说吧!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朱国彦欣喜若狂,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击败皇太极!他真的做到了!

  “大人!追不追?”一名参将双眼放光地问道。

  “追!当然要追!”朱国彦毫不犹豫地喝道,“此乃天赐良机!皇太极主力已溃,军心已散,此时不追,更待何时?传我将令,打开关门,尽起我大安口三千精锐,随我出关追击!我要亲手砍下皇太极的狗头,献给陛下!”

  “大人,不可!”李存忠脸色一变,急忙劝阻,“督师大人有令,不得贪恋战果,穷追不舍!况且,建奴败得如此轻易,其中恐有诈!”

  “有诈?能有什么诈?”朱国彦此刻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告。他一把推开李存忠,怒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孙老儿的命令,只适用于他那样的庸才!如今皇太极授首在即,此等不世之功,岂能因他一句屁话而错失?你若怕死,就给老子守着这乌龟壳!不怕死的,想封妻荫子的,就跟我来!”

  说罢,他提着开山大斧,一马当先,冲下城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追击溃军,在大部分士兵看来,这简直就是去捡功劳。三千名在昨日胜利中尝到甜头的精锐将士,立刻响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跟随着朱国彦,冲出了大安口关城。

  李存忠看着朱国彦远去的背影,跺了跺脚,长叹一声。他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位已经疯魔的主将。为防万一,他只能留下五百老弱守城,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一千多人,远远地跟在后面,以作策应。

  朱国彦率领的三千铁骑,卷起漫天尘土,在山谷中疯狂追击。他们不断地追上掉队的后金士兵,毫不费力地将其斩杀。一路上,到处都是后金军丢弃的旗帜、兵甲和粮草,仿佛都在印证着他们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溃败。

  朱国彦杀得兴起,越追越远,渐渐深入了关外的崇山峻岭之中。

  然而,追了将近两个时辰,他心中的兴奋,渐渐被一丝不安所取代。

  太顺利了。

  他们追了四五十里,斩杀了数百溃兵,自身却几乎毫发无伤。而前方逃窜的后金主力,却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仿佛在刻意引诱着他们。

  更诡异的是,周围的山岭,变得越来越寂静,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停止前进!”朱国彦猛地勒住马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

  “全军后队改前队,我们撤!回大安口!”他果断地下令。

  然而,已经晚了。

  当他们调转马头,原路返回时,来时的山谷中,已经出现了无数面后金八旗的旗帜。一支支精锐的后金骑兵,如同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而在他们前方,那支一直在“逃窜”的后金主力,也停下了脚步,重新结成了整齐的军阵。皇太极那杆巨大的龙纛,在山顶上缓缓升起,带着无尽的嘲讽,俯视着这支陷入绝境的明军。

  “上当了……”朱国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诈败!一个专门为他这个“贪功冒进”的蠢货所设的陷阱!

  “结圆阵!防御!快!”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三千明军精锐,被数倍于己的后金铁骑,团团包围在了一处名为“落马坡”的绝地。四面八方,都是黑洞洞的箭矢和明晃晃的弯刀。

  朱国彦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后金军一轮又一轮的骑射冲击下,像麦子一样倒下,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是他,是他亲手将这些信任他的弟兄,带入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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