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332节
安纳森对徐澜的杀意,已然沸腾到了顶点!
紧随徐澜身后的,是李丽质与李承乾兄妹。
李丽质裙裾微动,美眸中好奇与信任交织,追随着前方那道白色的背影。
李承乾则面色沉静,目光锐利,时刻关注着场中局势变化,身体微微前倾,隐呈护卫之姿。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阵更为嘈杂却步伐坚定的脚步声,自连接总督府广场的蜿蜒石板街道另一端传来,打破了因徐澜出现而带来的短暂寂静。
围观的市民与商贾们不由自主地被这新的动静吸引,纷纷循声望去,脸上满是好奇。
只见宋岩一马当先,领着数十名商队伙计,正快步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朝着总督府大门前的对峙中心赶来。
他们显然是在仓促间完成了武装,身上穿戴的皮甲款式不一,新旧程度各异,甚至有些仅是关键部位加了防护。
手中所持兵刃也五花八门,有狭长的唐横刀,有厚重的弯刀,甚至还有充当棍棒的结实船桨。
威尼斯湿润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决绝之气。
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都透着一种豁出去的坚毅与凝重,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狼群,死死锁定安纳森及其身后的士兵方阵。
这些人在得知危机降临的瞬间,他们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集结与抗争。
“好!很好!真是再好不过了!竟然全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倒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安纳森眼见所有他欲除之而后快的东方人竟齐聚于此,脸上的惊愕迅速被狂喜所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胆敢触怒他的人,在精锐士兵的刀锋下血肉横飞的场景,肥硕的脸上绽开狰狞而得意的笑意。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嘶哑尖利的声音盖过运河吹来的微风,回荡在广场上空。
“怎么?就凭你们这群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拿着几件破铜烂铁,也想和我身后这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对抗吗?”
安纳森将讥讽与不屑的目光投向手持武器、阵容虽散却意志坚定的宋岩等人,语带冰冷的嘲弄。
他想用言语摧垮对方的斗志,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那又如何?!”
宋岩脸色冰寒如铁,毫不畏惧地迎上安纳森的目光,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你都要明目张胆地取我们性命了,难道还要我们坐以待毙、引颈就戮不成?!”
他身后的商队众人亦是同仇敌忾,无声地向前踏出半步,用行动表达了他们的决心,眼神中毫无退缩之意。
这些来自遥远东方的汉子,从大唐繁华之地扬帆起航,跨越惊涛骇浪,远渡重洋至此。
一路上不知经历了多少狂风暴雨、海盗袭击以及异域他乡的种种生死险境。
每一次化险为夷,都是靠着血性与勇气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生存之路。
真正惜命畏战、贪图安逸之人,早已倒在了那漫漫艰险商路之上,根本不可能活着抵达这片陌生的土地。
“那么……最后再问你一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的遗言是什么?”
安纳森最终将戏谑而残忍的目光投向始终沉默的徐澜,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狰狞,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弄意味。
他极度期待着从这个始终淡定得令人恼火的少年脸上,看到崩溃的恐惧与卑微的哀求。
可徐澜对此,神情却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嚣、威胁与恶意都不过是拂过水面的微风,激不起半点涟漪。
当人与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到某种难以估量的程度时,其间的鸿沟远比人与狗之间的差别更为巨大和绝望。
因此,面对安纳森那副喋喋不休、自以为是的小人得志丑态,他心中竟生不出丝毫怒意,唯有“无趣”二字是真切感受。
哗——
就在这时,徐澜忽的迈开了脚步。
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定,白袍下摆随之微微晃动,在阳光下划出弧线。
他一步接着一步,不疾不徐,朝着兀自叫嚣的安纳森径直逼近。
脚下的石板,模糊映出少年淡然前行的身影。
安纳森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愣,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
他完全想不明白,眼前这家伙不趁乱逃跑也就罢了,为何还敢如此从容地主动向自己走来?
这与他预想中的场景截然不同。
第293章 安纳森:“竟然不逃离,反而主动向我走来了吗?!”
“呵呵——哈哈哈!”
安纳森旋即发出一阵刺耳的干笑,试图用夸张的表情掩饰内心的那一丝不安,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残忍神色。
“竟然不是狼狈地哭喊着逃离,而是主动向我走近了吗?是想跪地求饶得更有诚意些吗?”
他随即倨傲地伸了伸手,示意身旁战战兢兢的管事将武器递上来。
那管事不敢怠慢,连忙费力地捧起一柄装饰华丽、看起来颇有份量的长刀,恭敬奉上。
“嘶!怎么这么沉?!”
