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21节

　　那是无敌的孤独。

　　良久。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呵呵……”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透着一股宣泄的快意。

　　“好！好！好！”

　　朱由检猛地转身，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对着那滚滚长江，张开了双臂。

　　“十七年了！朕像条狗一样累了十七年！这口气，终于顺了！”

　　“什么欧洲列强？什么海上马车夫？什么日不落帝国？”

　　“在朕的钢铁巨舰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郑芝龙干得漂亮。毛文龙干得更漂亮！”

　　他的手指在电文的最后一行点了点，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还有这个……押往巴拿马。”

　　“五万四千个精壮的欧洲红毛鬼……”

　　朱由检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的光芒让跪在地上的王承恩感到不寒而栗。

　　“朕之前还在发愁，巴拿马那地方是热带雨林，蚊虫肆虐，瘴气遍地，是个吃人的鬼地方。要是让咱们大明的子民去挖运河，死一个朕都心疼。”

　　“抚恤金给少了，朕心里过意不去；给多了，户部又要骂娘。”

　　“现在好了！”

　　朱由检猛地一拍大腿：

　　“这是天赐的劳工！免费的！身强力壮的！”

　　“传朕的口谕给郑芝龙：不用把人运回来了。就在当地，建个……嗯，叫‘劳动改造营’。告诉那些红毛鬼，想活命，就给朕挖泥巴！什么时候运河通了，什么时候放他们回家！”

　　“用欧洲人的命，给咱们修运河。这笔买卖——做得值！太他娘的值了！”

　　大捷的消息，就像一颗核弹，在南京城的官场上空引爆了。

　　从内阁到六部，从都察院到五军都督府，所有的衙门都炸了锅。

　　官员们甚至顾不上整理仪容，哪怕是正在家里午睡的，也是披上官服就往宫里跑。

　　文华殿，作为大明皇帝日常办公和召见阁臣的地方，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墨味，以及一种名为“野心”的味道。

　　站在最前面的，是当今大明内阁首辅，杨嗣昌。

　　这位曾经饱受争议、被崇祯帝在历史上逼得自杀的能臣，在这个时空里，却迎来了他人生的巅峰。

　　经过朱由检十七年的调教，杨嗣昌早已褪去了早年的书生气和固执，变成了一个精通算计、长袖善舞的政治家。

　　但他此刻的脸色，却十分精彩。

　　既有那种“老夫这辈子值了”的狂喜，又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忧虑。

　　狂喜是因为这不世之功是在他担任首辅期间达成的，史书上怎么写都绕不开他杨嗣昌的名字。

　　忧虑的是……这功劳太大了。

　　大到了没法赏的地步。

　　“阁老，这……这该如何是好啊？”新任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凑过来，手里拿着那份电报的抄本，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

　　“怎么？这么大的喜事，尚书大人不高兴？”杨嗣昌斜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但袖子里紧握的手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高兴！当然高兴！可是……”礼部尚书压低了声音，“郑芝龙和毛文龙……这二人的功劳，若是按祖制，顶天了也就是个国公。可现在，他们把人家的老窝都给端了，这功劳比当年徐达、常遇春还要大！而且，郑芝龙已经是靖海王了。再赏……再赏就封无可封了！”

　　周围的几个言官御史也都凑了过来，一个个皱着眉头，似乎大明明天就要亡在郑芝龙手里一样。

　　“肃静！”

　　一声尖锐的唱喏打断了群臣的窃窃私语。

　　“皇上驾到——！”

　　随着净鞭三响，朱由检大步流星地从后殿走出。

　　他依然没有换上那套繁琐的冕服，只是在衬衫外面披了一件明黄色的纱罗罩衣，腰间随意地系着一条玉带。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百名大明帝国的顶级精英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那声音如山呼海啸，震得文华殿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平身。”朱由检走到御案前，却没有坐下。他背着手，目光如电，扫视着下面这群心思各异的大臣。

