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47节
但他挺直了腰杆,像一座山一样立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自己,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命运,是整个女真族的未来。
而桌子对面坐着的,是那个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的——大明帝国。
第210章 神威舰队,盖州奇袭
崇祯六年五月十一,夜,渤海湾。
这片古老的海域千百年来见惯了渔舟唱晚,见惯了以风帆为动力的木质战船在波涛中艰难挣扎。
然而今夜,注定要载入史册,因为一股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钢铁力量,正撕裂黑暗,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逼近了后金政权的侧肋——盖州卫。
天穹低垂,海面黑得像是一整块凝固的墨玉,没有星光,没有月色。
按照常理,这样的无风之夜,任何依靠风帆的水师都只能如棺材般漂浮在水面上动弹不得。
负责驻守盖州卫的镶蓝旗甲喇章京阿巴泰站在烽火台上,百无聊赖地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
海风带着刺骨的湿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大人,歇着吧。”手下的戈什哈打了个哈欠,倚着垛口说道,“这么黑的天,伸手不见五指,海面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阿巴泰哼了一声,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眼皮子一直跳得厉害。前线皇上正在和明军对峙,盛京那边又……唉,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咱们守的是大清的南大门,要是从这儿漏了人进去,脑袋都不够砍的。”
“大人您就是太小心了,这盖州卫城高墙厚,除了咱们大清的勇士,谁能……”
戈什哈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剩下的半截话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一种奇怪的声音,从极远的海平线上飘来。
“突……突……突……突……”
最初,那声音很轻,像是心脏在深海中的搏动。但仅仅过了几息时间,那声音便变得低沉、有力、密集,带着一种充满了金属质感与工业暴力美学的节奏。那是连杆撞击的声响,是高压蒸汽在管道中奔流的嘶吼,仿佛有一群来自远古深渊的钢铁巨兽,正在黑暗中贪婪地呼吸。
“那是什么动静?鲸鱼?”阿巴泰猛地探出身子,耳朵竖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紧接着,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甚至足以粉碎他毕生认知的恐怖一幕。
在漆黑如墨的海面上,突然之间,亮起了两道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柱。那是大明皇家科学院最新研制的“鲸油聚光探照灯”,经过巨型凹面铜镜的反射,光柱如利剑般瞬间撕裂了数里厚的夜幕,笔直地照射在盖州卫的城墙上。
强光刺得所有守军睁不开眼,惨叫着捂住眼睛。而在那刺目光芒的背后,二十座如同海上移动城池般的黑色巨影,正喷吐着滚滚如龙的黑烟,劈波斩浪而来。
它们没有悬挂哪怕一片帆,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逆流前行!船身两侧,巨大的明轮疯狂转动,激起漫天白浪,发出雷鸣般的拍击声。黑色的船身由坚硬的橡木包裹着铁皮制成,在探照灯的余光中泛着幽冷肃杀的光泽。
那是大明集结了毕懋康、宋应星以及无数工匠智慧,由江南船政局打造的跨时代产物——“神威级”蒸汽铁甲舰。
而在这些钢铁巨兽的身后,是整整一千艘大小战船,铺天盖地,桅杆如林,遮蔽了整个海面。
“那……那是船?那是会冒烟的怪物!是吃火吐烟的妖怪!!”阿巴泰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倒在烽火台上。
就在这时,位于舰队最前方旗舰“大明神威号”的舰桥上,海风吹动着那面巨大的日月同辉旗。一个身穿大明一品武官麒麟袍、但敞着衣襟露出一身腱子肉的年轻男子,正叼着一支昂贵的吕宋雪茄,满脸戏谑地看着远处那座在强光下瑟瑟发抖的城池。
大明靖海候、海军提督,海上的无冕之王,郑芝龙。
“啧啧,这帮旱鸭子,估计都没见过不用帆就能跑的船吧。”郑芝龙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烟雾在海风中消散,他那双充满了海盗匪气与精明算计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皇上说了,这是‘降维打击’。虽然老子不懂啥叫降维,但老子知道,这就是大人打小孩。”
他转过身,拍了拍面前那根连接着全船各处的粗大铜制传声筒,吼道:“告诉轮机舱,把锅炉给老子烧旺点!别舍不得煤!告诉炮位,把炮衣都给老子掀了!那可是皇上花了百万两银子铸的‘神武大将军’,今晚要是听不见个响,老子回去没脸见人!把盖州卫给老子犁一遍!不要省弹药!”
“呜——!!”
蒸汽汽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长鸣,那是属于工业时代的怒吼,是死神的宣战布告。
下一秒,二十艘神威级战舰在海面上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侧身动作,侧舷沉重的铁质挡板同时“哐当”一声落下,露出了那一排排令人胆寒的重型舰炮。
“预备——放!!”
“轰!轰!轰!轰!”
天地在这一瞬间失去了颜色。海面上仿佛升起了二十座正在喷发的火山。炮口喷出的烈焰照亮了半个夜空,数百枚经过特制的、装填了颗粒化黑火药的“高爆开花弹”,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特有的凄厉啸叫,狠狠地砸进了盖州卫的城头和兵营。
这不是那种落地只能砸死一两个人的实心铁球,而是真正会爆炸的噩梦。
第一轮齐射,精准地覆盖了盖州卫的南城墙。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那一刻,仿佛天塌地陷。火光冲天而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弹片,瞬间将那夯土筑成、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墙撕成了碎片。站在城头的阿巴泰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气浪掀飞,在半空中被弹片切成了几截,化为漫天血雾。
还在睡梦中的清军士兵被爆炸声惊醒,冲出营房,却发现自己置身于火海地狱。
“妖怪!海妖怪来了!”
“这火怎么灭不掉!水!快拿水来!”
“长生天啊,这是什么妖雷!”
