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440节
曹操和袁绍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在她听来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慕名拜会?”
吕玲绮冷笑一声,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也极为冰冷。
“深更半夜,避开所有守卫,潜入他人庭院,这叫慕名拜会?”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二人。
“我看二位是贼心不死,还想耍弄什么阴谋诡计!”
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如同即将扑击的雌豹。
“不必再巧言令色!立刻起身,随我走!”
眼见言语无效,吕玲绮态度坚决,曹操和袁绍心中叫苦不迭,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
他们能言善辩,可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对方毫不讲理的强硬,再好的口才也显得苍白无力。
难道……今夜真的要功亏一篑,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就在曹操和袁绍深感棘手,吕玲绮即将采取强硬手段,庭院内的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下一刻就要断裂崩响之际——
嗒…嗒…嗒…
又是一阵脚步声,毫无征兆地,从院墙之外传来!
这脚步声与之前吕玲绮的急促、曹操袁绍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
其显得异常沉稳,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清晰可闻,仿佛踩在人的心坎上。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声音响起的刹那——
石凳上,原本还在绞尽脑汁思索对策的曹操和袁绍,如同被瞬间抽走了魂魄!
两人身躯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震!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不见半分人色。
他们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滞了。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反复炸响:
还……还来?!
第……第四个了?!
这小小的庭院,今夜究竟是撞了什么邪?!
怎么会接二连三地迎来这些不速之客?!
先是徐澜高深莫测,接着他曹操冒险潜入,然后袁绍尴尬现身,紧跟着吕玲绮破门而入……
这已经足够混乱,足够致命!
现在,这第四位……又他娘的是谁?!
一股难以言喻的麻木感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们的全身。
让他们连恐惧都似乎变得迟钝,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还……还有高手?!!”
曹操喉咙干涩。
袁绍更是神情紧绷的望向院门方向。
仿佛那门外,正有什么洪荒巨兽,踏着悠闲的步伐,缓缓逼近。
就连原本气势汹汹、准备拿人的吕玲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弄得一怔。
她按在剑柄上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英气的眉头紧紧蹙起,警惕地望向门外。
夜色愈发深沉。
月光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寒意,悄无声息地流淌在庭院之中。
很快,来人的轮廓便清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重压迫感。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权倾徐州,不可一世的温侯,吕布。
只见吕布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前,几乎隔绝了内外世界。
他身上还带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酒气,步履间略显虚浮,却依旧带着沙场悍将特有的慓悍,一步便从外面跨入了这片素雅的庭院当中。
那身赴宴时所穿的锦绣袍服,此刻沾染了斑驳酒渍与油光,在清冷月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与他周身散发的凛冽气息格格不入。
他原本正在州牧府那喧嚣鼎沸的庆功宴席当中,与麾下文武官员们推杯换盏,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耳畔是震耳欲聋的阿谀奉承,眼前是舞姬曼妙摇曳的身姿。
正是志得意满、飘飘然之际,自然是不想来这等清冷寂静之地,扰了满腔的豪兴。
只是当他醉眼朦胧,目光无意间扫过席下,恰好捕捉到女儿吕玲绮悄然起身、身影迅速没入殿外黑暗的瞬间,心思却是骤然改变。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混杂着老父亲本能般的警觉,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冲淡了他几分醺然的醉意。
那感觉仿佛自己精心守护的珍宝,正被无形的阴影觊觎。
他几乎不用细想,直觉便已告诉他,女儿定然是心中惦念,迫不及待地前去寻找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徐澜了。
于是,本来尚有七八分醉意的吕布当即清醒过来,虎目中迷蒙的水雾迅速褪去,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快,简单与身边凑上来谄媚敬酒的将领们敷衍了几句,便大手一挥,令他们自行继续尽情享乐。
自己则寻了个借口,毫不犹豫地暂离了那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喧闹之地。
前来徐澜庭院的途中,吕布被秋夜凉薄的晚风迎面吹拂着。
那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掠过他滚烫的面颊,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那股愈演愈烈的郁结与无名火气。
夜空疏星点点,仿佛也在冷漠地注视着他这略显仓促的行踪。
他拧着那两条粗黑威严的眉毛,大手无意识地紧紧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粗糙的指节反复摩擦着冰冷坚硬的金属纹路。
脑海中却如同乱麻,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姓徐的小子,除了一副还算看得过去的皮囊和那股子故弄玄虚的姿态,究竟是有什么好?
