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03节

　　杰克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了有些疯癫又有些狡黠的笑容。他站起身，身体习惯性地摇晃了两下，就像还站在颠簸的甲板上。

　　“怪物？哦，不不不，蒂奇，你怎么能这么称呼它们？”杰克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脸上的烟熏妆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诡异，“那是‘文明’！那是‘秩序’！那是大明皇帝陛下……那个仁慈、慷慨、却又喜欢把不听话的人挂在烟囱上烤干的伟大君主，赐予我们的礼物！”

　　他猛地凑近巴沙洛缪，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你们还在为了抢几艘运糖船、几桶发霉的朗姆酒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还在担心某一天被皇家海军吊死在码头上？格局！先生们，格局！”

　　杰克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像展示神器一样展示给众人看上面的红色大印。

　　“大明不需要我们去抢劫。大明只需要我们做一件事——维护和平。”杰克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在这片海域，除了大明的船，任何想要通过的船只，都必须缴纳‘特别通行税’。货值的百分之三十！只要交了钱，我们不仅不抢他们，还会护送他们，给他们发一面小旗子，告诉所有人，这艘船，大明罩了！”

　　“这他妈不就是抢劫吗？只不过换了个说法！”安妮·鲍妮忍不住骂道。

　　“啧啧啧，粗俗。”杰克摇着手指，“这是收税。是合法的！我们现在是……‘大明加勒比海疆巡防警备队’！我们是官兵！是有编制的！”

　　“如果我们不加入呢？”黑胡子阴沉着脸，“加勒比海很大，斯派洛，你的铁船虽然厉害，但它们能追得上风吗？能钻进那些浅滩和红树林吗？”

　　杰克没有回答，他只是耸了耸肩，然后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吉布斯！”他喊道。

　　“在！提督大人！”大副吉布斯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大明军官制服，从甲板另一头跑了过来。

　　“给我们的朋友们展示一下，什么叫‘真理’。”

　　“遵命！”

　　吉布斯挥动了一面红色的小旗子。

　　远处，徐达号上，一阵凄厉的汽笛声骤然响起，紧接着，那座前主炮塔微微调整了角度，炮口指向了大约三海里外的一座无人小荒岛——那里平时是海盗们用来晒网的地方。

　　海盗王们下意识地举起了望远镜。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雷神在耳边敲响了巨锤。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甚至让那艘三千吨的巨舰在海面上微微后退，海浪翻滚。

　　几乎是眨眼之间。

　　三海里外的那座荒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底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没有爆炸？不，是因为爆炸太剧烈了。

　　一团巨大的烟尘伴随着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那个荒岛上的山头，不见了。

　　整个山头被削平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黑珍珠号”。

　　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黑胡子手中的酒杯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他的引信辫子此刻显得多么可笑，这点火药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三海里！一炮削平山头！

　　这意味着，如果在海上遭遇那艘船，他们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就会被送进海底喂鱼。什么接舷战，什么跳帮，什么弯刀火枪，统统都是笑话！

　　这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战争。

　　“现在……”杰克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露出里面穿着的绸缎裤子，“有人对大明皇帝陛下的仁慈，还有疑问吗？”

　　没有人说话。

　　恐惧，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但紧接着，是一种更加疯狂的贪婪。

　　如果有这样的力量做后盾，如果能从那些傲慢的欧洲人手里合法地抢钱……

　　黑胡子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张狰狞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可以说是谄媚的笑容。他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得仿佛他生来就是大明的奴仆。

　　“提督大人……只要有朗姆酒喝，有金子拿，还不用担心被绞死……我爱德华·蒂奇，这辈子就是大明的人了！”

　　“我们也愿意！”

　　“大明万岁！杰克提督万岁！”

　　看着以前那些不可一世的海盗王们此刻像狗一样跪伏在自己脚下，杰克·斯派洛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大西洋，百慕大三角海域边缘。

　　英国皇家海军护卫舰“勇敢号”正在护送这三艘满载烟草和蔗糖的商船返回利物浦。船长詹姆斯·诺灵顿站在舰桥上，眉头紧锁地看着海图。

　　“这片海域最近太安静了。”诺灵顿低声说道，“安静得不正常。以前这里到处都是该死的海盗。”

　　“也许上帝保佑，那些渣滓终于互相残杀殆尽了。”大副乐观地说道。

　　就在这时，瞭望塔上的水手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船！正前方！黑烟！巨大的黑烟！”

　　诺灵顿举起望远镜。

　　在地平线上，一根粗大的烟柱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没有帆，没有桨，那艘船就像是在海面上滑行一样。

　　“那是……黑珍珠号？不，它变了……”诺灵顿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艘曾经熟悉的黑色海盗船，现在依然是黑色，但两侧加装了奇怪的轮子，正拍打着海水，速度快得惊人。而在它的桅杆上，一面巨大的日月龙旗正在迎风招展，旁边是一面绣着火枪和麻雀的旗帜。

　　“准备战斗！升起战旗！”诺灵顿大吼。

　　但一切都太迟了。

　　“轰！”

　　一声警告性的炮击在“勇敢号”前方两百米处炸响，激起的水柱比他们的桅杆还要高。

　　紧接着，一个被扩音大喇叭放大的声音顺风飘来——那是杰克·斯派洛那那令人厌恶的腔调，只不过这次用的是蹩脚的英语：

　　“啊哈！尊贵的皇家海军先生们！这里是‘大明加勒比海疆巡防警备队’！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杰克提督！”

　　“鉴于这片海域最近不太平，为了保障诸位的安全，经过大明帝国新大陆总督府批准，我们将对过往船只提供‘强制性安全护卫’服务！”

