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52节
“是骑兵!”阿克敦身边的一个年轻戈什哈(亲兵)惊呼出声。
阿克敦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看清了,在那片黑色的潮水前方,一面绣着斗大“赵”字的将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而那些骑兵身上所穿的铠甲制式,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梦魇——关宁铁骑!
“敌袭——!是关宁军!!”阿克敦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几乎变了调的吼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点狼烟!快!通知大汗!”
但一切都太晚了。
对面的关宁铁骑,在发现他们的瞬间,根本没有任何的试探、迂回或是喊话,就如同捕食的狼群发现了落单的羔羊,直接展开了最冷酷、最高效的集团冲锋。
三千多名骑兵,排成一个厚实而锋利的楔形攻击阵型,平端着长长的骑枪,一言不发地,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潮水,席卷而来。他们甚至没有呐喊,只有甲叶碰撞的铿锵声和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这种沉默的冲锋,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呐喊,都更具压迫感。
阿克敦手下的八旗哨探们虽然也是精锐,但他们只有二百人,更重要的是,在喜峰口的大溃败中,他们心中那股“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骄傲,早已被打得粉碎。此刻,面对三千多名士气正盛、以逸待劳的关宁铁骑,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不是抵抗,而是——逃!
“快跑!向主力靠拢!”阿克敦绝望地嘶吼着,拨转马头。
然而,两条腿的战马,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更何况,关宁铁骑的战马,是袁崇焕不惜血本,用最好的草料和双倍的豆料喂养出来的“宝贝疙瘩”,其耐力和爆发力,远非寻常的蒙古马可比。
一场短暂而血腥的追亡逐北,在辽西的荒原上展开。关宁铁骑的士兵们,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酷,他们娴熟地追上一个又一个惊慌失措的八旗兵,手中的骑枪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地从对方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无谓的叫喊,只有高效而致命的杀戮。
阿克敦在奔逃中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遍体生寒。他看到自己的族人、同伴,一个个被黑色的铁骑追上、刺穿、挑落马下,然后被后续的马蹄踩成一滩肉泥。那场面,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不到半个时辰,这二百名八旗精锐哨探,就被赵率教的关宁铁骑像撵兔子一样,轻松地屠戮殆尽。只有寥寥数十骑,侥幸逃脱。
当消息传回皇太极的中军大帐时,所有正在商议路线的后金高层将领,都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关宁铁骑?!”多尔衮声音都变了调,胡子不住地颤抖,“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不可能!袁崇焕不是被那小皇帝召回京城,当了兵部尚书吗?孙承宗那个老家伙,怎么可能放他们出关?”
“督师是袁崇焕不假,但领兵的将领,是他的心腹,赵率教!”一名侥幸逃回来的戈什哈,扑倒在大帐中央,浑身是血,颤抖着回答,“他们……他们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一句话不说就冲上来了!我们的兄弟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砰!”
皇太极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面前那张由整块楠木制成的案几上,坚硬的木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赵率教!袁崇焕的头号心腹!
一个可怕的、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瞬间击穿了他的脑海。他瞬间明白了。这绝对不是一次偶然的遭遇战。这是那个大明小皇帝,早就布下的连环杀局中的一环!
在他挥师南下,以为自己正与大明主力在正面战场决战的时候,那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竟然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棋手,同时在另外两个棋盘上,落下了致命的棋子!
他派了袁崇焕,奇袭科尔沁,这是釜底抽薪!
他又分出了一支关宁铁骑的精锐,由赵率教率领,像一个幽灵般潜行数百里,精准地卡在了自己的归途之上!
这是断路绝杀!
“大汗!我们现在怎么办?”年纪最小的豫亲王多铎,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慌之色。他勇则勇矣,但毕竟年轻,在这种超出理解范围的绝境面前,难免失了方寸。“赵率教这三千多人,都是关宁军里百战余生的老兵油子,要是让他们缠上,我们这支疲敝之师,根本……”
“慌什么!”皇太及猛地站起身,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大帐中炸响。他的眼神,如同受伤的猛虎,凶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与生俱来的、属于大汗的威严,暂时压制住了众人的恐慌。
“赵率教不过区区三千余骑,我们还有数万大军!他敢孤军深入,是来找死!传我将令,全军停止后撤,就地结阵!收拢兵力,将伤兵和辅兵护在中央,摆出车营大阵!我倒要看看,他赵率教有没有胆子,敢跟我八旗主力硬碰硬!”
