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57节
“不是长相。”张彪脸色古怪,“是他们的装备。他们有马,有铁器,甚至还有几杆火绳枪。虽然很破旧,像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但确实是火器。而且他们的穿着,有点像红毛番,但又不像。”
“西班牙人?”
“应该是西班牙人在那边的殖民据点,或者是他们扶植的‘伪军’,也就是那些归顺了他们的土著。”张彪分析道,“陛下说过,西班牙人在南边(墨西哥)势力很大,经营了上百年。咱们这里虽然算是无主之地,但他们肯定也盯着呢。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们估计是把咱们当成来抢食的了。”
“盯着?”毛文龙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斗在桌子上重重地磕了磕,磕出了一堆火星子,“那就让他们盯着!老子正愁没借口练练兵呢!在海上漂了半年,骨头都酥了,正想找人松松骨!”
“传孔有德!”
片刻后,孔有德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刚烤熟的野鸡腿,满嘴是油。
“大帅,您找俺?是不是又要开饭了?”
“别吃了!就知道吃!”毛文龙瞪了他一眼,“带上你的一千骑兵,去南边溜溜。带上枪,要是碰上了拿火器的生面孔,别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孔有德眼睛亮了,那是野兽闻到了血腥味的眼神。
“告诉他们,这块地,现在姓朱了。”毛文龙眼中寒光一闪,那是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敢越界一步,杀无赦!把他们的脑袋给老子砍下来,挂在咱们的界碑上,当灯笼!”
“得令!”孔有德扔掉鸡腿,兴奋地搓了搓手,“俺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这就去教教那些红毛鬼做人!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块地上的爷!”
望着孔有德那如同黑熊般离去的背影,毛文龙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面高高飘扬、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的日月龙旗。
“陛下,您就瞧好吧。这新大陆,老臣给您看住了。谁想伸手,老臣就剁了他的爪子!这大明的日不落,就从这儿开始!”
而在遥远的南方,一支西班牙的一百人巡逻队,正毫无察觉地向着北方挺进,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哼着小曲,试图搞清楚北方那巨大的烟柱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些野蛮人又如果不小心放火烧山了。
他们不知道,在这个时空里,他们即将面对的,不再是拿着石斧、只会哇哇乱叫的印第安人,而是一群从地狱归来、装备了十九世纪先进火器、并且有着极其丰富杀人经验的东方恶狼。
两个文明的第一次陆上碰撞,即将在这片古老而荒凉的大陆上,迸发出血色的火花。而这一战,将彻底改变新大陆的历史走向,宣告一个新主人的到来。
第257章 你们点燃的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加利福尼亚的阳光就像是打翻了的金罐子,把整个大地都染成了那种让人心醉的暖黄色。
在距离“镇远城”南面二十里的地方,一片原本被野草和灌木覆盖的河谷平原,如今已经变了模样。
这里不再是野鹿和狼群的游乐场,而是被人力强行刻下了文明的烙印。
一块块整齐的田地,像是给大地缝上了补钉。
那是大明带来的玉米和红薯种子,正在这片肥沃得流油、甚至有些发黑的土地上疯狂生长。
这里的土太肥了,肥得不需要怎么施肥,只要把种子撒下去,过几个月就能长出让人笑掉大牙的粮食。
老李头是个老实的庄稼汉,原来是山东的流民,为了给两个儿子娶媳妇,也为了不想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一咬牙跟着上了那艘据说会喷火的大船。
到了这儿,他才发现,自己是赌对了,而且是大赢特赢。
“狗蛋!二柱!把腰挺直了!别偷懒!”
老李头挥舞着锄头,满脸是汗,那汗水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流淌,却像是在流蜜。
他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这地肥啊!比咱老家那地肥一百倍!照这长势,今年秋天,咱们不仅能吃上饱饭,还能攒下不少给你们娶媳妇的钱!到时候让毛大帅给咱们说个媒,从后面来的移民里挑两个大屁股好生养的闺女!”
两个精壮的小伙子光着膀子,正在前面拉着一张简易的犁。
这犁是船上带下来的,还没来得及配牛。
这里的野牛太凶,还没驯服,只能靠人力去拉。
但他们拉得起劲,因为每一步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打基础。
“爹,听说城里的大人们还在那河里淘金子呢,咱们要是……”二柱有些眼馋,他听那些随着船队来的工匠说,那河沙里真的有金光闪闪的东西。
“闭嘴!”老李头一锄头砸在地上,溅起一蓬泥土,“那是官家的买卖!那是给皇上修宫殿用的!咱们是老百姓,种地才是本分!有了粮,心里才不慌!再说了,毛大帅不是在告示上按了红手印吗?只要咱们把这地种熟了,种够了三年,这地就归咱们自己!五百亩啊!在老家哪怕是举人老爷也没这么多地!这可是能传给孙子的家业!”
就在这一家三口边干活边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震动打破了河谷的宁静。
“哒哒哒——”
那不是野马群奔跑的声音,那种声音更有节奏,更沉重。
老李头直起腰,眯着眼睛,用手搭在额头上遮挡着阳光,看向远处。只见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奇怪衣服的人正向这边冲来。
“爹!有人来了!”狗蛋惊叫道,“好多马!”