　　“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并缴纳本次航行货物总价值百分之三十的……呃……服务费！我们可以接受白银、黄金，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用船上的货物抵扣，我们可以按市价打九折！”

　　诺灵顿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敲诈！这是海盗行为！我是大英帝国的军官，绝不会向海盗低头！”

　　“砰！”

　　又是一声巨响。但这回不是警告。

　　“黑珍珠号”船头的一门回旋臼炮开火了。

　　一枚开花弹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勇敢号”的主桅杆上。

　　木屑横飞，巨大的主桅杆轰然倒塌，如同巨人的断臂，将甲板上的水手砸得血肉模糊。帆布瞬间被引燃，火光冲天。

　　“哎呀，走火了。”扩音器里传来杰克毫无诚意的道歉，“抱歉，新装备，手有点生。诺灵顿准将，您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您是想说……您愿意支付百分之三十五的服务费，以表达对大明皇帝陛下的敬意吗？”

　　两分钟后。

　　“勇敢号”挂出了白旗。

　　当那些穿着大明制服、腰里却依然别着弯刀、满嘴金牙的海盗们登上英国军舰时，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杀人，而是掏出了一本本印刷精美的《缴费收据》，甚至还有专门的会计拿着算盘在噼里啪啦地计算货值。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杰克·斯派洛站在船头，笑眯眯地看着脸色铁青的诺灵顿，“记住了，拿着这面小旗子。只要插在船头，在这片海域，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给大明面子。”

　　这种场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在加勒比海、在北大西洋、甚至在好望角航线上不断上演。

　　大明，用一种近乎荒诞却又绝对强权的方式，接管了西方的海洋。

　　消息传回欧洲，变成了一场摧毁一切自信的海啸。

　　马德里，埃斯科里亚尔宫。

　　这座阴森而宏伟的宫殿，此刻如同它的主人一样，陷入了绝望的阴霾中。

　　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这个哈布斯堡家族的掌门人，此刻正瘫软在王座上，手中的权杖仿佛有千斤重。

　　“都没了……”他喃喃自语，“去年的白银舰队，今年的运糖船队……都没了……”

　　财政大臣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陛下，国库已经见底了。因为没有白银，我们在尼德兰的雇佣军已经哗变，甚至……甚至连宫廷下个月的开支都……”

　　“那些东方人是魔鬼！”海军上将虽然年迈，但此刻却老泪纵横，“我们的火炮打在他们的铁船上，就像是雨点打在岩石上！他们不用风就能航行，他们的炮能打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这怎么打？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教皇陛下难道没有说什么吗？”腓力四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教皇陛下……”一位红衣主教面色苍白，“教皇陛下正在梵蒂冈祈祷。据说，大明的一支分舰队，已经在直布罗陀海峡外出现，他们的旗帜上写着……写着‘观光’二字，但他们的炮口正对着这一边。”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欧洲大陆蔓延。

　　三十年战争的硝烟还未散尽，新教徒和天主教徒的鲜血还在土地上流淌，但此刻，一个更恐怖的阴影笼罩了所有人。

　　如果在以前，他们会为了宗教和领土打得你死我活，但现在，生存成了唯一的主题。

　　伦敦，白厅宫。

　　查理一世虽然正为了议会的问题焦头烂额，面临着内战的风险，但来自海上的噩耗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了与克伦威尔的争斗。

　　“如果失去了海洋，不列颠就什么都不是。”查理一世看着那位从加勒比海逃回来的船长，脸色苍白，“你是说，那个叫杰克·斯派洛的海盗，现在是大明的官员？”

　　“是的，陛下。他甚至向我展示了他的委任状。”

　　巴黎，卢浮宫。

　　红衣主教黎塞留虽然已经去世，但他的继任者马扎然同样是个精明的政治家。

　　他看着手中的情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大明……那个马可波罗笔下的黄金之国，如今变成了钢铁之国。”马扎然低声说道，“我们必须联合。如果不联合起来，整个欧洲都会沦为那个东方帝国的殖民地。我们将变成新大陆上的印第安人。”

　　在生存危机面前，欧洲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

　　崇祯十六年，一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年份。

　　在维也纳，一场绝密的会议正在召开。

　　与会者包括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法国、英国、荷兰，甚至还有瑞典和波兰的代表。这是各种宗教、各种政体、各种世仇的大杂烩，但此刻，他们都坐在了一张圆桌前。

　　“先生们。”主持会议的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斐迪南三世，他的声音沉重而压抑，“我们面临着基督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比阿提拉，比成吉思汗，比奥斯曼土耳其都要可怕一万倍的危机。”

　　“那个东方的恶龙，已经吞噬了美洲，控制了南洋，现在，他的爪牙已经伸向了加勒比海，甚至直布罗陀。”

　　“如果我们不能在此刻放下成见，结成最坚固的同盟，那么，我们的子孙后代，将不得不对着东方的皇帝磕头！”

　　“我提议，组建‘神圣反明同盟’！共享军事技术，统一指挥海军，集结全欧洲的力量，与大明决一死战！”

　　虽然争吵依然存在，虽然为了谁当盟主依然脸红脖子粗，但在那来自东方的钢铁阴影下，协议最终还是达成了。

　　各国开始疯狂地搜集铜铁，铸造大炮。科学家们被集中起来，试图破解大明的“蒸汽机”秘密——虽然他们连原理都还没搞懂，只知道烧开水能产生力量。

　　欧洲，这台老迈的战争机器，在死亡的威胁下，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转动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得不说，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

　　面对大明这个突然崛起、且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庞然大物，欧洲那些打了几十年仗、脑浆子都打出来的国家，竟然真的在前所未有的速度下坐到了谈判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