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374节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之前抢马的鲁莽,才让大哥不得不奔逃至许昌求援,最后虽然返回,可却落到曹操手下,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这份自责令他日夜煎熬。
所以他日日磨砺武艺,毫不畏死,只等待着一个报复的时机,便要让兄长这些时日受到的所有屈辱,都还给吕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淮南寿春,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某位自称为帝的皇宫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不绝,终日不断。
金碧辉煌的殿宇中,熏香的气息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混杂着美酒的醇香和佳肴的油腻气味。
袁术身着精心仿制的龙袍,臃肿的身体深陷在宽大的鎏金御座之中。
他面色泛着不健康的潮红,眼神迷离,已然带上了七八分醉意。
一只肥硕的手掌随意地把玩着一只玉玺,冰凉的玉质触感,给他带来了无上的满足与安心。
“陛下,请满饮此杯!”阶下,一名谄媚的臣子高举金杯,脸上堆满了近乎扭曲的谀笑。
“好,好!”袁术哈哈大笑,声音嘶哑,接过身旁宫女颤巍巍递上的玉卮,仰头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浸湿了龙袍前襟,他也毫不在意。
殿中舞姬彩袖翻飞,身姿曼妙,如同穿花蝴蝶,但在袁术那醉眼朦胧的视野里,一切都变得模糊而虚幻。
他只看到自己高高在上,群臣俯首,似乎这万里江山,已尽在他掌握之中。
城外偶尔传来的饥民哀嚎,或是边境紧张的军报,都被这厚重的宫墙和醉生梦死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受命于天的美梦里。
丝毫感受不到远处有越来越冰冷、锐利的目光,盯上了他的咽喉。
……
许昌,丞相府。
夜色深沉,书房内却依旧烛火通明。
曹操并未身着官服,仅是一袭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瘦削精干。
他背对着门口,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地图前。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之上,随着火焰的跳动而微微晃动,宛如一头随时欲扑的猛兽。
地图之上,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错综复杂,但他的目光,却长久地凝注在“徐州”二字之上。
那里,盘踞着勇冠三军却刚愎自用的吕布,也驻扎着看似恭顺、实则潜龙在渊的刘备。
“吕布,冢中枯骨耳。”他声音沙哑道。
“然其爪牙锋利,终需剪除。”郭嘉略显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裹着厚厚的裘衣,脸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却深邃的可怕。
“刘备,亦不可久留。”
曹操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似笑非笑。
“奉孝所言极是。”他踱步到案前,拿起一份关于徐州粮草调动的密报,细细看着。
“然饭需一口一口吃,棋需一步一步下。予其名位,骄其心志;断其羽翼,孤其形势。
待其内忧外患,方是我雷霆一击之时。”
窗外秋风掠过,带起枯叶沙沙作响。
这时局,肃杀的很。
虽然天下没有大型战事发生,可谓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但稍有见识者,都能感受到这平静水面之下,那汹涌澎湃的暗流。
各方势力都在利用这短暂的空隙,或舔舐伤口,或磨砺刀兵。
当然,也有人醉生梦死。
明眼人都知道,这脆弱的平衡便如同秋日晨露,太阳一旦升起,便会消散无踪。
接下来掀起的,将是足以吞噬许多人的惊涛骇浪。
相比之下,徐州治下,倒显出了几分不合时宜的“繁荣”。
得益于汴水与泗水在此交汇,得天独厚的水路交通,使得徐州城成为了南北漕运的重要枢纽。
宽阔的护城河引活水环绕,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巍峨的城楼与蓝天白云。
码头上,桅杆如林,各式漕船、商船首尾相接。
装卸货物的号子声、船夫们的吆喝声、商贾们的议价声,颇为喧闹。
城内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幡旗招展。
虽不及太平盛世时的富庶安逸。
但在吕布那强横武力维持的秩序下,加之陈宫等幕僚尽力劝课农桑、通商惠工,这片土地竟也勉强呈现出一种乱世中难得的生机。
吕布其人,骄狂自负,视天下英雄如无物,这是人尽皆知。
但他并非完全不明时势的蠢人。
曹操虎视于西,袁术觊觎于南,刘备虽败犹伏于侧,这些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那膨胀的野心之下,尚存一丝理智。
他知道,若要在这群狼环伺中站稳脚跟,乃至更进一步,仅凭手中方天画戟是远远不够的。
因此,对于陈宫等人提出的发展内政的建议,他虽然时常不耐,却也未全然驳回。
只是他发展徐州的动机,更多是出于维护自身权势与享乐的基础,而非真正的忧国忧民。
此刻,他正在府中畅饮美酒,欣赏歌舞,享受着“平东将军”带来的虚荣。
却浑然不觉,今日的徐州城,迎来了两位足以搅动风云的神秘来客。
……
秋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徐州城喧闹的街道上。