等那些人近了,老李头才看清。这帮人长得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那个鼻子高得吓人,眼睛还是带颜色的,像是猫眼。
他们戴着那种有着高高羽毛的帽子,身上穿着亮闪闪的、像是铁片子拼起来的衣服,手里拿着长长的矛,腰间还挂着一个长管子的东西。
“别慌!别慌!”老李头虽然心里打鼓,腿肚子也有点转筋,但还记着出发前孔将军的训话,“咱们是大明的人,是皇上的子民!毛大帅说了,遇到外人别怕,咱们有理!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放下锄头,让两个儿子站在身后,自己挺起胸膛,整了整那件已经有些破旧但洗得很干净的短衫,试图表现出天朝上国子民的气度。
那些骑士在距离他们三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马,“希律律”的马嘶声在空旷的河谷中回荡。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西班牙军官,叫何塞。
他是这支巡逻队的队长,平时就在这片荒野上如同土皇帝一般,随意猎杀土著,抢夺他认为有价值的一切。何塞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三个穿着奇怪短打、留着发髻的黄皮肤男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轻蔑。
“这些是什么人?看起来不想阿兹特克人,也不像北方的易洛魁人。”何塞用西班牙语问旁边的副官。
“管他是什么人,反正是异教徒。”副官是个残忍的混血儿,他舔了舔嘴唇,并不看人,而是指着老李头身后那片刚刚开垦好的田地,“长官,你看那些苗,长得多好。这些野人居然会种地?而且看那长势,比我们在南方的庄园还好。这肯定是块肥地。”
说到这,副官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指了指老李头腰间挂着的一个水壶。
那是一个精致的铝制水壶,是大明军工为了这次远征特制的。
在这个还在用皮囊或者陶罐装水的时代,这种泛着银白色光泽的金属制品,在阳光下简直就是一件宝物。
“长官,你看那个水壶,亮闪闪的,像是银子做的。这些野人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也许他们找到了银矿。”
贪婪,瞬间淹没了理智。
在这些早已习惯了掠夺的西班牙殖民者眼里,这片大陆上,除了白人,其他的都是可以随意处置的资源。
既然是资源,那就应该归上帝的子民所有。
“杀了他们。”何塞冷冷地下令,就像是在说踩死几只蚂蚁,“抢走他们的东西,尤其是那个银壶。看看能不能问出他们的部落在哪里。也许那里有更多的银子。”
没有任何预警,甚至没有一句问话。
何塞举起了手中的火绳枪,那虽然是一把老旧的武器,但在这种距离上,杀人足够了。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河谷的宁静,惊飞了远处的飞鸟。
老李头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向后飞去。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只觉得眼前一黑。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件引以为傲的大明短衫。
“爹——!!”
“爹啊!!”
“狗日的!我跟你们拼了!”
狗蛋和二柱红了眼睛,那种失去亲人的痛楚瞬间转化为了疯狂的怒火。
他们举起手中的锄头,那是他们唯一的武器,不顾一切地向着那些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杀人犯冲去。
“不知死活。”
何塞轻蔑地哼了一声,都不用他动手。
旁边的几个骑兵早已举起了长矛。
“噗!噗!”
那是金属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
两个年轻的生命,就像两截被砍断的木头,重重地倒在了这片他们刚刚寄予了无限希望、刚刚流下汗水的土地上。
他们的血,渗进了这片肥沃的黑土里。
那是大明百姓在新大陆流的第一滴血,是勤劳与善良遭遇野蛮与贪婪时的悲歌。
何塞吹了吹枪口的黑烟,一脸的不屑。
“搜身。”
那个副官跳下马,走到老李头的尸体旁,一把扯下那个铝制水壶,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轻飘飘的,不是银子。好像是某种……奇怪的金属。”他又翻了翻他们的口袋。
除了一些干硬的压缩饼干和几块碎银子,什么都没有。
“呸!穷鬼!”副官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老李头的尸体,又看了看那片生机勃勃的田地,“把这些苗都踩了!烧了这边的窝棚!别让这些野人在这里扎根!这块地,以后是咱们的牧场!”
西班牙骑兵们狂笑着,纵马踏过那片绿油油的幼苗,马蹄无情地践踏着老李头父子三个月的心血。
然后,他们点燃了老李头一家搭建的简易木屋。
看着冲天的火光,何塞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继续向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部落敢在这里撒野!我要在那边也插上国王的旗帜!”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狩猎”,一次对野蛮人的日常清理。
殊不知,他们刚刚点燃的,不是一座木屋,而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他们刚刚杀死的,不是三个野人,而是一个庞大帝国的子民。而这个帝国,最护犊子,也最记仇。
“得得得——”
一匹快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镇远城”的大门。
马上的骑士浑身是血,背上插着一支羽箭——那是他在逃跑途中被西班牙人的土著仆从射中的。
但他死死地抱着马脖子,不敢让自己掉下来。
他是负责在外围二十里处警戒的一名夜不收。
“报——!紧急军情!”
骑士冲到总督府门口,从马上滚落下来,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愤怒:“杀人了!红毛鬼杀人了!老李头一家……全死了!”
正在屋里啃羊腿的毛文龙,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