皇太极的判断是冷静且准确的。作为一名杰出的军事家,他深知自己现在虽然狼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数万八旗主力尚在,只要结成大阵,稳住阵脚,赵率教如果敢率领三千人正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对手的狡猾,或者说,是低估了那个远在京师的少年天子,为他量身定做的战术。
赵率教,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决战。他接到的命令,不是“歼灭”,而是“折磨”。
接下来的整整十天,对于皇太极和他的八旗大军来说,变成了比喜峰口战场更可怕、更漫长的噩梦。
赵率教和他麾下的五千骑兵,化身为了草原上最狡猾、最冷血、最不知疲倦的狼群。他们从不与后金军的主力接触,而是用一种近乎无赖,却又高效到令人发指的方式,无休无止地袭扰着这支庞大的溃军。
他们是“放血战术”和“疲敌之计”最完美的执行者。
白天,当后金大军拖着沉重的步伐,在荒原上缓缓行进时,赵率教的骑兵就会像一群逐臭的苍蝇,幽灵般地出现在他们的侧翼,始终保持在后金弓箭射程之外,却又在他们火铳的有效射程之内。
他们不冲锋,不呐喊,只是分散成一个个以百人为单位的小队,用三眼铳和角弓,对后金军被拉长的队伍的尾部、以及那些因伤病或疲惫而掉队的士兵,进行精准而冷酷的“点名”。
“咻——”
“砰!”
破空之声与铳响时常从意想不到的方向传来。一名正在艰难行走的八旗兵,可能上一秒还在和同伴抱怨着该死的鬼天气,下一秒,一支冷箭就会从他的眼窝射入,或者一颗铅弹会掀开他的半个头盖骨,他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
这种看不见敌人,却时时刻刻感受着死亡威胁的行军,比正面的冲杀更让人感到恐惧和精神崩溃。士兵们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将盾牌举过头顶,像一群缩着脖子的乌龟,神经质地四处张望,但往往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远处几个模糊的黑点,一击得手后,便立刻策马远遁。
皇太极愤怒地派出数支由巴牙喇(护军营)精锐组成的骑兵队去追击,但赵率教的部下都是辽东老马识途的骑战专家,他们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后金军。他们总能利用一个个小土坡、一道道干涸的河谷,轻松地甩掉追兵,甚至设下埋伏,将追出来的后金骑兵一口吃掉。几次三番下来,皇太极再也不敢轻易分兵了。
白天的煎熬已经让人发疯,而夜晚的到来,则意味着另一场地狱模式的开启。
当疲惫不堪的后金军安营扎寨,好不容易点起篝火,围坐在一起,准备啃几口冰冷干硬的肉干时,营地外围的黑暗中,就会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和凄厉的号角声。
“杀——!”
“活捉皇太极,封妻荫子——!”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发动夜袭。被惊醒的八旗士兵们立刻从睡梦中跳起,抓起武器,冲出帐篷,在各自牛录额真的呵斥下,乱哄哄地集结成阵,紧张地等待着敌人的冲击。
但等他们顶着寒风,瑟瑟发抖地折腾了半天,却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有几支绑着浸油布条的火箭,从黑暗中抛射进来,点燃了几顶帐篷,制造出一片不大不小的混乱。
这就是赵率教的疲敌之计。他将三千多人分成数十个小队,在后金大营的四周,轮流值班。今夜东边敲鼓,明夜西边吹号,后天南边放火,大后天北边齐声呐喊。他们就像一群技术精湛的恶作剧鬼,用最小的成本,最大限度地剥夺后金军的睡眠时间。
连续数日之后,别说普通的士兵,就连皇太极本人,都双眼布满了血丝,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们白天要提防冷箭,晚上要被噪音折磨,连最基本的休息都成了一种奢望。士兵们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行尸走肉般的麻木和呆滞。
“混蛋!懦夫!鼠辈!”一名年轻的八旗甲喇章京(参领),在被连续骚扰了五个晚上,亲眼看到自己手下两个士兵因为精神恍惚而掉进篝火被烧伤后,终于彻底失控。他提着刀,冲出营地,对着无边的黑暗,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咆哮,“有种出来跟我们打!出来啊!跟我们八旗的巴图鲁堂堂正正地打一仗!”
