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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节

  他以为这次召见,便是赐死或者下狱的最后通牒。

  他一路走来,连遗书都打好了腹稿。

  “罪臣田尔耕,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田尔耕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连头都不敢抬。

  朱由检看着下方这个瑟瑟发抖的锦衣卫头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田尔耕在怕什么,也正需要利用他的这份怕。

  “田尔耕,”朱由检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朕问你,锦衣卫是做什么的?”

  田尔耕心中一凛,这个问题太过诛心。

  他颤声答道:“回……回陛下,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为陛下……侦缉、捕拿、典诏狱……”

  “说得好。天子亲军。”朱由检加重了这四个字,“那朕再问你,昨日朕下旨,命吏部、刑部联合查抄逆阉魏忠贤府邸,此事你可知晓?”

  “罪臣……知晓。”田尔耕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为这事来的。

  “好。”朱由检话锋一转,声调陡然凌厉起来,“既然知晓,那你告诉朕,魏忠贤贪墨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何止千万!这些钱,是朕的,还是他吏部、刑部的?是应当归入国库,充盈内帑,还是该让那帮所谓的清流君子,以查抄之名,行侵吞之实,中饱私囊?!”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田尔耕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要清算阉党吗?

  怎么听这口气,反倒像是在心疼魏公的家产被东林党那帮人给黑了?

  朱由检将田尔耕的震惊尽收眼底,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没有给田尔耕细想的时间,继续追击道:“朕刚刚得到密报,刑部尚书乔允升、礼部侍郎钱谦益等人,在魏府之中,名为查抄,实为劫掠!他们屏退外人,将库中珍玩字画、金银珠宝,肆意分拣,装入私囊!这是查抄罪产吗?这是在挖朕的墙角,喝朕的血!”

  这番话半真半假。

  朱由检并无密报,但他根据史书的记载和对那帮“君子”尿性的了解,推断出现场的情况八九不离十。

  这种指控,就算不是百分百准确,也绝对错不到哪里去。

  田尔耕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不是傻子。

  作为在刀口上舔血几十年的锦衣卫头子,他瞬间就品出了皇帝话语里那层耐人寻味的深意。

  陛下对东林党不满!

  陛下心疼那些钱!

  陛下需要一把刀,去把那些钱从东林党的嘴里夺回来!

  而他田尔耕,就是这把最合适的刀!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难道……事情还有转机?魏公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陛下这是在敲打东林,要重新启用厂卫来制衡文官集团?

  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和政治投机的嗅觉,让田尔耕原本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里,重新注入了滚烫的血液。

  “陛下!”田尔耕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充满了力量与决绝,“此辈国贼,胆大包天!竟敢在天子脚下,公然侵吞罪产,目无君上,无法无天!臣……臣恳请陛下下旨,臣愿亲率缇骑,将这帮硕鼠一网打尽,为陛下追回内帑,以正国法!”

  朱由检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田尔耕面前,亲自将他扶起,“朕就知道,我大明的锦衣卫,还有忠臣!”

  他拍了拍田尔耕的肩膀,那力道沉稳而有力,让田尔耕感到一种久违的、被倚重的踏实感。

  “朕现在给你一道密旨。”朱由检的眼神锐利如鹰,“朕已命王承恩持朕手谕前往魏府。你立刻点齐你手下最精锐的缇骑,越多越好,和王伴伴一起去魏府。给朕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查抄,是封存!”

  “封存?”田尔耕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封存!”朱由检一字一顿地解释道,“告诉所有人,魏府所有财产,在未彻查清楚之前,全部由内廷和锦衣卫共同接管,就地封存!所有库房、箱笼,一律贴上朕的内帑封条和你们锦衣卫的封条!从魏府大门到后院茅房,给朕围个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那……吏部和刑部的人若是阻拦……”

  朱由检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朕给你临机专断之权!但有阻拦、咆哮、不尊号令者,无论官阶大小,一律视为与逆阉同党,意图毁灭罪证,图谋不轨!你告诉他们,这是朕的口谕——”

  “——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让田尔耕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新君登基以来,这是第一次对他们这些所谓的“阉党”成员,露出獠牙,而这獠牙,对准的却是不可一世的东林文官!

  田尔耕瞬间脑补出了一整套逻辑链:陛下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他需要厂卫!他需要我们这把刀!魏公虽然被贬,但那是安抚朝臣的权宜之计。只要我们把这件事办得漂亮,把钱完整地给陛下捧回去,让陛下看到我们的忠心和能力,魏公官复原职,指日可待!我们阉党,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一刻,田尔耕的忠诚,已经从对魏忠贤的个人依附,悄然转移到了那个给了他希望与权力的年轻帝王身上。

  “臣,田尔耕,遵旨!”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魏府一针一线,绝不会落入宵小之手!必定为陛下完整保全!”

