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442节
“玲绮,你赶紧走开。”
“这里的事情,爹爹自然会妥善处理,无需你插手。”
吕玲绮听到父亲这般说辞,心当即沉了下去,仿佛坠入了冰窟之中。
按她对父亲的了解,吕布越是表现得这般“克制”,便说明他心中的杀意越是坚定,事情越是难以安稳收场。
他所谓的“妥善处理”,很可能便是以雷霆手段,将一切潜在的威胁彻底扼杀!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让她手脚都有些发凉。
然而,担忧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终究压过了对父亲的畏惧。
于是她干脆也心一横,贝齿紧咬下唇,甚至微微渗出了一丝血痕。
她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将挺直的脊梁绷得更紧,神情坚决地继续挡在徐澜身前,不肯挪动半步。
那姿态,俨然一副要与徐澜共同进退的模样。
见此一幕,吕布不由微眯起双眼。
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凛冬般的酷寒。
“好,很好……”
他几乎是气极反笑,声音低沉而沙哑。
“女儿大了,翅膀硬了,也不听爹爹的话了。”
他重复着这句话,每说一个字,脸上的肌肉便僵硬一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心寒的失望。
可他却不会将这股滔天怒气撒在吕玲绮身上。
那冰冷刺骨,宛若实质的目光,便如两把淬了毒的利刃,越过吕玲绮肩头,更加凶狠地钉在了后方始终沉默的徐澜身上。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猜忌,此刻都有了明确的倾泻目标。
“你……”
吕布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北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挑衅。
“就这么愿意躲在一个女子身后,让她保护你吗?”
“枉你还有几分男儿模样,竟是如此怯懦无能之辈?”
哗——
吕布在开口的同时,还往前迈出沉重的一步。
靴底踏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闷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
随后,他便是一步步,不疾不徐,却带着千钧重压,向着徐澜走去。
每一步落下,他周身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惨烈杀气便浓重一分。
仿佛无形的潮水,向着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汹涌扑去。
吕玲绮望着父亲向这里走来,那张面无表情却蕴含着恐怖风暴的脸,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来。
如同孤舟面对滔天巨浪,渺小而无力。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玲绮。”
吕布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也更加危险,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离开这里。”
这已是最后通牒,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吕玲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能感受到父亲话语中那不容抗拒的意志,以及那压抑到极致、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然而,目光扫过身后依旧淡然自若的徐澜,却有一种莫名的勇气支撑着她。
她倔强地昂起头,尽管脸色微微发白,但那双眼眸中的坚定之色,却未曾减弱半分。
她依旧牢牢地站在原地,像是一棵扎根于此的小树,试图为身后之人挡住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吕布的眼神愈发森寒。
见女儿如此执迷不悟,他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终于消耗殆尽。
第370章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正当吕布想要直接动手,用不容反抗的力量将吕玲绮强行推开,然后再好好炮制蛊惑他女儿的徐澜之时——
那身着白袍,仿佛始终置身事外的青年,却突然出声了。
徐澜的声音平和清朗,并不高昂,却奇异地穿透了这凝滞压抑的空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只见徐澜的表情依旧淡然。
他俊逸的面容在清冷月华之下,光滑宛若玉石,不见丝毫惊惶,惟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无趣之色。
青年周身那股飘渺出尘的气质,在此刻愈发明显,与这庭院内的剑拔弩张格格不入。
“这场闹剧……”
“到此为止吧。”
吕布闻言,他注视着此刻宛若月宫仙人临凡,依旧从容不迫的徐澜,先是一愣。
旋即,一股被轻视嘲弄的怒火,混合着不解,陡然从心中生出。
“什么……到此为止?”
他下意识地反问,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铜铃般的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暴戾。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徐澜是何来的底气,在此等情境下,还能说出如此荒谬的话语?
难道他看不清形势?
还是……另有依仗?
各种纷乱的念头在他脑中急速闪过,却都无法解释对方此刻的平静。
“所有的一切。”
徐澜迎着他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都到此为止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
甚至未给吕布再次开口质疑或是爆发的时间。
异变骤生!
哗哗哗!!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力量,以徐澜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涌出!
就宛若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荡起滔天涟漪!
刹那间,庭院之内劲风四起!
这风来得毫无征兆,并非寻常的夜风,甚至带着一种蛮横到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气势。
地面上零落的枯黄树叶被狂暴地卷起,在空中疯狂舞动、碰撞,发出如同鬼魅呜咽般的呼啸之声。
那风刮在脸上,竟带着丝丝刺痛的意味。
更令人骇然的是,周遭的一切景物,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仿佛化为了流动的水波,微微荡漾起来。
四周的院墙、梁柱,乃至庭院角落那株枝叶凋零的老槐树,其轮廓都开始变得不稳定,好似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荡漾起一圈圈扭曲的波纹。
砖瓦、木石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似乎下一刻就要被这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撕裂分解!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原本静谧素雅的庭院,便仿佛被拖入了另一个维度,变得光怪陆离,陌生而恐怖。
所有的东西,从坚实的砖瓦,到支撑的梁柱,再到摇曳的树木……
他们都被撼动,化作无形飓风的一部分,在四周咆哮嘶鸣!
“来、来了……”
袁绍环顾眼前这如同天地倾覆般的骇人景象,又望向那身处风暴中心,衣袍猎猎作响、墨发狂舞,神情却依旧平静如古井的青年。
一股极其熟悉且深入骨髓的恐怖压迫感,当即淹没了他。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久之前,那尊顶天立地、八臂挥舞,宛若神魔般的八臂巨人……
那毁天灭地的一掌,以及颜良被瞬间碾为肉泥的惨状,至今仍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未曾想,当时是自己麾下大将不开眼,招惹了这尊煞神。
如今,却换成了有勇无谋的吕布,重蹈覆辙,甚至更加愚蠢地直接质问对方!
曹操见此一幕,心脏也是狂跳无比,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虽已见识过徐澜的种种神异,但每一次亲身感受,那震撼与恐惧都未曾减少分毫,反而愈发深刻。
他连咽下唾沫都感觉有些困难,喉咙干涩得如同吞下了砂石。
只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白袍飘飞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以及一丝……小小的期盼。
或许,吕布的这番愚蠢作为,真能成为他们绝处逢生的转机?
而作为最受这股磅礴力量灌注,正面承受压力的吕布,望着周遭这骤变颠覆常理的恐怖场景,更是感觉极为不可思议。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那张粗犷而充满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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