　　“电报，想必你们都看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直布罗陀拿下了。从今往后，大明的商船去泰西，就像去自家的后院一样，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朕很高兴。朕相信，你们也很高兴。”

　　“臣等为大明贺！为陛下贺！”杨嗣昌带头又是深深一揖。

　　“既然高兴，那就该赏。”

　　朱由检的话锋一转，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真正的戏肉来了。

　　“杨阁老。”

　　“臣在。”杨嗣昌硬着头皮出列。

　　“你是首辅，又是前任兵部尚书。你说说，郑芝龙和毛文龙这等盖世奇功，该怎么赏？”

　　这是一个送命题。

　　杨嗣昌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说轻了，寒了将士的心，皇帝不高兴；说重了，违背祖制，那群清流能把他喷死。

　　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皇帝的心思：“回陛下。依臣愚见，郑、毛二位将军功勋卓著，不仅全歼敌寇，更拓土万里。此乃开疆拓土之功，非寻常战功可比。臣以为……毛文龙当晋封国公，加九锡，世袭罔替，并赐丹书铁券……”

　　这是他能想到的极限了。再往上，就是王。

　　“呵呵。”

　　朱由检笑了。笑得很冷。

　　“国公？加九锡？”

　　他慢慢地走下御阶，来到杨嗣昌面前，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的礼部尚书。“你们啊，还是太小家子气了。”

　　朱由检转过身，指着挂在大殿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

　　“你们睁开眼睛看看！”

　　“太祖当年的天下，不过是两京十三省。而现在呢？”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从南京出发，掠过南洋，跨过印度洋，直抵非洲，最后重重地敲在那个叫直布罗陀的小点上。

　　“郑芝龙打下来的，仅仅是一个要塞吗？不！他打下来的是整个大西洋的航道！是未来一百年大明的财路！”

　　“毛文龙在美洲，那一船船运回来的黄金、白银、橡胶、烟草，难道还抵不上一个王爵吗？”

　　“朕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朱由检猛地回过身，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太祖当年定下异姓不封王的规矩，是因为那时候的天下就那么大，封出去一块，朝廷就少一块。而且那时候交通不便，封了王就容易割据。”

　　“可现在呢？蒸汽机让千里之遥朝发夕至！电报让万里的军情瞬息可达！朕坐在南京城里，就能指挥巴拿马的劳工几点吃饭！你们还怕什么割据？”

　　“谁再敢拿祖制说事，朕不仅要封他的嘴，还要把他装进集装箱，运到巴拿马去体验生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一位掌握了绝对暴力的工业帝王的宣言。

　　“拟旨！”

　　朱由检不再废话，直接拍板。

　　“第一道旨意：郑芝龙，统帅海军，决胜万里，功在千秋。着，进封‘魏王’！”

　　轰——！

　　“魏王”二字一出，就像是一记闷雷。

　　这可是战国七雄的大国封号，是亲王待遇！

　　“告诉郑芝龙，这个王，不是让他在家享福的。朕把他封在海上！大明的军舰开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封地！”

　　“第二道旨意：毛文龙，虽行事鲁莽，杀孽过重，但为国开疆，劳苦功高。着，进封‘靖西王’！世袭罔替！让他替朕看好美洲那块肥肉！”

　　两个王！

　　大明的政治格局，在这一刻彻底颠覆。这是对军功集团的最高肯定，也是对那些只知道空谈的文官集团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第三道……”

　　朱由检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玩味和戏谑的表情，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个向导官，叫杰克·斯派洛的。”

　　杨嗣昌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在一众汉人文武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个红毛海盗，朕很喜欢。他是第一个看清大势，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聪明人。对于聪明人，大明向来是不吝赏赐的。”

　　“传旨：赐杰克·斯派洛，大明世袭伯爵衔！赏……大红飞鱼服一件，绣春刀一把！”

　　“准其入籍大明，由礼部核发身份证。封‘加勒比海巡阅使’。”

　　大殿内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