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17节
没有任何惨叫声能传出来,因为声音甚至跑不过冲击波。
海面上,这样的场景在每一分钟里重复上演。
那些曾经在大西洋上横行霸道的英格兰私掠船、荷兰盖伦船、法兰西战列舰,此刻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纸船。
木屑——这曾是海战中令人困扰的副产品,现在却成了最致命的凶器。
在高爆弹的轰击下,整艘船的肋骨和甲板会瞬间崩解成数以亿计的尖锐木刺,如同一场横向爆发的暴雨。
这些木刺轻易地穿透水手的胸膛、肢解他们的四肢。
甚至连躲在底舱的船医,都会被这种无孔不入的死亡碎片钉死在手术台上。
海水已经不再是蓝色。
以托尔图加岛为中心,半径二十海里的海域,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
那是黑色的煤烟、黄色的炸药残留物、白色的碎帆布,以及红得刺眼的鲜血混合而成的颜色。
战场边缘,一艘有着黑色风帆的轻型快船正在极其风骚地游走。
那是“黑珍珠号”。
但今天的黑珍珠号,显得有些不一样。
它的主桅杆顶端,原本悬挂海盗旗的位置,此刻正高高飘扬着一面崭新的、甚至还熨烫过的日月龙旗。
而在那面巨大的大明国旗之下,杰克·斯派洛船长,这位曾经自诩为“七海浪子”、除了自己谁都不信的传奇海盗,此刻正站在艉楼上。
但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戏谑,而是一种近乎宗教狂热般的虔诚与亢奋。
“看到没有!吉布斯!看那边!”
杰克指着远处一艘正在断裂下沉的英国旗舰,兴奋得手舞足蹈,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那就是天罚!那就是违抗大皇帝陛下的下场!哈哈哈哈!”
这半年,杰克变了。
自从半年前误打误撞闯入被大明改造后的托尔图加,亲眼见证了那些喷着蒸汽的钢铁怪物、那个即使在黑夜里也能亮如白昼的电灯、还有那些不需要风就能顶风航行的机器后,杰克的世界观崩塌了,然后重组了。
他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极致的生存主义者。
他以前不信神,是因为海上的神,无论上帝还是卡吕普索都太虚无缥缈,给不了他安全感。
但大明不一样。
大明的神是钢铁铸造的,大明的神迹是可以触摸的,大明的力量是绝对的。
这才是未来。这才是真理。
相比之下,那个还在为了几袋香料和黑死病做斗争的欧洲老家,简直就是未开化的蛮荒之地。
“船长……”大副吉布斯看着杰克那狂热的样子,还是有些害怕,“我们离战场太近了!万一大明的炮弹打偏了……”
“闭上你的鸟嘴,吉布斯!”
杰克猛地转身,用一种看异端异教徒的眼神狠狠瞪着大副,“大明的炮弹长了眼睛!那是格物致知的智慧结晶!怎么可能打偏?只有那帮喝醉了的红毛鬼才会打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单筒望远镜,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镜头,像是在擦拭圣物。
“听着,小的们!”杰克对着甲板上的船员大喊,这些海盗如今也都换上了类似大明水师的号衣,“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嗯?”
“大……大明编外巡逻队?”水手们稀稀拉拉地回答。
“错!是大明皇帝陛下的牧羊犬!”杰克纠正道,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自豪,“我们的任务,就是帮主子看好这片海,把那些漏网的小鱼小虾清理干净,别脏了王爷们的手!”
就在这时,一艘被打断了桅杆、满身是火的法国护卫舰,借着洋流,竟摇摇晃晃地向黑珍珠号冲来。法国人显然看到了这艘挂着大明旗帜的海盗船,想要在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船长!法国人冲过来了!他们要接舷!”杰克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拔出他的海盗弯刀,而是极其装逼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大明兵仗局制造的转轮手枪。
“逆风而行,自寻死路。皇上万岁!”
杰克怪叫一声,用一种极其戏剧化的姿势扣动了扳机。
“砰!砰!”
虽然隔着几十米,虽然海浪颠簸,但这两枪竟然奇迹般地打中了对面那个正准备抛出钩锁的法国水手长的胸口。
紧接着,杰克一挥手:“吉布斯!给他们尝尝大明赐给我们的‘掌心雷’!”
两名早就准备好的船员,从一堆标着“危险”汉字的木箱里,拿出了几枚大明制式手榴弹,拉开引信,怪笑着扔到了那艘法国船的甲板上。
“轰!轰!”
