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59节
朱由检转过身,手中的教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地拍在了地图上那片蔚蓝色的区域。
“活路在哪?在这儿!”
“在海里!在海外!”
“这就是朕今天要定的新国策——《大明海权论》。”
朱由检将一本厚厚的奏章扔在桌上。
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结合了后世马汉海权论、大航海时代殖民史以及大明实际情况写出的战略蓝图。
话说这玩意也不能写在圣旨上,他只能找王承恩拿了本奏折,索性写在了奏折上。
他指着地图,眼神中燃烧着野火。
“我们汉人,盯着脚下的黄土地太久了。久到我们忘了,这世界七分是水,三分才是陆地。”
“在我们在家里搞党争、搞土地兼并的时候,西边的那些红毛鬼——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还有那个岛国英格兰,他们已经坐着船,跨过几万里的波涛,满世界去抢钱、抢粮、抢地盘了!”
朱由检看向郑芝龙,眼神变得锐利。
“靖海侯,你是海上的龙王,你告诉几位阁老,那个叫西班牙的蛮夷,在美洲——就是这块地,一年能抢多少银子?”
郑芝龙站起身,恭敬的回答道:“回陛下,臣虽未亲至美洲,但与红毛鬼打交道多年,听他们酒后吐真言……西班牙人在美洲有两座大银山,波托西和墨西哥。每年运回欧洲的白银,是用船队装的,数以千万计!那是真的流淌着奶和蜜,还有血和银子的地方。”
“听到了吗?千万两!”
朱由检看着毕自严,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毕尚书,你为了几百万两辽饷,为了那一两分银子的火耗,跟江南士绅斗得头发都白了。可人家红毛鬼,一年抢的,顶咱们攒十年!这就是海权!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的财富;谁控制了世界的财富,谁就控制了世界!”
“所以,朕决定,大明的战略重心,从今日起,彻底转向!”
“北守,南扩!”
这四个字,如同一锤定音。
“北边,孙承宗。”朱由检看向老帅。
“臣在。”
“那里是苦寒之地,除了挖矿,暂时养活不了太多人。罗刹国那帮吃生肉的蛮子已经把手伸过来了。朕要你在北边修棱堡,屯垦戍边,只要守住大明的龙兴之地,别让人从后背捅刀子就行。你的任务,是稳!”
“臣,领旨!”
“但是,南边……”朱由检的教鞭指向了东南沿海,指向了南洋,指向了那片广阔的深蓝,“那里,才是大明的未来!那里是钱袋子,是粮仓,是咱们向老天爷抢来的生存空间!”
“朕给大明制定了向南的三步走计划。”
朱由检的教鞭指向了第一个目标,那个像虫子一样趴在大明身边的岛国。
“第一步:敲开东亚的钱袋子——日本。”
“大明要搞工业,要修路,要造船,要养兵,要铸新币,缺什么?缺银子!极度缺银子!”
朱由检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帝王般的霸道——或者说是强盗般的贪婪。
“日本有银子。石见银山,佐渡金山,那是老天爷赏给东亚的财富,凭什么让德川幕府那个缩头乌龟埋在土里?或者让荷兰人偷偷摸摸地运走?”
“郑芝龙!”
“臣在!”
“朕让你带着‘神威’级战舰,把舰队开到江户湾去!”
“告诉德川家光,把国门给朕打开!朕不要他的臣服,那个虚名不值钱。朕要他的银子!要他的铜!要他的市场!”
“我们要把大明的丝绸、瓷器、棉布、甚至是你老家产的那些不值钱的破烂,统统高价卖给他们!让他们用真金白银来换!”
“大明不需要一个闭关锁国的邻居,大明需要一个能为咱们提供贵金属的‘提款机’!他若是不开门,那你就用大炮把他的江户城给轰平了!听明白了吗?!”
郑芝龙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抢日本?这可是他做海盗时的终极梦想,现在竟然成了奉旨抢劫?而且是开着铁甲舰去抢!
“陛下放心!臣若不把德川家光吓得尿裤子,乖乖把银山双手奉上,臣就从日本游回来!”
朱由检满意地点点头,教鞭下移。
“第二步:拴好看门的狗——朝鲜。”
“李倧这个老滑头,建奴来了他跪建奴,现在建奴灭了,他又想跟咱们装孙子混日子?没门!”
“朝鲜地处要冲,又是咱们将来北上攻击罗刹国,南下经略日本的后勤中转站。必须彻底掌控。”
朱由检看向温体仁,语气阴森。
“温阁老,外交上的事,你最在行。去告诉朝鲜人,要么接受大明的‘保护’,开放港口,驻扎大明军队,使用大明银元;要么,朕就换个听话的王上去。大明不需要不听话的属国,大明只需要听话的行省!”
“臣……明白。”温体仁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教鞭最终落在了马六甲海峡和吕宋岛。
“这里,是香料,是稻米,是橡胶——宋爱卿,你告诉他们橡胶有多重要。”
宋应星上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回各位阁老,橡胶乃是格物之宝。没有它,蒸汽机的密封圈就做不好;没有它,车轮就不耐磨。这是工业的血液之一。”
“听到了吗?”朱由检接过话头,“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西方强盗进入东方的门户。”
“现在的南洋,是荷兰人和西班牙人的天下。他们在吕宋屠杀咱们的华人同胞,在巴达维亚盘剥咱们的商船。这笔账,朕一直记着,刻在骨头里!”