安纳森养尊处优,四肢不勤,单手猝然发力竟根本没接稳。
那长刀“哐当”一声,沉重地砸落在坚硬的石板地上,发出令人尴尬的巨大声响,甚至溅起几点火星。
“该死的!你这瞎眼的废物!”
安纳森顿觉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大失,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恼羞成怒地对着管事厉声咒骂。
“这么沉的东西,是存心想让老子出丑吗?!我怎么拿得动!你想害死我吗?!”
管事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不迭地低头认错,额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手忙脚乱地又从腰间皮鞘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更为轻便锋利的匕首,几乎是匍匐着再次恭敬递了过去。
安纳森一把夺过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在手中笨拙地掂量了一下,脸上再次浮现凶狠的狞笑。
他深吸一口气,迈动肥胖笨拙的身躯,鼓荡起一股虚张声势的狠劲,如同扑食的野猪般朝着手无寸铁、依旧淡然的徐澜冲了过去。
在他看来,即便徐澜身形灵活能侥幸躲过他这含怒一击,其身后那上百名早已刀剑出鞘、严阵以待的精锐士兵也绝非摆设。
层层围堵,刀剑如林,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少年又能躲到何处去?
终究是自投罗网,难逃一死!
站在总督府大门台阶上的罗恩总督和莎娜,看到这惊险一幕,都不由得心头一紧,呼吸为之窒涩,有种揪心的感觉。
亚得里亚海吹来的风,似乎在此刻都带上了血腥的气味。
他们不确定自己让徐澜走过去的选择是否正确,内心充满了担忧、恐惧。
然而箭已离弦,事已至此,他们似乎也别无他法,只有将一切寄托在那道看似单薄却淡然的白衣身影之上。
“岩哥?!咱们还在这站着作甚?那位小兄弟眼看就要被围攻了!”
另一边,宋岩身后的商队伙计们面色焦急如焚,忍不住压低声音急切催促道。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臂青筋暴起,准备随时冲上前去拼死助阵。
然而宋岩却抬手拦住了他们,脸上保持着一种与周围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平静。
他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徐澜的背影,语气低沉却无比笃定地说道:
“全都稳住!不必我们出手。”
“你们莫非忘了?那位……可是真正的在世仙人啊……”
……
“给我去死吧!你这低贱该死的黄皮猴——”
安纳森脸上的笑容狰狞扭曲到了极点,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他似乎已经想象到匕首锋刃刺入对方身体那令人愉悦的触感。
然而,就在他手中那柄淬炼寒光的匕首尖端,即将触及徐澜白袍前的一刹那!
他忽的感觉一阵彻骨奇寒毫无征兆地袭来!
仿佛瞬间从温暖的威尼斯午后坠入了极北冰洋的深渊!
这寒意并非寻常的低温,而是直接穿透皮肉,侵入骨髓,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
刹那间,他前冲的肥胖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寒冰禁锢,每一寸肌肉、每一个关节都变得僵硬滞涩,难以动弹。
更可怕的是,他的思维意识似乎也随之冻结,连恐惧的情绪都产生了延迟,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缓慢而诡异的画面。
嗤!
随着一道轻微却极度令人牙酸、仿佛利刃精准切割皮革的异响骤然出现!
安纳森那前扑的凶猛动作猛然顿住,他奋力挥出的右手齐腕而断!
那只肥硕油腻的手掌,连同那柄紧握的、折射着阳光的匕首,一同脱离了手臂。
旋即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断腕处,滚烫的鲜血如同突然决堤的洪流,汹涌喷射而出,在阳光下划出凄厉的红色轨迹,溅落在冰冷光滑的石板地上,迅速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此刻,那迟来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烈痛楚才如海啸般,彻底冲垮了安纳森的神经防线。
他猛地从那种诡异的凝滞感中回过神来,发出杀猪般凄厉至极的惨嚎声。
他面色变得惨白如纸,冷汗与涕泪横流交织,五官因痛苦而彻底变形,显得无比丑陋。
他下意识地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扼住不断喷涌鲜血的右腕伤口。
“救、救命啊!!快来人救我!我要死了!!”
安纳森彻底失去平衡,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肥胖的身体因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濒死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翻滚。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与绝望,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而在安纳森痛苦哀嚎、狼狈翻滚之时,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也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这诡异的寂静沉重得仿佛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持续了好一会。
随即,这片寂静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轰然破碎,爆发出震天价的惊呼、尖叫与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
“女神在上!你们刚刚有看到吗?!安纳森的手……他的手是怎么断的??”
“海神保佑!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没看清!就像是被幽灵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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