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7节
而且,他们都是纯粹的实干派!
“记住了吗?”朱由检的声音将曹化淳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奴……奴婢记住了!”曹化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那张名单高高举过头顶,“陛下圣明!此六人,若能尽心为陛下所用,大明中兴,指日可待!”
“这还只是开始。”朱由检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谋划,“司礼监六部只是朕的智囊。司礼监仿设的六房,朕也需要真正忠心可靠的人去执掌。从今往后,司礼监不再是伺候朕起居的内侍衙门,它将是朕监察天下、推行政令的执行机构!是朕插入外廷的一柄尖刀!”
他扶起曹化淳,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变得亲近而充满信任:“曹伴伴,朕能信的人不多。徐应元忠心,但老成持重,适合守成。而你,心思缜密,手段狠辣,适合开创。西厂和内六部的组建,朕都交给你去办。朕要你在开春之后,将这个架子给朕搭起来!这个担子很重,你敢接吗?”
曹化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再次跪下,这一次,是五体投地的大礼。
“为陛下驱策,奴婢万死不辞!”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真正意义上的“崇祯新政”,才算是有了最坚实的核心骨架。
第41章 除夕夜
除夕,夜。
朱由检刚刚结束了在交泰殿那场形式大于内容的皇家“团圆饭”。
出席的,只有他、周皇后,以及被他尊为懿安皇后的嫂子张嫣。
长长的紫檀木宴席上,摆满了象征吉祥如意的菜肴。
比如用发菜、粉丝、菠菜等丝状物做成的“长寿菜”,寓意长命百岁;比如用鱼肉、鸡肉、猪肉剁成肉泥,裹上蛋皮,做成如意形状的“吉祥如意”,鲜美滑嫩;还有必不可少的、由御膳房最有经验的面点师傅精心包制的“饽饽”,也就是饺子。这饺子不仅馅料各异,有羊肉白菜、猪肉韭黄、三鲜素馅等,甚至还会在其中几个里面,包入一枚小小的金锞子或银锞子,吃到的人,便被认为在新的一年里会有好运。
然而,繁复精致的菜品,并不能冲淡空气中那淡淡的哀伤和挥之不去的隔阂。
张嫣皇后自天启皇帝去世后,便如同一朵失去了阳光的娇花,迅速地枯萎了下去。
她眉宇间的哀愁,即便是宫中最上等的脂粉也无法掩盖。
在宴席上,她几乎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在朱由检和周皇后向她举杯敬酒时才勉强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微笑,也是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在追忆着什么。
朱由检能理解她的心情。
对她而言,这个新年,是失去丈夫的第一个新年。
昔日的良人,已成画中遗像、灵前牌位。
这宫中的每一处张灯结彩,在年仅二十一岁的她眼中,或许都只是一场刺眼的讽刺。
而周皇后,这位年轻的国母,则依旧显得有些紧张和拘谨。
她出身于苏州的普通人家,虽自幼端庄,但毕竟不是在王侯之家成长。
虽然嫁给当时还是信王的朱由检已有数年,但对于参加如此规格的皇家宴会,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她小心翼翼地为朱由检布菜,用那双柔美的手,将鱼肉中细小的刺一根根挑干净,才放入皇帝的碗中。
偶尔低声说几句暖心的话,温柔而体贴。
“陛下,天寒,多用些这鹿筋汤,暖暖身子。”
“嗯。”朱由检对她笑了笑,喝了一口。
鹿筋汤用老母鸡和金华火腿吊了十几个时辰,汤色金黄,入口醇厚,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是他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为数不多能感受到属于“家”的温暖的时刻。
他知道,历史上的周皇后不懂政务,也没有什么政治手腕,但她是一个善良、坚贞的女人。
在那个绝望的黎明,她在得到崇祯的授意后从容自缢,没有给闯贼留下任何羞辱大明国母的机会。
“梓童也多吃些。”他反过来为周皇后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吉祥如意”,“这段时间,宫里宫外,诸多事务,都要你操持,清减了不少。”
周皇后受宠若惊,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低声道:“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本分,不辛苦。”
一顿饭,就在这种略显沉闷但还算温馨的氛围中结束了。
按照规矩,朱由检还让徐应元取来两个精致的红缎荷包,里面各装了九个小小的金元宝,作为“压岁钱”,亲自递给了皇后和张嫣,算是全了宫廷礼数。
送走了两位皇后,朱由检并没有去休息,而是独自一人返回了西暖阁。
他需要守岁。
守的不仅是这个旧年的结束,更是他新时代的开始。
曹化淳的身影如约而至,端上了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人参茶。
窗外,紫禁城一片静谧。
宫中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以免惊扰圣驾,引起火灾。
但朱由检还是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从遥远的京城各处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那是属于人间烟火的声音,是百姓对新年的期盼,是对驱邪纳福最朴素的表达。
他推开窗,一股夹杂着雪后清新与淡淡硝烟味的寒风涌了进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看着远处那被宫灯勾勒出的星星点点,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在现代社会里为了升迁而谨小慎微的处级干部,每天思考的是如何写好领导的发言稿,如何处理好办公室里复杂的人际关系。
而现在,他却站在这座帝国的权力之巅,思考着如何挽救一个拥有上亿人口、疆域万里的巨大王朝。
这种命运的吊诡与错位感,即便到了今天,还是会时常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几个月里,已经签发了无数道足以改变千万人命运的旨意。
它曾提拔过忠臣,也曾释放过恶犬;它曾拨出过千万两白银,也曾下令过斩立决。
“这……就是皇帝吗?”他喃喃自语。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
最初,他只是想活下去,不想被吊死在煤山那棵该死的歪脖子树上。
但随着他对这个时代了解的加深,随着他手中权力的增长,随着孙传庭、卢象升这些“能臣猛将”一个个聚集到他的麾下,他的心态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活下去,已经不再是唯一的目标。
他开始有了野心。
一个重建这个帝国,让“华夏”二字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的野心。
他要让“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不仅仅是一句写在史书上的豪言壮语。
他要让那些在灾荒中挣扎的百姓,都能有田可耕,有饭可吃。
他要建立一支无敌的舰队,让大明的龙旗,插遍从马六甲到好望角的每一个港口,而不是蜷缩在近海,被小小的倭寇和红毛夷骚扰。
这些在旁人看来疯狂而宏大的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而这一切,都将从即将到来的“崇祯元年”开始。
“咚——!”