回应他的,是一支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射出的冷箭,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他脸上的咆哮凝固了,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温热的鲜血,很快在冰冷的土地上凝结。
皇太极坐在自己的大帐里,听着外面时断时续的喊杀声和族人们越来越压抑的咒骂声,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赵率教的目的,不是要消灭他,而是要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活活拖垮他!
“大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范文程,这位汉人谋主,面带忧色地走进了大帐,他的眼窝深陷,显然也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我们携带的粮草本就不多,现在被这么一拖,已经快要见底了。今天已经有士兵开始偷偷宰杀驮马充饥了。伤兵营那边,因为得不到休息和及时的救治,每天都有上百人死去。再有十天半月,我们不用敌人打,自己就垮了!”
皇太极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传令下去,全军急行军!日夜兼程,不许停留!我倒要看看,他赵率教的战马,是不是铁打的!”
他决定用最笨,也是最刚猛的办法,和赵率教拼消耗,拼脚力。他相信,只要冲出这片平原地带,进入大凌河以东,靠近自己的核心地盘,赵率教就不敢再追了。
然而,赵率教的狠辣与决绝,再一次超出了他的想象。
当后金大军不顾一切地、如同逃难般开始在荒原上狂奔时,赵率教的战术也随之改变。他不再满足于小规模的袭扰,而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猎物最疲惫、最虚弱的时候,发动了最致命的一击。
他盯上了后金军的命脉——他们那支由蒙古仆从军护送的、行动迟缓的辎重队。
那是一个风雪初降的下午。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很快就给枯黄的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风雪中,能见度极低,后金军的队伍被拉得极长,主力部队在前方拼命赶路,而那些装着最后一点口粮、药材和攻城器械的笨重牛车,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相隔足有十几里。负责护送的,只有不到三千名早已士气全无的蒙古仆从军。
就在此时,赵率教亲率三千关宁铁骑,如同从风雪中凝聚而成的死神,从一个巨大的雪坡后面,猛虎般地冲了出来。
负责护送的蒙古人,在喜峰口早就被勇卫营杀破了胆,此刻看到关宁铁骑那熟悉的黑色洪流,几乎是瞬间崩溃。他们甚至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就发出一片鬼哭狼嚎,扔下大车,催动战马,向着四面八方没命地奔逃。
赵率教根本懒得去追杀这些蒙古逃兵。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那些大车。
“烧!全部给我烧了!一粒粮食都不许给他们留下!”赵率教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酷。
关宁铁骑的士兵们,娴熟地从马鞍上取下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后,狠狠地扔向了那些装满了后金军最后一点希望的大车。干燥的木板和车上的粮草、帐篷,遇火即燃。很快,数百辆大车,就在风雪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阵。熊熊的烈火,将灰白色的天空映成一片不祥的红色,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当皇太极接到消息,心急如焚地率领精锐回头救援时,迎接他的,只是一片仍在燃烧的废墟,满地被烧得焦黑的尸体(一些来不及逃走的辅兵),以及赵率教早已消失在风雪尽头的、模糊的背影。
“啊——!”
皇太极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不甘和绝望。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一股腥甜的液体直冲喉头。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如同绽放的红梅,洒落在身前洁白的雪地之上,显得触目惊心。
“朱由检!袁崇焕!赵率教!我皇太极若不将你等碎尸万段,生啖其肉,誓不为人!!”