朱由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句话不是喊着好听的!”
“等拿下了日本的银子,稳住了朝鲜的后勤,大明的舰队就南下!把红毛鬼赶回老家去!南洋,只能是大明的后花园!那里的每一粒米,每一棵树,每一两黄金,都必须姓‘朱’,姓“大明”,或者姓‘汉’!”
这一番宏大的战略部署,听得在场众人热血沸腾,却又头皮发麻。这不仅仅是打仗,这是在重塑整个世界的格局,是前无古人的伟业。
但是,伟业需要支撑。
一直没说话的徐光启,这位满头白发、毕生致力于西学东渐的老人,颤巍巍地开口了。他的眼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现实的担忧。
“陛下……这蓝图虽好,但这战舰,这火炮,还有陛下说的铁路、机器……都需要工匠,需要技术,需要无数精通算学、格物的人才。现在的工部……恕老臣直言,那帮只会喝茶看报、满口之乎者也的官老爷们,怕是干不来啊。”
“徐老说到了点子上,也是朕今日要说的重中之重。”
朱由检放下教鞭,快步走到宋应星面前。
此时的宋应星,虽然已经是工部尚书,但在这些内阁大佬、军方巨头面前,依然显得有些拘谨。他就像一个纯粹的学者,误入了狼群的会议。
但在朱由检眼里,他才是这群狼的“獠牙”。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大明要想征服海洋,要想让那‘海权论’变成现实,靠的不是《四书五经》,靠的不是八股文章,而是——‘格物致知’!”
朱由检的声音响彻暖阁。
“读书人看不起工匠,觉得那是奇技淫巧。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是病!是大明最大的病!得治!而且要下猛药治!”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宣布了那道即将改变大明,乃至改变整个人类文明进程的旨意。
“即日起,撤销工部!”
“什么?!”温体仁惊得差点跳起来,“撤销工部?陛下,这可是六部之一,祖制……”
“朕说了,别跟朕谈祖制!”朱由检粗暴地打断了他,“朕的祖制,就是让大明活下去,活得好!那个只会修皇宫、修河堤的工部,已经死了!”
“朕要成立一个新的衙门——‘格物省’!”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部,这是一个超级衙门!一个在战时权力高于六部,可以直接调动国库、调动军队资源的帝国发动机!”
朱由检指着宋应星,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
“宋爱卿。”
“臣……臣在!”宋应星因为想起某种可能,语气都有些发颤。
“以前,你是工部尚书,还要受内阁的鸟气,受户部的掣肘。从今天起,不用了。”
“朕任命你为——大明首任格物省尚书(从一品),位列内阁大学士之上!你直接对朕负责!”
“格物省下设六大司,朕都给你想好了:”
“一曰机械司:专门搞那个蒸汽机,搞机床。朕要看到能自己动的机器,代替人力畜力!”
“二曰化工司:搞火药,搞酸碱,搞橡胶,搞石油。别让那帮道士只会炼丹,让他们给朕炼出能炸平一座山的炸药来!”
“三曰造船司:就在龙江和大沽口,给朕造那种‘神威’级战舰,下饺子一样地造!哪怕把国库造空了,也要造!”
“四曰矿业司:找矿,挖矿。煤,铁,铜,金,油。特别是煤和铁,那是工业的粮食!”
“五曰交通司:这就是朕跟你说过的‘铁路’。先给朕在京西修一条样子出来,朕要让百官看看,什么叫一日千里!”
“六曰动力司:专门研究怎么让那团蒸汽变得更有劲!”
朱由检一口气说完,俯下身,看着宋应星的眼睛。
“宋应星,朕给你最大的权。不管是道士、铁匠、木匠、还是那些红毛传教士,只要有手艺,有一技之长,你尽管招!给高薪!给官做!谁敢因为出身歧视他们,朕就砍谁的头!”
“朕要看到遍地的工厂,要看到冒黑烟的烟囱,要看到比马跑得快的铁车,要看到能把城墙当豆腐切的火炮!”
“你能做到吗?”
宋应星抬起头,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想起了自己写《天工开物》时的孤独,想起了那些被士大夫视为“贱业”的技术被埋没的痛苦。
幸亏他等来了,等来了眼前这个真正懂得“格物”之重的君王。
“陛下……”宋应星的声音哽咽,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臣宋应星,愿为陛下,为大明,燃尽此生!若造不出陛下要的神器,臣便跳进那炼钢炉里,把自己祭了炉!”
“好!朕不要你祭炉,朕要你活着,长命百岁地活着,看着这大明是如何因为你的手艺,而屹立于世界之巅!”
朱由检大笑,亲自扶起宋应星,然后看向徐光启。
“徐老。”
“老臣在。”
“格物省虽立,但人才难得。您是学贯中西的大宗师。朕封您为‘格物省总顾问’,兼领‘皇家科学院’院长。您的任务,是教书,是培养人。去把那些读书人的脑子给朕洗一洗,告诉他们,物理、化学、算学,才是大道!”
“老臣……遵旨!这把老骨头,还能为陛下再烧几年!”徐光启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动。
会议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西暖阁内的蜡烛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众人的精神却越来越亢奋。
战略定了,机构立了,人选好了。
最后,朱由检走到窗前,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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