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538节
许多事,与她商议,往往能有所启发。
略作沉吟,刘邦端起那碗温热的姜枣茶。
掌心传来熨帖的温度,驱散了指尖的凉意。
他轻呷一口,甘甜微辛的液体滑入喉中。
暖意随之扩散,稍稍舒缓了紧绷的心神。
“今日……”
他放下陶碗,声音低沉而平缓。
“沛县来了位客人,一位……很是特别的客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姓徐,单名一个澜字。看模样很是年轻,不过二十许岁。”
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白衣胜雪,气度超凡。便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也如谪仙临尘,令人不敢侧目。”
吕雉静静听着,在刘邦对面轻轻坐下。
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端庄。
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只是眼神更加专注。
刘邦继续述说,将白日与徐澜接触的种种细节娓娓道来。
从萧何的禀报与引见,到祭坛土坡上的初逢。
从同行时自己那些雄心勃勃的介绍,到徐澜始终平淡的回应。
从注意到樊哙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到临别时简洁的应允。
他没有过多渲染,只是客观描述。
但言语间,那种对徐澜的重视与隐隐的敬畏,却流露无遗。
尤其提到徐澜那超然物外的气度时。
他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吕雉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倾听。
偶尔,她的睫毛会轻轻颤动一下。
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刘邦所描述的那位“徐先生”的形象。
她虽未亲见,但从夫君那罕有的、近乎赞叹的语气中。
已经能感受到,这位突然出现的客人,绝非等闲。
夫君刘邦是何等人物?
市井中摸爬滚打半生,见惯了人心鬼蜮。
能让他用如此态度描述的人,寥寥无几。
待刘邦话音落下,书房内重归寂静。
唯有烛火噼啪,与窗外愈劲的秋风呜咽。
良久。
吕雉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慎重:
“依夫君所言,这位徐先生……确非凡俗。”
她微微偏头,似在思索。
“只是不知,夫君对这位徐先生……是何想法?”
她抬眼看向刘邦,目光澄澈。
“是欲结交,还是仅止于礼遇?”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却也关键。
吕雉知道,以刘邦如今的身份与处境。
对待任何突然出现的“变数”,都必须有清晰的定位与策略。
刘邦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不同于平日里的圆滑或豪爽,反而带着几分深意。
他捋了捋下巴上那撮短须,动作不疾不徐。
“想法?”
他轻笑一声,眼中精光流转。
“自然是与之交好。”
语气笃定,毫无犹疑。
“此等人物,既然出现在沛县,便是缘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
“纵不能为我所用,也绝不可为敌。”
吕雉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判断,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她心中仍有顾虑,秀眉微蹙,迟疑道:
“只是……夫君。”
她斟酌着词句。
“这位徐先生来历神秘,气度超然,恐非凡俗财物所能动。”
“欲与之交好,谈何容易?”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寻常的结交手段,无非财帛、美色、权势许诺。
可对于一位“谪仙”般的人物,这些恐怕都如尘土般不值一哂。
刘邦看着妻子脸上的迟疑,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惯有的狡黠,又有着看透世情的了然。
仿佛吕雉的顾虑,早在他预料之中。
“夫人所言极是。”
他抚掌轻叹,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对待徐先生这等存在,财帛之物,不过是俗物。”
“若以此相赠,非但不能示好,反而可能唐突了高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声音也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神秘的意味。
吕雉见状,心中微动。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每当他露出这种神情时。
便是心中已有了某种不同寻常的盘算。
她不由屏息凝神,等待下文。
“为夫明日……”
刘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打算先以‘利’相邀,投石问路。”
他顿了顿,见吕雉眼中露出不解。
才缓缓续道:
“此‘利’非金银财货,而是……请他为乐儿与盈儿授课。”
话音落下,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吕雉。
观察着她的反应。
吕雉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恍然之色渐浓。
她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刘邦的用意。
请徐澜为儿女授课,看似是寻常的延师之举。
实则有多重深意。
一来,这体现了对徐澜才学的尊重与认可。
二来,为子女延师,是为人父母最正当不过的请托,不易被拒绝。
三来,若能成事,便有了长期接触的由头。
四来,也能借此观察徐澜的真实性情与底细。
五来……
她心念电转,已想到更多。
“夫君此计……”
她轻声道,眼中泛起钦佩之色。
“确是高明。”
以授课为纽带,既能示好,又不显刻意。
进退之间,留有充分的余地。
果然是刘邦一贯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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