完了。
他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最后的粮草被烧,意味着他的数万大军,将要在这冰天雪地里,面临最原始、最残酷的考验——饥饿。
绝望,如同看不见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整个后金军中蔓延。
起初,是宰杀战马。那些曾经被视为生命的伙伴,此刻成了果腹的食物。但战马也是有限的。很快,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些饥饿到失去理智的士兵,开始抢夺同伴身上仅有的一点点食物。争斗、私杀,开始在暗中上演。军队的纪律,在饥饿和死亡的双重威胁面前,摇摇欲坠。
更有人,开始将罪恶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在行军中倒毙的同伴的尸体……
皇太极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支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军队,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八旗雄师,已经名存实亡了。为了将这支军队的骨干带回去,他不得不做出一个让他心如刀割的决定。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所有重伤的,不能自己行走的伤兵……就地……留下。”
这个命令,无异于宣判了数千名曾经为他浴血奋战的巴图鲁的死刑。在这冰天雪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原上,被留下,就等于被活活冻死、饿死,或是成为狼群的晚餐。
大帐内,多尔衮、多铎、代善,这些后金的王公贝勒们,全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或是低下了头,不敢看皇太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们知道,这是最残忍,却也是此刻唯一的选择。不抛弃这些累赘,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一路上,他们留下了太多的东西。金银财宝,汉人奴隶,辎重粮草,现在,终于轮到了他们的族人,他们的巴图鲁。
一名年轻的牛录额真,跪在地上,哭着哀求一名随军的萨满,救救他那在喜峰口被砍断了腿的亲弟弟。但萨满只是麻木地摇了摇头,草药没有了,食物没有了,连烧热水的柴火都快没了,怎么救?最终,那名牛录额真,亲手将自己仅剩的一块肉干,塞进了弟弟的嘴里,然后流着泪,头也不回地跟着大部队离去。他的弟弟躺在雪地里,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没有哭喊,只是露出了一个解脱的微笑。
归途,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炼狱。
他们像一群被神明诅咒的恶鬼,在辽西的荒原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由尸体、鲜血和绝望铺就的道路。
而赵率教的“黑色狼群”,也终于在他们渡过大凌河后,彻底停止了追击。他们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他们用阵亡不到百人的微小代价,给后金军造成了肉体和精神上最惨重的双重打击。
当皇太极拖着这支只剩下不到三万人的残兵,人人衣衫褴褛,个个形容枯槁地,终于看到盛京城那熟悉的、巍峨的城郭轮廓时,整支军队,爆发出了一阵如同野兽般的哭嚎。
他们,终于回家了。
盛京城内,留守的官员和八旗家眷们,早就得到了大汗即将凯旋的消息。他们兴高采烈地聚集在城门口,手中挥舞着彩旗,准备迎接英雄的归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那支从地平线上缓缓靠近的队伍时,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欢呼声,戛然而止。
那是一支军队吗?
不,那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他们衣衫褴褛,许多人身上只裹着破烂的布条,甚至连兵器都没有。他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步履蹒跚,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整支队伍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亡和失败的气息。
城楼上,负责留守的礼亲王代善的长子,克勤郡王岳托,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叔叔们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甚至在队伍里,都找不到一面完整的八旗龙旗。
皇太极骑在马上,缓缓进入盛京城。他听不到任何欢呼,也看不到任何笑脸,只能看到一张张惊愕、恐惧、难以置信的脸。他的心,在众人的注视下,被一刀一刀地凌迟。
他没有回自己的汗王宫,而是径直去了崇政殿。
他要清点损失。他要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这一次,到底输得有多惨。他要让这惨痛的现实,将自己彻底打醒。
冰冷空旷的崇政殿内,皇太极一言不发地坐在他那高高的宝座上,身体因为寒冷和虚弱,不住地颤抖。下面,跪着的是负责统计军功和损失的官员。
“念!”皇太极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不带一丝感情。
那名官员战战兢兢地打开手中的册子,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宣读那一个个血淋淋的数字:
“启禀大汗……此次南征,我大金国出兵十万,其中八旗兵三万,蒙古仆从军七万……”
“……喜峰口一战,阵亡八旗兵八千三百四十二人,伤万余,其中重伤者三千。蒙古仆从军……伤亡殆尽,溃散后具体数目……不详。”
“……自喜峰口撤退,至大凌河,沿途遭明将赵率教部袭扰,并因饥寒、伤病,战死、饿死、冻死、失踪之八旗兵,共计一万七千八百九十五人……”
“……科尔沁部传来急报,其部落核心牧场乌力雅苏台,遭明将袁崇焕率三千余骑奇袭,其部……牛羊被掠,帐篷被焚,所有十岁以上男子,尽皆被屠,十岁至十五岁少年,尽被掳走。留守汗王乌克善……闻讯,呕血气绝。科尔沁部,已、已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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