对于一艘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木船来说,这就足够了。手榴弹引爆了堆积在甲板上的散落火药,那艘法国护卫舰在绝望的惨叫声中再次发生了殉爆。
看着火光冲天,杰克·斯派洛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味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一种陶醉的表情。
“啊……这就是文明的味道。”他喃喃自语,“这才是海盗该干的活——不是为了金币,是为了伟大的秩序。”
海战进入第四个小时,终于迎来了尾声。
所谓的“神圣反明同盟”,此刻已经彻底崩溃。
依然漂浮在海面上的几十艘欧洲战舰,已经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乞求生存。
“圣三位一体号”,这艘曾经在大西洋上不可一世的巨无霸,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的巨人。
它的四层炮甲板全部被击穿,精美的船艉楼只剩下一半,那尊象征着哈布斯堡荣耀的纯金狮子雕像,此刻正泡在混着血水的底舱里。
奥昆多上将瘫坐在满是尸体的甲板上。他的勋章被打飞了,礼服变成了破布条。
他看着远处那艘如同黑色山峦般逼近的大明战舰——“定远号”。
那艘战舰巨大的烟囱喷吐着令他窒息的黑烟,舰首那把狰狞的钢铁撞角上,还挂着半截不知道是哪国战舰的断木。
“定远号”上传来了巨大的扩音器声音,那是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宣告:
“所有人听着。立刻跪下。双手抱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十息之后,凡站立者,视为抵抗,格杀勿论。”
奥昆多惨笑。
跪下?他是西班牙贵族,是国王的表亲,是上帝的战士。
“我是不会……”
话音未落。
“砰!”
千米之外,“定远号”主桅杆上的狙击平台。
一名大明特等射手扣动了装有光学瞄准镜的线膛枪扳机。
奥昆多身边的副官,那名刚刚试图拔剑的年轻贵族,脑袋像摔烂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白的混合物溅了奥昆多一脸。
这一下,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跪下!快跪下!他们是魔鬼!他们真的会杀光我们!”
幸存的水手们崩溃了,特龙普崩溃了,布莱克也崩溃了。
他们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这一片狼藉的甲板上,跪倒在那些依然在燃烧的火焰旁,向着那艘逼近的钢铁巨兽,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在这一刻,欧洲数百年的航海荣耀,被彻底踩进了泥土里。
不再有骑士精神,不再有体面的投降仪式。只有征服者与被征服者。
傍晚六时。
夕阳如血,残阳铺洒在托尔图加新建的水泥码头上。
几十艘破破烂烂的欧洲战舰被大明的蒸汽拖船像是拖死狗一样拖进了港口。码头上,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有大明的移民,有当地的土着,还有那些早早就投诚大明的各国海盗。杰克·斯派洛当然也在其中。
他特意把“黑珍珠号”停在最显眼的位置,自己带着那是几十号穿着不伦不类号衣的手下,在码头上排成两列,充当“仪仗队”。
当垂头丧气的奥昆多、特龙普、罗伯特·布莱克等十几位欧洲海军名将被押解上岸时,他们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种严刑拷打,也没有什么野蛮的杀戮。
迎接他们的,是一张摆在码头上的、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
桌上并没有摆放断头台,而是摆满了精致的瓷器、冒着热气的茶水,甚至还有几盘在这个热带岛屿上显得极其不可思议的——冰镇水果。
在这个没有电力制冷的时代,在赤道附近看到冰,所带来的震撼甚至超过了看到巨炮。
这代表着极其恐怖的后勤能力和工业制冷技术。
大明皇家海军元帅郑芝龙,此刻正坐在一把舒适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紫砂壶。
他没有穿盔甲,甚至没有带刀,只是一身宽松的丝绸家居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在自家后花园纳凉的富家翁。
而坐在他旁边的毛文龙,则显得狂野得多,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正在剥一颗荔枝。
“各位,来了?”郑芝龙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这群曾经威震欧洲的统帅,“随便坐。虽然是不请自来,但咱们大明是礼仪之邦,断头饭……哦不,便饭,还是要管一顿的。”
杰克·斯派洛立刻像个太监一样凑上前去,点头哈腰地给郑芝龙添茶:“王爷,茶凉了吗?小的给您换热的。这帮红毛鬼身上太臭,要不要小的拿几桶香水来喷喷?”
奥昆多瞪大了眼睛,看着杰克:“斯派洛?你这个该死的海盗!你是基督徒的耻辱!”
杰克转过身,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
“呸!”
杰克一口唾沫吐在奥昆多的靴子上。
“看清楚了,老东西!我现在是大明皇家海军……呃……荣誉编外预备役顾问!我和你们这些还没进化的野蛮人不一样!”
杰克骄傲地拍了拍胸口那个并不存在的勋章。在他心里,能给大明当狗,远比给西班牙国王当上将要有前途得多。
郑芝龙摆了摆手,示意杰克退下。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
郑芝龙放下茶壶,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子上。
“签字吧。”
“这是什么?”特龙普用颤抖的手拿起文件,借着夕阳的余晖看去。
文件是用汉字、拉丁文双语书写的。
条款并不多,只有四条,但每一条都是在抽欧洲的骨髓。
大明拥有美洲全境海权。
任何欧洲船只进入加勒比海、墨西哥湾及南北美洲东海岸,需悬挂大明国旗,并缴纳货物价值30%的“保护费”。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