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151节
西夏前锋大将,只是平静扫视了眼会宁府的白臂军,随后冷漠地挥了挥手。
呜——呜——呜——!
苍凉刺骨的号角声撕裂长空!
“杀——!!!”
山崩海啸般的喊杀声骤然爆发!
铁鹞子开始加速,沉重的马蹄踏碎地面,卷起漫天灰尘,狠狠撞向会宁府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城门!
城头,拓跋雄双眼圆睁,血丝密布,咆哮道:
“放箭!!滚木礌石、金汁!给老子砸!!神明定要为神明守下城池!!”
话音落下。
诸多箭矢便从城头射出,撞在西夏铁鹞子的铠甲上。
虽然这般密集的箭雨,也能射到一些人的身上。
可由于敌军多穿重甲,因此箭雨造成的伤害颇为有限。
而不停砸下的滚木礌石,虽能造成一些混乱,但很快就被后续涌上的步跋子淹没。
哗哗——
随着烧沸的恶臭金汁泼下,烫得前方倒霉的西夏兵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惨嚎。
可这也丝毫无法阻挡那汹涌的黑色浪潮。
轰隆——!!!
忽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
只见本就残破的北门,在西夏军巨大的攻城槌撞击下,根本没坚持多久,便炸裂开来!
会宁府这月余以来,日夜皆处于厮杀当中。
因此别说这城墙了,哪怕是死人都没有全部收走。
“城门破了!!”绝望的喊声在城头响起。
“顶住!!”
拓跋雄目眦欲裂,挥舞着缺口弯刀,带着身边亲兵,继续与西夏军搏杀!
“我们定能守住会宁府”他嘶吼着,声音已完全走调,嘴巴里带着血沫。
迎接他的,则是疯狂涌来、杀意毕露的铁鹞子!
噗嗤!噗嗤!噗嗤!
锋利的骑枪轻易洞穿了白臂军士卒单薄的躯体。
哗哗——
被洞穿身子的士卒不断喷溅着血水,剧烈的痛楚让他们面色狰狞。
“杀——”
其中一人刚刚嘶吼出声,声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一只沉重的马蹄,已然无情地踏过他的身体,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随后是更多的战马踏过去,将其身躯碾成了烂泥。
“阿术!!”见此一幕,拓跋雄几欲泣血!
他痛苦的高喊出声,弯刀砍在一名铁鹞子的甲胄上。
可却只留下一道白痕,随即被对方反手一矛捅破了肩膀!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踉跄后退。
“怎、怎会如此……”
拓跋雄看着身边亲兵如同麦秆般被收割。
看着潮水般的西夏兵涌入城门。
看着自己麾下那些高呼着“神明庇佑”的狂热信徒,在铁蹄和弯刀下如同草芥般被碾碎、砍倒……
他眼中的火焰却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愈发暴虐。
“啊啊啊!!!”
这一刻,他身体内肾上腺素飙升,连肩膀的伤口也顾不得,便要继续向前杀去。
哪怕是死,也无所谓!
既然这些该死的西夏军要摘桃子,那他们也得尝尝白臂军垂死挣扎的獠牙!!
会宁府,这座刚刚摆脱了“恶神”阴影,尚未从金国覆灭的剧痛中喘息的城池。
便在这即将开春的第一场寒风中,被西夏野蛮的铁蹄踏破。
……
与此同时。
大宋西北边陲,渭州境内。
一段饱经风霜的古老长城蜿蜒如龙。
长城墙砖斑驳,布满刀砍箭凿的痕迹,历经了千百载与异族的血火交锋。
而长城内侧,一处军营当中,旌旗猎猎。
这军营内,刀枪如林,士卒甲胄森然。
他们虽面容疲惫,眼神却锐利如鹰,警惕地注视着北方广袤而荒凉的大地。
这里,驻扎着大宋西军最精锐的一部,由老帅种师道亲自坐镇。
哗——
寒风卷着尘土,扑打在种师道布满沟壑的苍老面庞上。
他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战袍,外罩半旧皮甲,手扶垛口,目光沉凝地眺望着塞外。
种师道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
但站在那里,却如同一棵扎根于磐岩的老松,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有着历经沧桑却锐利如鹰隼的光芒闪烁。
“兄长。”忽的,他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说话者,乃是种师道的弟弟,素有“小种经略相公”之称的种师中。
只见他快步走过来,将一份加急军报递上,低声道:
“西夏!李乾顺那个狼崽子,他有动作了了!
他派了军中精锐,可谓倾巢而出。
而旌旗指向,正是金国都城会宁府!”
种师道闻言,眉头一皱,随后轻叹道:“西夏果真是趁火打劫的一把好手啊。”
“昔日,金国大军尚在时,他们连反抗都不敢。
但他们明面上虽对金帝摇尾乞怜,可暗地里对于军队的培养却丝毫没有落下。”
言罢,他接过军报,仔细看了起来。
很快,种师道便重重一拍桌案,冷声道:
“西夏既然动了,那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们既然要攻破会宁府,那我们便要阻止他们!”
“一月前,金国被徐澜打得四分五裂,会宁府化为白地。
西夏人本就是狼崽子,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他们磨刀霍霍,等的就是这一刻,金国故地若尽入西夏之手,其国力必将暴涨!
届时,我大宋西北门户,将永无宁日!
党项铁骑,随时可以沿着无定河、横山一线,长驱直入,直捣关中腹地!”
闻言,种师中却是有些迟疑,沉默片刻后问道:
“只是……兄长,若我们派兵支援会宁府,抵御西夏军,那不就相当于助徐澜那魔星成就基业吗?”
种师道听了他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弟弟:
“你看得还是太浅,太局限了。”
“你这……分明仍是对之前我并未率军支援汴梁的事心有不解。”
“兄长。”种师中微微抿唇,低声道:
“徐澜逆贼攻破汴梁,国本动摇!
我等身为大宋臣子,西军虽乃国之干城,可当时更该星夜驰援,清君侧,诛逆贼!
为何…为何您却按兵不动?反而将主力尽数调回这北地边陲?”
“驰援?驰援何处?”种师道笑着开口。
“自然是汴梁!”种师中急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逆贼徐澜虽凶悍,但我西军百战之师,合兵勤王,未必不能……”
“未必不能如何?”种师道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着他:
“未必不能像那汴梁城下堆积如山的禁军尸骸一般,再给那徐澜添上一笔战功?”
“还是未必不能将这大宋最后一点能战之兵,也葬送在那‘兵主’的手下?!”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且不容置疑的力量,让种师中瞬间语塞。
“汴梁之祸,源于萧墙之内。”
那徐澜实非人力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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