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515节
从他感应到对方踏入雾气,到对方真身出现在自己面前。
中间几乎没有任何时间间隔!
仿佛那数十丈的距离,那氤氲的雾气屏障,于对方而言,根本不存在!
这等身法,已非轻功二字可以形容。
近乎……缩地成寸!神行无碍!
更让老者心中微凛的是,直到对方现身,他才真切看清来者的模样与气息。
在此之前,尽管阵法被破,但他对闯入者的具体形象、修为深浅,感知却是模糊的。
此刻面对面。
只见这青年身形挺拔,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长袍,立于缤纷落英之中。
容貌俊逸,神色平静淡然,眼眸清澈,却深不见底。
周身并无强烈的真气或法力波动外显,也没有慑人的威压气势。
反而给人一种返璞归真,混元如一的奇异感觉。
就像……就像他本身,就是这山谷自然的一部分,和谐圆满,无懈可击。
但老者深知,这只是表象。
方才那撕裂灵须、悍然破阵的纯粹力量,那鬼魅般的身法速度。
无不昭示着,这看似平和的青年体内,究竟蕴藏着何等恐怖绝伦,足以翻江倒海的伟力!
短暂的惊诧之后,老者迅速平复了心绪。
脸上那抹凝重与复杂悄然隐去,换上了一副温和从容,带着些许世外高人风范的微笑。
他缓缓站起身,拂了拂麻袍,对着徐澜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地问道:
“不知阁下前来我这谷中,是有何事?”
第410章 眼前之人,乃是鬼谷子?!
声音沧桑而悠远,与之前那邀请“贵客”入内的声音一般无二。
只是面对面听来,更添几分真切与气度。
徐澜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老者,掠过这桃花盛开的山谷,掠过潺潺溪流与青翠竹林。
最后,重新落回老者脸上。
对于老者的问题,他回答得异常简洁直接:
“拜见一番罢了。”
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寻常访友,路过此地,顺便进来看看。
老者闻言,眼中精光微闪,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拜见?
如此人物,以如此方式“拜见”?
他仔细观察着徐澜的面容,试图从记忆深处搜寻关于这张脸,关于这般气质,关于这种力量特征的印象。
他活过的岁月实在太漫长了。
从战国纷争到秦统天下,诸子百家兴起又沉寂,无数英雄豪杰、奇人异士如流星划过天际。
有名震天下的宗师,有隐世不出的老怪,有天赋异禀的后起之秀……
可任凭他如何回忆,翻遍数百年的记忆画卷。
也找不到半分与眼前青年相符的痕迹!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以这青年方才展现的实力——那纯粹而霸道的肉体力量,那惊世骇俗的速度。
绝非闭门苦修就能达到。
必然是在无数次战斗、磨砺、生死搏杀中,一步步淬炼出来的。
这样的强者,就像沙砾中的黄金,黑夜里的火焰,无论如何隐藏,都必然会在世间留下痕迹。
或成名于某场惊天大战,或威慑一方地域,或成为某些大势力的座上宾甚至掌控者……
可他,鬼谷子王诩,纵横春秋战国数百载,洞察天下大势,熟知世间英杰。
竟然对此人……一无所知?!
仿佛这青年,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或者是从天外突然降临的!
这种完全超出掌控和认知的感觉,让老者,或者说,让鬼谷子王诩,心中不禁再次泛起了波澜。
疑惑,好奇,甚至一丝隐隐的戒备,交织在一起。
但他面上依旧不显,只是笑容更深了些,眼神也更加专注地落在徐澜脸上,似乎在等待对方给出更多的信息。
徐澜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缓缓吐出两个字:
“徐澜。”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桃花纷飞的山谷中。
徐澜?
王诩在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毫无印象。
既非已知的诸子百家任何一派中闻名的人物,也非近年来崛起的豪杰之名。
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名字,却偏偏属于一个绝不普通的强者。
他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再次拱手,态度更加郑重了几分:
“王诩,见过阁下。”
……
徐澜立于缤纷落英之中,听得老者自报“王诩”之名,神色依旧平静,并无半分讶异。
仿佛“鬼谷子”这三个字,与路边寻常老叟的称谓并无不同。
事实上,他自踏入这片秦岭深处,感知到那与周遭山川地脉浑然一体、却又微妙地自成格局的隐蔽气机时,心中便已有所猜测。
他那超越此界常理的恐怖感知力,能洞悉许多常人乃至寻常修士难以察觉的“异常”。
此地被一种极高明的手段遮掩,并非简单的障眼法,而是将整片山谷乃至周边山脉的气机,巧妙地“编织”进了更大的自然脉动之中。
如同将一滴水藏入江河,一粒沙混入荒漠。
若非他对能量与规则的波动异常敏感,几乎也要被瞒过。
这绝非寻常隐士或宗门的手笔。
必是对天地自然、阴阳五行之道理解到极深境界,且修为通天之辈,方能布下如此浑然天成又暗藏玄机的“隐世之阵”。
而纵观此方世界,能有如此气象者,寥寥无几。
鬼谷子王诩,自然是其中之一。
故而,他前来此处,与其说是偶然,不如说是循着那一丝异样气机的牵引,有意探访。
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究竟是何等风采,又在此乱世将启之际,扮演着何种角色。
“原来是鬼谷先生。”
徐澜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语气平淡如常。
既无久仰大名的客套,也无面对传说人物的拘谨。
就像是在市井街头,遇见一个略有耳闻的邻人。
王诩见状,眼中异色更浓,却也并未多言。
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桃林深处,那石桌石凳所在。
“山谷简陋,惟有清茶野趣,徐先生若不嫌弃,不妨坐下稍叙。”
徐澜没有推辞,迈步向前。
步履踏在铺满柔软花瓣的泥地上,悄然无声。
两人相对落座。
石桌上,红泥小炉中的泉水恰好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水汽蒸腾。
王诩取过陶壶,手法娴熟地烫杯、置茶、高冲、低斟。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自然韵律相合的独特节奏。
不多时,两杯清茶奉上,茶汤澄澈,泛着淡淡的鹅黄绿色,热气袅袅,带着山野特有的清新茶香。
“山野粗茶,聊以解渴。”王诩举杯示意。
徐澜端起陶杯,置于鼻端轻嗅,随后浅啜一口。
茶味初入口微涩,旋即化为清甜,一股温润的暖意顺喉而下,竟隐隐有滋养神魂、澄澈灵台之效。
虽非灵丹妙药,却自有一番天然妙趣。
“好茶。”他放下茶杯,赞了一句。
并非客套,而是确实觉得不错。
王诩微微一笑,也饮了一口,目光却透过氤氲茶气,落在徐澜平静无波的脸上。
“徐先生似非此世之人?”
他忽然开口,语出惊人。
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锐利。
没有试探,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徐澜抬眸,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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