  “去吧。”朱由检挥了挥手,“朕,在宫里等你的好消息。”

第3章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魏忠贤府邸,卯时三刻。

  往日里戒备森严,连只耗子都钻不进来的魏府,此刻却像一个被捅破的巨大蜂巢,乱成了一锅粥。

  刑部尚书乔允升捻着胡须,站在庭院中央,看着一箱箱财物从库房里被抬出来,脸上露出了“为国除害”后的欣慰笑容。

  他身旁,礼部侍郎水太凉更是意气风发,不时对着手下的吏员指指点点,指挥他们将不同类别的财物分门别类。

  “周大人,你看这尊前朝的青玉麒麟,雕工精湛,温润通透,实乃罕见的珍品啊。”一个刑部郎中捧着一尊半尺高的玉雕,满脸谄媚地递到乔允升面前。

  乔允升瞥了一眼,淡淡道:“此等逆阉搜刮之物,乃民脂民膏,焉能以珍玩视之?这是罪证!先登记在册,回头……嗯,此物易碎,不便运输,就由本部堂代为保管,以免损毁。”

  “大人高义!”刑部郎中立刻心领神会,麻利地将玉麒麟用绸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乔允升随从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

  另一边,钱谦益正对着一幅据说是唐寅真迹的《仕女图》啧啧称奇,他身边的几个御史早已按捺不住,将一些小巧精致的玉佩、金簪、鼻烟壶之类的“零碎”,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的袖袋。

  在他们看来,查抄魏府,就是一场瓜分战利品的盛宴。

  魏忠贤倒了,他的财产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

  上交国库?开什么玩笑!

  国库空虚,与我等何干?我等冒着被阉党反扑的风险,为国锄奸,难道不该得些“犒劳”吗?

  至于给皇帝的奏报,随便写个数目就行了,几千两、万把两,难道那位深居宫中的年轻天子,还真能派人来一一核对不成?

  整个魏府,都弥漫着一股贪婪而狂热的气氛。

  就在这时,魏府那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用巨力踹开!

  “哐当!”

  两扇厚重的包铜木门向内倒去,发出巨大的声响,把院子里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阳光从洞开的大门口照射进来,逆光中出现了几十个黑压压的人影。

  为首的,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他手持一卷明黄的圣旨,面色冷峻。

  而在他身后,上百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和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的东厂番子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涌入府中,迅速散开,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刀鞘摩擦的声音,甲叶碰撞的声音汇成一股肃杀的寒流,瞬间将场中那股狂热的气氛浇了个透心凉。

  最后,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手按刀柄,一步一步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像狼一样,扫视着院内目瞪口呆的文官们,脸上带着一丝狞笑。

  “奉旨查抄”的官吏们,对上“奉旨拿人”的锦衣卫,就好比一群正在偷鸡的黄鼠狼,撞上了满身煞气的猎犬。

  乔允升脸色一变,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他毕竟是刑部尚书,当下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田尔耕!你待怎讲?我等奉旨查抄逆阉府邸,你竟敢带兵闯入,是想造反吗?”

  钱谦益也跟着帮腔,义正辞严:“田尔耕,你身为阉党余孽,本该闭门思过,等待国法裁决,如今竟敢冲击查抄现场,莫非是想包庇逆阉,销毁罪证?”

  田尔耕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对着王体乾一躬身:“王公公,请宣旨吧。”

  王体乾上前一步,展开手中那份并非正式诏书、但却盖着皇帝私印的手谕,朗声念道:“皇帝敕曰:逆阉魏忠贤府邸财物,事关国帑,牵连甚广。为防宵小趁乱侵吞,匿藏罪产,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即刻前往,将魏府上下所有库房、箱笼,尽数封存!由内廷、锦衣卫共同看管,待朕另行处置。钦此!”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乔允升、钱谦益等人的心上。

  封存?由内廷和锦衣卫共同看管?

  这算什么?皇帝这是信不过我们?这是要从我们嘴里抢肉吃啊!

  乔允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怒道:“荒唐!查抄罪产,历来由三法司会同有司进行,何曾有过内监、锦衣卫封存的先例?此乃乱命!我等不能从!”

  “对!我等乃奉内阁票拟、圣上朱批的正式诏书行事!你这不过是一纸手谕,不合规制,我等不认!”钱谦益也跟着鼓噪起来。

  他身后的一众官员纷纷附和,他们已经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轻易吐出去。

  王体乾被他们这番话顶得脸色发白,他虽是天子家奴,但面对这群掌握着“规矩”和“大义”的文官,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田尔耕上前一步,站在了王体乾身前。

  他“锵”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雪亮的刀光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不合规制?”田尔耕冷笑一声,刀尖直指乔允升,“乔大人,你告诉我,你们将查抄出来的财物,私自装入自己的箱笼,这合的是哪家的规制?”

  他又转向钱谦益:“钱大人,你袖子里那只前朝的玉蝉,价值不菲吧?你这般行径,又合的是哪条国法?”

  此言一出,乔允升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

  周围的官员们也是一片哗然,个个面露惊慌。

  他们没想到,锦衣卫的眼睛这么毒,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竟然全被看在了眼里。

  钱谦益又惊又怒,指着田尔耕骂道:“你……你血口喷人!我等清廉自守,一心为公,岂容你这阉党余孽污蔑!”

  “污蔑?”田尔耕脸上的狞笑更盛了,“钱大人,看来你是忘了我锦衣卫是干什么的了。我锦衣卫奉诏行事,靠的不是嘴皮子,是这个!”

  他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有口谕!”田尔耕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但有阻拦封存、咆哮公堂、不尊号令者,无论官阶大小,一律视为与逆阉同党,意图毁灭罪证,图谋不轨!”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官员无不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一律——拿下!”

  “若敢反抗——”田尔耕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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