就在这时,一声浑厚悠扬的钟声,从遥远的钟楼传来,穿透了夜空,清晰地传入了紫禁城。
这是子时的钟声!
紧接着,“咚!咚!咚!”鼓楼的巨鼓也被敲响,沉闷的鼓声如同大地的脉搏,与钟声交相辉映,庄严地宣告着旧的一年已经过去,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天启七年,终结。
崇祯元年,开启!
第42章 崇祯元年
几乎在同一时间,京城各处的爆竹声,仿佛得到了统一的号令,骤然间变得无比密集、响亮,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朱由检站在窗前,静静地聆听着。
他知道,明天,正月初一,他将穿上最华丽的十二章纹衮龙袍,戴上翼善冠,登上皇极殿那高高的御座,接受文武百官的三跪九叩,朝贺新年。
而就在那场盛大恢弘的典礼背后,一场他与整个文官集团的交锋已经箭在弦上。
钱谦益和他的“君子”同党们,此刻或许正在家中,一边守岁,一边摩拳擦掌,准备着明天的“致命一击”。
他们以为自己手握规则与道义的王牌,胜券在握。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底牌,早已被朱由检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们更不知道,朱由检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他不是在被动应战,而是在主动布局,请君入瓮。
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只是用截断奏疏这种小手段去敲打他们。
这一次,他要掀桌子。
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政治清洗,来为他的崇祯元年,献上一份最华丽、最血腥的“开年大礼”!
“崇祯……”朱由检低声念着这个即将伴随他一生的年号,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崇,高也,山大也。
祯,祥也,吉也。
“崇高的吉祥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朕的‘崇祯’,当解为——崇武方能安祯!”
他猛地关上窗户,将满城的喧嚣与烟火,都隔绝在外。
转身,走向那张在烛光下泛着幽深光泽,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缓缓坐下。
黑暗中,他的身影与巨大的龙椅融为一体,仿佛一头在黑夜中缓缓睁开了双眼的史前巨兽,静静地伏在权力的巅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等待着,那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
崇祯元年,正旦大朝会!
崇祯元年的第一缕晨光,并非如诗中所写那般温暖和煦。它是一抹冷冽的、几乎毫无温度的鱼肚白,艰难地刺破了北京城上空浓重如墨的夜色。寒风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冰刀,在紫禁城的宫墙之间穿梭呼啸,发出鬼魅般的呜咽。滴水成冰,万籁俱寂,唯有午门外那两排巨大的、挂着冰棱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两片孤单而诡异的红光。
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们已经顶着刺骨的寒风,在午门外集结。他们穿着崭新的、一年中最华丽的朝服——文官是绣着各式禽鸟的补服,武将则是绘着不同猛兽的补子,按照品级,从一品的仙鹤、狮子,到九品的鹌鹑、海马,等级森严,一目了然。这本该是喜庆祥和的朝贺之日,然而,今日的队伍中,气氛却显得异常诡异。
以吏部左侍郎钱谦益、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为首的一众东林党官员,虽然脸上带着节日的肃穆,但眉宇间却都暗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锐气。他们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那是一种同盟者在决战前夜的相互鼓劲。他们相信,今日,他们将以雷霆万钧之势,用“天下公器”与“士林清议”这两柄无上法器,彻底纠正新君登基以来那一条条“离经叛道”的举措,让这位年轻的皇帝明白,谁才是这个帝国真正的中流砥柱。他们握在袖中的,是早已准备好的、凝聚了数十位科道言官心血的弹劾奏疏,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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