竟然能把他这视若珍宝、素来眼高于顶、英气勃勃的掌上明珠,迷得如此神魂颠倒,频频主动寻去?
没错。
在吕布简单直接的思维里,徐澜就是那头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妄图拱他家水灵灵鲜嫩小白菜的野猪!
思绪翻涌间。他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恨不得立刻赶到,亲眼看看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是否对玲绮有所不轨。
不过,当吕布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与腾腾煞气,如同旋风般大步流星闯入徐澜的庭院时。
眼前所见到的诡异景象。
却让他整个人如同被九天惊雷当头劈中,猛地顿在了原地,魁梧的身躯僵硬如铁,直接愣住了。
那双因酒意和怒气而布满骇人血丝的铜铃大眼,此刻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眼眶。
脸上那志得意满、睥睨一切的神情彻底凝固,转化为了纯粹的惊愕与茫然,甚至还带着一丝荒诞之感。
毕竟,在他那被酒气与怒火熏蒸的视野里。
除了他预想之中、正俏生生立在院内的自家女儿吕玲绮,和那个让他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的徐澜之外。
竟然还有两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绝对不应该,也绝无可能出现在于此地之人!
那便是本应被他下了严令,由心腹亲兵重重看守,插翅难飞的中年枭雄——曹操,曹孟德!
以及那位出身尊贵却也同样沦为阶下之囚的河北霸主——袁绍,袁本初!
吕布感觉很摸不到脑袋,非常古怪,思绪瞬间乱成了一锅煮沸的泥浆。
这两人分明被他亲自下令,严密软禁在特意安排,守备森严的“静室”之中,内外皆有精兵强将把守,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他们怎会如同精通五行遁术的鬼魅一般,不惊动任何警报,突破所有明岗暗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徐澜的僻静庭院里??
另一边,曹操和袁绍在看清来者乃是吕布本尊,而非其他什么巡逻士卒或寻常将领后。
刚刚因吕玲绮突然出现而骤然紧绷的心弦,几乎是“啪”地一声,彻底断裂,碎成了齑粉。
整颗心都如同被瞬间抛入了数九寒天的冰窖最深处,凉透了,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连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他们也万万想不到,继吕玲绮这意想不到的变数之后,接踵而来的、最致命的来客,竟然是他们此刻最惧怕见到的正主——吕布本人!
这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倒霉到了极点!
“这下……要完了……”
“此番休矣……天欲亡我?”
曹操和袁绍的心里,几乎是同时,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了这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
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死意,顺着尾椎骨急速蔓延而上,瞬息间冻结了他们的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变得冰凉麻木。
于是,非常戏剧性,却又无比压抑,令人窒息的一幕便出现了。
清冷的月华如水银泻地,无声笼罩着这方素雅庭院,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晰无比。
吕布魁梧如山的身躯僵立在门口,脸上混杂着惊愕困惑之色,以及如同火山喷发前般急剧积累的暴怒。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在地上,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曹操与袁绍则如两尊被瞬间抽走了生气的石雕,僵直地坐在那冰凉的青石凳上,面色惨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
徐澜依旧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静立原地,白衣胜雪,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危机四伏的一切纷扰,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与他毫无瓜葛。
月光在他平静无波的侧脸上流淌,更添几分神秘与疏离。
而吕玲绮则是俏脸紧绷,一双英眸看看面色铁青的父亲,又看看那两位面如死灰的不速之客,秀眉紧紧蹙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担忧与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似乎想挡在徐澜身前,却又不知该如何化解这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
庭院内,吕布和曹操、袁绍三人,大眼瞪小眼,目光在空中复杂地交汇碰撞。
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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