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366节
其眯起的双眼,绷紧的下颌线条,都是他认真乃至动怒前的征兆。
原本父亲都要走了,可却突然停下,还神情凝重的注视着自己身旁的少年。
这种迹象已经足够说明,这少年绝非外表看上去那般简单。
她不由微微紧张起来,目光在父亲和徐澜之间来回移动,手心微微沁出些许汗意。
徐澜依旧静立原地,对吕布陡然转变的态度和那极具压迫感的凝视,仿佛毫无所觉。
他甚至没有调整一下站姿,依旧是那般松驰自然地站着,白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洁净。
只是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弧度,好似平静湖面被微风拂过,漾起的一丝涟漪。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吕布会有此反应。
“温侯去而复返,可是还有指教?”
徐澜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和清越,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吕布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反复扫过徐澜周身上下,试图找出这少年任何隐藏的力量痕迹,或者伪装的破绽。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各式各样的人。
从卑微的士卒到高傲的谋士。
从凶悍的胡骑到狡诈的诸侯。
但却从未见过如眼前少年矛盾的结合。
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外表,却有一双好似睥睨众生的眼睛。
这绝不是普通世家子弟能拥有的眼神!
那眼神深处,太过平静,仿佛世间万物,包括他吕布在内,都不过是浮云过眼,不值一提。
这种被俯视的感觉,是他哪怕在曾经的汉帝眼中,也从未感受过的。
他吕布,纵横天下所向披靡,何曾被人如此看待过?
“你,究竟是何人?”
吕布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有之前的豪迈,而是带着刀剑摩擦般的冷硬质感。
哗——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房间的气流仿佛都随之凝固。
一股无形的煞气如同潮水般向徐澜涌去。
若是寻常人在此,恐怕早已双腿发软,心神俱裂。
连站在一旁的吕玲绮都感到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体内气血微微加速。
她担忧地看向徐澜,却见那白衣少年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徐澜迎着吕布那足以令百兽雌伏的凶戾目光,脸上的淡笑依旧未减。
哗——
忽的,庭院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连穿行其间的晨风都停滞了刹那。
只见吕布往前踏出一步,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如山倾覆。
他神情冰冷如铁铸,不见丝毫波澜,却在刹那间毫无征兆地抬手作拳。
那筋肉虬结的臂膀带起一股恶风,骤然轰向静立原地的徐澜!
这拳势来得极为突兀且狠厉,没有丝毫试探,直取面门,裹挟着沙场百战淬炼出的惨烈杀气。
若是寻常文人甚至普通武夫躲避不及。
定会被这蕴含千钧之力的拳头砸得头颅崩裂,脑浆四溅,鲜血当场便会染红这清雅院落的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吕玲绮的预料。
她的眼眸瞬间睁大,瞳孔因惊骇而立即收缩。
眼睁睁看着父亲的拳头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距离身旁那白衣少年俊秀的太阳穴越来越近。
根据她在战场上积累的残酷经验。
其眼前甚至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徐澜被这一拳轰中,那张平静面容瞬间破碎、红白之物飞溅的可怖场景!
少女的心脏猛地揪紧,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卡在喉间。
然而。
就在那砂钵般大小的拳头,携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威势。
在距离徐澜的鬓角仅剩不到半尺,连拳风都已吹动他几缕墨色发丝之际。
那狂暴的拳势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骤然顿住了。
所有力量、所有杀意,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戛然而止。
下一秒,吕布缓缓收拳。
动作沉稳得仿佛刚才那一击从未发生过。
他高大的身影在愈发炽烈的阳光下投射出浓重的阴影,将身形相对单薄许多的徐澜笼罩其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318章 与吕布的对峙!吕布:“这小子……不简单!”
吕布面无表情,如同俯视蝼蚁般俯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双眼,此刻死死盯住徐澜淡然的眸子,想要从那深邃的瞳孔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畏惧和惊惶。
或者因突兀受袭而本能涌起的忿怒。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从他那足以让百战老卒都心胆俱裂的拳锋暴起,到此刻收势而立,徐澜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未曾发生变化。
依旧是那风雨不惊的平静淡然。
少年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这小子……很不对劲……”
此刻,吕布的心腔之内,一股久违的,发自本能的警兆骤然敲响,促使心脏剧烈搏动了数下。
那是一种猛兽遭遇未知威胁时,源自血脉深处的警惕。
不过,这异样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纵横天下多年,凭借的便是手中画戟与一身勇力,这无数次厮杀的过程中便养成了睥睨一切的自信。
轻轻吸了一口气,吕布迅速压下那丝悸动,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无论眼前这少年是身怀不为人知的底牌,有恃无恐。
还是单纯的心性过人,不知死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虚妄。
倘若此人当真对徐州,对他吕布的霸业怀有异心,构成阻碍。
那么,即便是天王老子亲临,他也定要将其斩于戟下,绝无例外!
此刻,吕布傲然而立,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无形的威势。
他与徐澜默然对视了短短数息,目光如电,似要将其从外至里彻底看穿。
随即,他不再多言,亦无任何解释,猛地一个转身,玄色披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迈开大步,便朝着院外径直离去,再无回头。
吕玲绮兀自站在原地,脑袋里还有些发懵,未能完全理清方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
父亲明明已然动了真怒,拳势凶悍无匹,眼看就要将徐澜立毙当场,为何在最后关头竟硬生生收住?
而且,试探过后,他既未给出只言片语的解释,也未对徐澜的去留做出明确安排,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转身离去。
这……根本不符合父亲往日要么拉拢、要么清除的果断作风。
她望着吕布那即将消失在门口处的魁梧背影,英气的眉毛紧紧蹙起,心中满是疑惑,好似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迷雾。
然而,就在这时。
吕布那低沉霸道的嗓音,却隔着一段距离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玲绮,徐公子这段时日在徐州,便由你暂且照料,务必周全。”
这突如其来的吩咐,更是让吕玲绮微微一怔。
父亲此举,是何用意?
是将这来历神秘的少年视为客卿,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与监视?
但她素来对父亲的命令遵从惯了,虽心中不解,仍是立刻收敛心神,朝着吕布背影消失的方向,肃然应道:
“是,父亲,女儿明白了。”
待父亲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吕玲绮才缓缓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在徐澜身上。
想到父亲方才那近乎无礼的冒犯之举,她虽是武将,却也知礼数亏欠。
少女抱拳于胸,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的歉意,沉声道:“徐公子,方才家父行事鲁莽,多有唐突,还望公子海涵,勿要见怪。”
徐澜闻言,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神情依旧淡然。
他并未流露出丝毫后怕或是愠怒。
这超乎常理的平静,反而让吕玲绮心中那份异样感愈发清晰。
少女不知道。
若是徐澜当真动怒,早在吕布抬手的瞬间,这位号称天下无双的飞将,便会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哪还有收拳离去的机会。
只是,这等试探,尚不足以引动他的情绪。
吕玲绮见他如此轻描淡写,浑不在意的反应,心中却忽的涌起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不舒服的感觉。
她自幼长于军旅,敬重的是那些即便面对绝境,明知不敌,也要亮出兵器殊死一搏。
纵死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的铁血豪杰。
在她看来,武人的尊严与血性,便体现在这永不屈服、敢于抗争的意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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