盖州卫瞬间化为一片火海。而在火光映照下,郑芝龙大手一挥,无数艘专门设计的平底登陆艇,如同从地狱冲出的狼群,载着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嚎叫着冲向海滩。
“卢督师,该你的人上了。”郑芝龙放下望远镜,转头对着身旁一位与之气质截然不同的人物笑道,“这头汤我替你喝了,剩下的肉,还得靠你的刀来切。这帮旱鸭子已经被炸懵了,正是收割的好时候。”
那人身披如雪的银甲,身形伟岸如同铁塔,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煞气。他手中提着一柄重达八十斤的镔铁大关刀,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勇卫营总兵,兵部左侍郎,东线陆军总指挥,卢象升。
“郑帅神威。”卢象升微微颔首,目光冷静得可怕,“此番破城,全仗郑帅的火器之利。接下来,交给我。”
他缓缓转身,面对身后那一船船早已整装待发、眼神狂热的士兵。这些士兵身穿鲜红的鸳鸯战袄,人人身披双层铁甲,手持崇祯皇帝特批的新式燧发枪和精钢斩马刀。这是朱由检最宝贝的亲军,也是整个大明装备最精良、士气最高昂的部队——勇卫营。
卢象升猛地提起大刀,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压过了海浪与炮火声:
“勇卫营的儿郎们!”
“这就是盖州,是大清的南大门!跨过这道门,就是一马平川!就是建奴的老巢盛京!”
“今日,要么踏平建奴老巢,建不世之功;要么马革裹尸还,做大明忠魂!告诉本督,你们怕不怕?”
“杀!杀!杀!”
两万名勇卫营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那股凝聚成实质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登岸!破城!目标盛京!”
随着卢象升的一声令下,两万猛虎出笼。与此同时,郑芝龙麾下那群海盗出身、手持倭刀和火铳的精锐水兵,也怪叫着加入了战场。
这根本不是一场攻城战,更像是一次武装游行。
盖州卫的守军已经被那恐怖的舰炮炸没了魂,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当那些身披重甲、如同红色钢铁洪流般的明军冲上城头时,剩下的只有跪地求饶和绝望的哀嚎。
不到一个时辰,盖州卫易手。大明那面巨大的日月龙旗,在熊熊火光中,傲然插上了城头。
但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卢象升没有修整,郑芝龙也没有停歇。两个大明的顶级统帅,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与冷酷。
“兵贵神速!”卢象升站在满是尸体的盖州城头,看着地图,手指如刀,划过一条笔直向北的红线,“沿着辽河水系向北!郑帅,你的蒸汽船吃水浅,正好可以进入辽河,那便是我们的移动炮台和运粮通道。我们水陆并进,不给建奴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插西平堡,逼近盛京!”
“好说!”郑芝龙哈哈大笑,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只要水够深,老子的船就能开到黄台吉的炕头上去!这辽河,以后就是咱们大明的内河!”
五月十二,大军势如破竹。
郑芝龙的蒸汽舰队驶入辽河,这一举动彻底颠覆了辽东战场的规则。
辽河,这条曾经是大清天然屏障的河流,如今成了大明军队的长驱直入的高速公路。
沿途的清军据点、烽火台,只要在射程之内,都会遭受来自河面的毁灭性打击。
清军引以为傲的骑兵曾试图在河岸边进行阻击。
“看!那是明人的船!射箭!射箭!”
一队镶蓝旗的骑兵在岸边狂奔,试图用弓箭攻击河心的战舰。然而,回答他们的是蒸汽战舰侧舷那密集的霰弹炮火。
“轰!”
一声巨响,数以万计的铅弹如同暴雨梨花般横扫岸边。那些骑术精湛的满洲勇士,连同他们的战马,瞬间被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渣。他们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会有比马跑得还快、比雷劈得还狠的船。
明军水陆并进,一日破盖州,两日下海州。卢象升的勇卫营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在郑芝龙舰队的掩护下,以每天八十里的速度疯狂推进。
五月十三,正午,西平堡。
这里是盛京南面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屏障,扼守着辽河西岸的咽喉要道。
驻守西平堡的,是正红旗的一名固山额真,也是黄台吉的亲信。他手握两千重兵,依托着坚固的砖石堡垒,发誓要将明军挡在门外。
“明军远道而来,必定疲惫。这西平堡墙高池深,咱们只要坚守不出,待皇上大军回援,就是他们的死期!”固山额真在城头给士兵打气。
但他面对的,是卢象升。
“不用试探,不用围攻,没那个时间。”
卢象升站在阵前,阳光照在他银色的铠甲上,仿佛一尊战神。他冷冷地看着远处那座城堡,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郑帅,麻烦你,轰开个缺口。勇卫营,全军压上。一个时辰内,我要在堡里吃午饭。”
“得嘞!您就瞧好吧!”
河面上,二十艘蒸汽舰缓缓调整角度,巨大的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对准了西平堡的东墙。
“开火!”
“轰隆隆——!”
高爆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狠狠地撞击在城墙上。
这一次的轰击比盖州卫更加猛烈。西平堡那引以为傲、足以抵挡红夷大炮轰击的砖石城墙,在舰炮近距离直射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豆腐。
烟尘四起,碎石横飞。仅仅三轮齐射,一段五十丈长的城墙便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天雄军!随我冲!”
卢象升甚至没有骑马,他脱去了沉重的披风,双手紧握那柄八十斤的大刀,一马当先,步行冲锋。
“杀!!”
在他身后,两万勇卫营如红色的岩浆,顺着缺口涌入西平堡。
巷战爆发了。但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巷战。
固山额真带着亲卫试图堵住缺口,但他迎面撞上了卢象升。
“那个穿银甲的!死来!”固山额真挥舞着大刀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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