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141节
他们紧握兵器的手指节发白,牙关紧咬,望向那些百姓的目光充满了信仰被辱的怒火:
“我等愿为真君涤荡此污秽!请允准!”
“请真君允准——!!”
声浪汇聚,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信仰与冰冷杀意,直冲云霄!
其气势之汹涌,竟将对面百姓绝望的嘶吼都压了下去。
霎时间,空气凝固。
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来自“魔星”军队内部更可怕的杀气震慑,冲势戛然而止。
老翁们拄着武器剧烈喘息,少年们也渐渐发出压抑的抽噎。
他们茫然又恐惧地看着那些跪地请战的黑色甲士,又呆呆的看着马背上那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银甲身影。
徐澜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伏在地,战意如火的翊圣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能抚慰人心的力量:
“刀锋,不该朝向被谎言蒙蔽的羔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镇里一些紧闭的门户和惊惧的眼神。
“人心之毒,甚于‘阎王笑’。
士族以口舌为刀,以谣言为毒,将刀锋悬于千万生灵颈上。
破此刀锋,非杀戮可解。”
他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的岳飞和狗儿,以及那些依旧跪伏、眼中怒火未熄却已带上思索的翊圣军将领。
“传令翊圣各部,自今日起,凡过村镇城池,皆留一部。”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斩钉截铁:
“所留之军,不得动武,不得扰民。”
“当然,若遇到冥顽不灵,先对尔等起杀心者,可自行处理!”
“尔等职责——”徐澜目光陡然锐利如电,扫过每一位翊圣军,“以身为烛,照破谎言!以心为引,传我真名!”
“告诉他们,我徐澜非食人妖魔,实乃江南士族之霸王!
告诉他们,吾志不在屠戮,而在靖平!
告诉他们,翊圣之下,无分南北,皆为吾土之民,皆当得安宁!”
轰——!
命令如同惊雷,在每一位翊圣军心头炸响!
不杀?
传教?
以身为烛?
那些跪伏在地的翊圣军士卒,眼中的狂怒渐渐退去。
他们心中虽有惊愕、困惑、不甘……但最终,对徐澜那刻入骨髓的信仰,如同熔岩般尽数覆盖了这一切情绪。
“谨遵真君法旨!”最初的请战校尉沉声喊道,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吾等……定以身为烛!照破奸邪谎言!传真君圣名!”
“谨遵真君法旨——!!”
哗哗——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再次响起,狂热依旧。
但那股指向镇上百姓的杀伐之气,却转化为了另一种更为深沉坚韧的决心。
——一种要用信仰去征服他们的决心!
很快,一部分翊圣军先留了下来。
他们卸去了最外层的沉重战甲,只穿着内衬的黑色劲装。
其臂缠七星布带,收起了锋芒毕露的枪槊,只在腰间悬挂佩刀以作象征。
他们沉默地站在镇口,与那些惊疑不定、依旧手持简陋武器的百姓遥遥相对。
忽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被推搡着走上前。
他死死握着粪叉,手臂颤抖,浑浊中带着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为首的翊圣军校尉。
校尉深吸一口气,心中思索着真君的吩咐。
随后,他上前一步,竟对着那老翁极其郑重地抱拳躬身,声音洪亮而清晰:
“老丈莫惧!吾从属翊圣军,乃是王师先锋!
真君有令,凡翊圣之军,不戮无辜,不扰良善!
吾等此来,只为扫灭江南士族——那些残民肥己之硕鼠,护佑天下黎庶安宁!”
老翁愣住了,粪叉握于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同时,人群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如同暗流。
而这时,翊圣军士卒们也开始了行动。
他们没有强行靠近,而是选择在镇口开阔处席地而坐。
有人拿出随身的干粮和水囊,默默分给一旁几个吓得不敢动弹的干瘦少年。
少年见状,咽了口唾沫,枯黄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渴望,可眼神依旧恐惧警惕。
不过却有士卒指着臂上的七星,对着围拢过来的少年们开始讲述汴梁城破前后。
真君如何驱逐金酋,如何斩杀童贯蔡京,如何开仓放粮,如何收养淮安淮宁……如何,令那被蹂躏的土地重现生机。
他们的讲述或许笨拙,但眼神中的虔诚与坚定,却如同燎原的星火。
翊圣军的队伍仍旧继续前行。
每途径一处村庄、城镇,甚至只是路旁稍大的渔村,都会留下一支数量不等的翊圣军小队。
他们如同播撒下的火种,在江南这片被恐惧和谎言冰封的土地上,固执地燃烧起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在一处渔村外,几个孩童正被大人藏在屋里,隔着门缝,用稚嫩而充满仇恨的声音,唱着恶毒童谣:
“徐王徐王,眼放红光!专吃娃娃,不认爹娘!”
留下的二十名翊圣军士卒,没有喝骂,没有冲撞。
他们默默地站在村口的大柳树下,其中一个面容刚毅的老兵,解下了自己腰间的水囊。
第169章 唯一能击败徐澜的方式?!
只见老兵缓缓拧开塞子,将清澈的甘霖倒入一个破旧的陶碗中。
随后,他对着那几个门缝后充满仇恨的小眼睛,温和却清晰地开口:
“娃娃,莫唱那吃人的曲儿。
真君大人不饮童血,不食人髓。
他饮的,是这淮水长江之水,护的,是这天下如你们一般的娃娃。”
说着,老兵将陶碗轻轻放在柳树根下。
“此水,自真君大军饮过之江而来,清冽甘甜。
娃娃若渴,可自取饮,真君……佑尔等平安长大。”
门缝后的童谣,戛然而止,唯有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而在一座小镇外,一支翊圣军小队刚驻扎不久,便遭遇了更为激烈的攻势。
许多镇民们在士绅家丁的煽动下,用石块袭击了负责宣讲的士卒。
带队的翊圣军都头额角被石块划破,鲜血直流。
他身边的士卒怒不可遏,纷纷按向腰间短棍。
“住手!”校尉厉声喝止,抹去额角鲜血,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推开前方士卒,独自上前几步,迎着那些愤怒和恐惧的目光,走到最前方。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上一道狰狞的、几乎贯穿肩背的狰狞伤疤。
校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身上的这道伤疤,眼神深邃,陷入了回忆当中说道:
“昔日真君在前线破十余万金军后,我等翊圣军便负责将那些溃兵剿杀!
这道伤疤,便是一个仓皇逃窜的金兵给我留下的!
当日,若非真君神兵天降,一枪劈了那金狗骁将,某家早已是冢中枯骨”
他指着伤疤,目光扫过人群:“真君之兵,非为屠戮尔等而来!
吾等手中刀刃,饮的是侵我家国之胡虏血!劈的是残民虐民之奸佞颅!
吾等身躯所护,正是尔等脚下之地!”
话音落下,镇民们愣愣的望着校尉身上的狰狞伤疤,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人群顿时安静了。
那些扔石块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中的愤怒被惊疑取代。
人群中的士绅家丁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可他们刚想开口唾骂,便发现正有翊圣军的士卒盯着自己。
那士卒的眼神,冰冷漠然,甚至可见杀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继续煽动镇民,对方会直接将自己给斩杀当场。
小命和士绅的命令,两者根本没有抉择的可能性。
家丁直接闭上了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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