空气里漂浮着刚出笼的麦饼面香,以及河风中带来的淡淡水腥气。
在这川流不息的人潮中,有两人并肩缓行,看似与寻常行商无异,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质。
其中一人,身形极为高壮魁梧,即便穿着寻常的灰色布衣,也难以掩盖那宽阔如山的肩膀和挺拔如松的脊梁。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极为坚实,带着满满的力量感。
其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眉宇浓黑,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悍勇之气。
虽然他刻意低着头,帽檐投下的阴影遮掩了部分面容,但那双微垂的眼眸却锐利如鹰隼,开阖间精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与他并肩而行的,则是一位容貌极为俊美的青年。
这青年身姿挺拔,如临风玉树,虽同样身着朴素的青色布袍,骨子里却透着温润雅致。
正因如此,他游历至今,算上他与周瑜、孙权,所确认的【一品】人才,竟仍不足十指之数。
这份认知,让他更感求取顶尖人才之艰难,路途之漫长,同时也对已经揽入麾下的周瑜等人,倍加珍惜与倚重。
周瑜与孙策并肩缓行,敏锐地捕捉到身旁友人气息的变化。
他侧目望去,只见孙策虽目光依旧落在街道两旁的商铺与行人身上,但那浓黑的剑眉已不自觉地锁紧,眼神失去了焦点,神思显然已飘向了远方。
自伯符意外获得那奇异神通之后,便时常陷入这般深沉的思索之中,较之以往那个冲动热血、遇事更喜欢用手中长枪说话的青年主帅,着实变得沉稳、内敛,甚至带上了几分忧思。
周瑜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也有一丝欣慰。
这般变化,于个人性情而言,或许少了些许快意恩仇的洒脱,但于图谋霸业而言,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为君者,需深谋远虑,需洞察人心。
秋日的阳光透过街道旁稀疏的梧桐枝叶,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来河面湿润的气息,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地面上打着旋儿。
街边,卖胡饼的炉灶散发着诱人的麦香与炭火气,锔碗匠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偶有骏马拉着货车驶过,蹄声嘚嘚,碾过青石板路。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那么充满烟火气息。
周瑜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欲与孙策谈论方才路过的那家书肆,或许能从中窥得徐州文风一隅。
他话音尚未出口,却忽觉身侧一空。
那熟悉的、带着灼热体温的身影消失了。
周瑜心下诧异,立刻顿住脚步,带着几分疑惑与不易察觉的警觉回首望去。
只见孙策竟僵立在了数步之外,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整个人化作了一尊雕塑。
更让周瑜心头猛然一紧的是,这位素来胆气豪雄、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敢单骑闯阵的江东小霸王,脸上此刻竟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双眼圆睁,瞳孔在瞬间收缩如针尖,死死地盯着前方某个方向,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表情,仿佛是行走于荒漠的旅人,骤然看见了不可能存在的海市蜃楼,又像是猎人于林间,冷不丁撞见了传说中的山精鬼魅。
脚下如同被焊在了青石板上,竟连一丝一毫也无法挪动。
周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能让见惯大风大浪、心志坚毅如铁的伯符失态至此……前方,究竟出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人物或景象?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闲适的心情,全身肌肉微微绷紧,目光如电,循着孙策那近乎凝固的视线,谨慎而迅速地望去。
第324章 孙策:“全都是一品?!这家伙是神仙吗?!”
行走在这纷杂的市集之中
周瑜宛如一颗不慎落入凡尘的明珠,自然而然地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特别是那些路过的少女少妇,无不或明目张胆、或羞怯偷瞄,眼中满是惊艳与倾慕,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感受着许多向这里看来的目光,那高壮男子微微偏头,用仅容两人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公瑾啊公瑾,与你同行,为兄总算深切体会何为‘珠玉在侧,觉我形秽’了。
这满街的目光,十成里有九成九是冲着你来的,我倒成了那牵马执镫的随从了。”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冒险潜入徐州城的孙策与周瑜。
他们此行,目的绝非游历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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