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3节
这……这简直就是上天在为这位行事乖张的新君背书!
难道,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是顺应天意?
朱由检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却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知道,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气象变化。
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这就是神迹,是祥瑞,是他君权神授的最好证明。
“哥,谢了。”他在心里轻声说道,“你这份助攻,我收下了。”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跪倒一片、山呼“天佑大明”的文武百官,面对着漫天飞舞、似乎要涤荡乾坤的风雪。
他没有说话。
在这样的时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沉默,反而更具力量。
他只是举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那山呼海啸般的颂圣之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奉先殿广场,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集中在了这个身披重孝、身形单薄,却在风雪中站得笔直的少年天子身上。
他们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少年稚气,只有如渊似海的威严和决断。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急于求生的穿越者,不再是一个在权谋中挣扎的年轻人。
在风雪的映衬下,在百官的朝拜中,在“天意”的加持下,他终于与“皇帝”这个身份,与这具身体里流淌的朱家血脉,达成了真正的和解与统一。
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势”。
一种掌握天地、主宰众生的威严。
一种背负山河、舍我其谁的宿命。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向身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化淳,递去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曹化淳心领神会,立刻向前一步,挺直了腰杆。
他积蓄起全身的力气,用一种穿透风雪的尖锐嗓音高声唱道:
“大行皇帝百日大祭,礼成——!”
“礼成”二字,如同暮鼓晨钟,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宣告了这场漫长而庄重的祭典的正式结束。
紧接着,他又高喊一声:
“百官恭送陛下回銮!”
随着这声唱诺,朱由检动了。
他没有回头,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些跪伏在地的臣子。
他只是利落地一甩孝服那宽大厚重的衣袖,仿佛要甩掉所有的旧日尘埃。
然后,他转身,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走入了那漫天风雪之中。
他的身影,很快便被那越来越大的雪幕所吞噬,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走向紫禁城深处的黑色轮廓。
直到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跪在地上的百官们,才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缓缓起身。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殿前台阶,看着那依旧纷纷扬扬的大雪,心中百感交集。
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最后那场突如其来的“祥瑞”之雪,以及新君在风雪中那不发一言却威压全场的姿态,给他们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一些老臣,仿佛从这位年轻的崇祯皇帝身上,看到了太祖、成祖的影子。
而那些原本准备借题发挥的东林党人,则感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他们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可以被“祖制”和“清议”轻易束缚的君主。
大雪覆盖了整个紫禁城,将所有的污秽与破败,都暂时掩盖在了一片纯洁的白色之下。
而一个真正属于朱由检的时代,也在这场意义非凡的瑞雪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旧的秩序正在无声地崩解,新的规则,正在风雪中悄然孕育。
第35章 这十万两银子,全都是你们的!
京城的那场瑞雪,不仅在朝堂上掀起了波澜,也似乎为这片干涸已久的土地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湿润。
雪后初晴,阳光洒在尚未融化的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寒意。
京师西郊,一片原本荒芜的土地上,此刻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座座崭新的营房拔地而起,排列得整整齐齐,犹如棋盘上的格子。
宽阔的校场已经被压得结结实实,四周挖出了深深的排水沟。
远处,靶场、障碍场、器械训练区的雏形也已搭建完毕。
这里,就是朱由检倾注了巨大心血,准备用来锻造大明第一支现代化军队的大本营——勇卫营。
自打领了督练新军的差事,卢象升这位天雄军的缔造者,便将自己彻底扎根在了这片工地上。
他没有住在城里舒适的府邸,而是和工匠、士兵们同吃同住,日夜督工。
短短十数日,一座能容纳两万人的新式军营便奇迹般地拔地而生。
而今天,是勇卫营新兵正式入营集结的日子。
校场之上,寒风猎猎。
一万两千名新兵,穿着刚刚发下的崭新棉布军服,按照朱由检设计的“三三制”队列,勉强站成了数十个歪歪扭扭的方阵。
这些人,大多是从京营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壮。
他们中,有世代从军的军户子弟,有因家贫活不下去而投军的破产农民,还有一些见惯了生死的边军老兵。
此刻,他们虽然换上了新衣,但脸上依旧带着一种混杂着麻木、迷茫与些许好奇的神情。
当兵吃粮,这是他们大多数人唯一的念头。
对于未来,他们没有太多的想法,更谈不上什么荣誉感和使命感。
之所以来勇卫营,只是因为这儿听说是天子亲军,不会拖欠俸禄而已。
对于皇帝,他们还是愿意给予为数不多的信任的。
卢象升身着一身武将官服,外罩一副明光铠,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长枪。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表一番训话,用他胸中的浩然正气和报国激情来点燃这群新兵的热血。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营门方向传来。
卢象升眉头一皱,望了过去。
只见一队精悍的骑士护卫着一辆华丽的御辇,正朝着校场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英国公张维贤,他身旁还跟着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西厂提督曹化淳和新任东厂提督徐应元。
卢象升心中一惊,连忙奔下点将台,快步迎了上去。
能让这四个人护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御辇里到底是谁。
“臣,卢象升,恭迎陛下!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臣罪该万死!”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校场上的新兵也瞬间骚动起来,他们交头接耳,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这位传说中的少年天子到底长什么样。
皇帝,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小兵来说,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符号,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见到。
“建斗,平身。”朱由检的声音从御辇中传出,他掀开帘子,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下。
他今天没有穿龙袍,而是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常服,外罩一件黑色大氅,显得英武而干练。
“谢陛下!”卢象升站起身,心中充满了疑惑,“陛下今日怎会……亲临此地?”
“朕的新军,朕的勇卫营第一次集结,朕这个当家人岂能不到场看看?”朱由检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不是朝堂,不必多礼。你做得很好,建斗,这营地比朕想象的还要好。”
“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卢象升激动地说道。
朱由检点点头,目光越过他,投向了校场上那三千名神情各异的新兵。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对着身后的曹化淳和徐应元挥了挥手。
“把朕给将士们带来的‘见面礼’,抬上来!”
曹化淳和徐应元立刻躬身领命,对着身后一招手。
随即,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数十名西厂和东厂的番子,两人一组,嘿咻嘿咻地抬着一口口沉重的、上了锁的大木箱,走上了点将台。他们将箱子一字排开,足足有十口之多。
“开箱!”朱由检下令。
随着一声令下,番子们用钥匙打开了箱子上的大锁,然后猛地掀开了箱盖!
“哗——!”
仿佛有万道霞光从箱中迸射而出,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那十口大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闪闪发光的银元宝!
雪白的银锭,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充满魔力的光芒。
整个校场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的新兵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着点将台上的那十口大箱子。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银子!
堆积如山的银子!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很多人一辈子辛辛苦苦,也赚不到其中一个元宝的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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