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369节
宋宪脸色亦是铁青,恨恨一拳捶在身旁树干上:“可恶!马匹丢了!我等如何向温侯交代?!”
而当沛县边界发生的这场劫掠,消息传到徐州的时候,吕布正如往日那般磨砺着自己的武艺。
暮色渐沉,徐州城西大营的演武场上,尘土尚未完全落定。
吕布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虬结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块块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手中那杆方天画戟,此刻正被舞动得猎猎作响,化作一团令人心悸的寒光。
戟风呼啸,卷起地上沙石,仿佛一条无形的恶龙在场中翻腾盘旋,气势惊人,周遭的空气都似乎被这股凌厉的杀气撕裂开来。
几名亲兵远远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忽的,一阵急促凌乱马蹄声由远及近响起。
一名斥候打扮的骑兵径直冲入场内,因太过惊慌,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着扑到吕布近前。
“报——!!温侯,大事不好!”
斥候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
“宋宪、魏续二位将军押送的马队……在沛县边界遭袭!三百匹良驹……被,被劫走了!”
话音未落,那团呼啸的戟影骤然停滞。
哗——!
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炸响!
吕布竟将沉重的方天画戟硬生生插入身旁坚硬的土地,戟杆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响声。
他缓缓转过身,锐利眼眸在此刻眯成一条缝,里面寒光四溢,紧紧盯着拜伏在地的斥候。
场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吕布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好似有乌云在他眉宇间汇聚,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抑着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找——死——”
这两个字仿佛是从吕布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沙哑之感,冰冷刺骨。
他猛地拔出方天画戟,随手一挥,旁边一个用来放置兵器的木架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我吕布平生不好斗……”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亲兵。
“可却被人欺辱至此……这不是逼我吗!”
他面色不善,眼中杀机毕露,当即对左右厉声喝道:“备军!点齐兵马!”
“这口气,我咽不下!张飞那匹夫,竟敢抢我的马!我必要让他付出代价!”
几日之后,徐州城西大营的喧嚣已然远去。
校场之上,徐澜与吕玲绮二人正在对练。
第320章 张飞战吕布!小沛之围!
哗哗——
枪风呼啸,身影交错。
徐澜与吕玲绮不停操练。
若有旁观者细看,便能察觉吕玲绮的攻势虽依旧凌厉,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专注。
她的眉头自清晨起便未曾舒展,一直微微蹙着,即便在激烈交锋中,眼神也偶尔会飘向远方,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徐澜手中木枪轻描淡写地格开她一记势大力沉的直刺。
随即手腕一抖,枪杆如灵蛇出洞,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轻轻点在她的手腕上。
吕玲绮只觉得手腕一麻,木枪险些脱手。
她后退一步,有些懊恼地甩了甩手。
徐澜收枪而立,白衣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直接问道:
“发生什么了,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的声音打破了校场的寂静,也戳破了吕玲绮强自维持的镇定。
吕玲绮沉默了下,将木枪拄在地上,目光低垂,望着地上的尘土,缓缓道:
“前些时日,那刘备之弟莽张飞装做匪徒,在半路抢走了爹爹精心采购的战马。”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爹爹性子刚烈,哪里受得如此折辱,当即勃然大怒,已然亲率大军前往小沛,要向那刘备讨个说法去了。”
徐澜闻言,眉梢微挑,似乎觉得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
“吕将军如今坐拥徐州,兵强马壮,声威赫赫,乃是天下有数的诸侯。”
“难道还会畏惧区区一个蜗居小沛,势单力薄的刘备吗?
此番兴师问罪,想必是手到擒来,为何你却要在此愁眉不展?”
吕玲绮抬起头,望向徐州城外的方向,那里正是吕布大军离去的方向。
她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姣好的面容上忧虑之色更浓。
“你不懂……”她的声音很轻。
“爹爹虽是当世无双的猛将,勇力冠绝天下,如今更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坐拥偌大徐州,是天下群雄之一。”
“可正因为势头太大,锋芒过盛,不知已被多少势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此番为马匹之事大动干戈,我只怕……只怕会授人以柄,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敌意。这才是让我最为担忧的地方。”
徐澜看着眼前轻声诉说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他心中暗暗点头,这吕玲绮倒是不像她那个只信奉武力、狂傲自负的父亲,看事情能多想一层,这少女心中确有几分谋略在。
他心念电转,已然联想到在未来,吕布正是因为咄咄逼人,将刘备彻底逼到绝境,又斩杀袁术使者,与其彻底撕破脸皮。
加之本身势力膨胀引来曹操深深忌惮,这才被几方势力联手“围殴”,最终兵败身死。
如今吕玲绮虽未必能预见得如此清晰具体。
但她显然已凭直觉嗅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预见到父亲这般肆意树敌带来的恶果。
然而,即便她窥见了些许未来的前景,可她却根本劝不动吕布。
一点办法都没有。
即便她是吕布唯一的女儿,深受喜爱。
但在军国大事,尤其是在吕布认定关乎其颜面和威严的事情上,她的劝谏如同蚍蜉撼树。
这位三国武力第一的男人,向来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与手中的方天画戟。
可他的许多决断,往往不过是意气用事,缺乏长远考量。
眼睁睁看着父亲一步步走向那危机四伏的不归途。
而自己却人微言轻,无能为力。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便是吕玲绮此刻内心痛苦的根源。
徐澜将这些思索按下,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心安的笑意,温言安抚道:
“莫要忧虑太多,温侯纵横天下,自有其道理。
想来他对此番行动,心中必然是有所权衡,胸有成竹的。”
闻言,吕玲绮却是再度沉默了。
她抬起眼帘,看了徐澜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苦涩。
她轻轻叹了一声,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再说。
父亲到底是否真的胸有成竹,是否考虑过后果,她这个做女儿的,难道还不清楚吗?
她只得将这份沉重的忧虑,更深地埋进了心底。
“来吧,继续演练。”
徐澜见她神色,便知她心结未解,但也无意再多劝,只是淡然开口,将话题引回。
吕玲绮深吸一口气,强行振作精神,点了点头。
随即,少女眼神一凝,重新握紧手中木枪,娇叱一声,再次抬枪杀来!
枪出如龙,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烦闷与担忧,都通过这凌厉的攻势宣泄出去。
这几日以来,她几乎日日与徐澜在此对练。
令人惊讶的是。
在她的感觉里,自己每一次全力以赴的进攻,都能被徐澜以恰到好处的方式引导、化解,并在间隙给予精准的指点。
她确实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枪法、身法,乃至临敌应变的能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
许多以往滞涩之处,如今已变得圆融流畅。
……可回想最初,她带徐澜来此的目的,明明是想操练这个看似“文弱”的家伙。
让他在这乱世中至少有些自保之力,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未曾想,短短时日,角色竟完全倒置。
真正被“操练”,被磨砺的一方,反倒成了她自己。
然而,对于这种角色的颠倒,吕玲绮心中却并无丝毫抗拒。
甚至,在这些天与徐澜的切磋中,她隐隐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不仅仅是因为她能切实地看到自己武艺的飞速精进。
更因为在与徐澜交手时,那种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的状态,能让她暂时忘却父亲出征带来的沉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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