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541节

　　一旁的吕雉，也用手掩着嘴，眉眼弯弯，笑得肩膀微微颤动。

　　方才谈及徐澜与未来时的凝重，此刻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冲散。

　　屋内充满了温馨而快活的气氛。

　　而在内室，原本在摇篮中安睡的刘盈。

　　似乎也被外间父亲那爽朗的笑声，以及某种温暖愉悦的氛围所感染。

　　熟睡中的他，小小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上翘起。

　　胖嘟嘟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仿佛在梦中，也见到了什么极为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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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流转，月落星沉。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沛县城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深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席卷过大街小巷。

　　卷起地面零星的落叶和尘灰，发出呜呜的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晨雾与柴火烟气混合的味道。

　　简陋的府邸内，刘邦早已起身。

　　他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深蓝色袍服，虽仍是布质，却浆洗得挺括，不见褶皱。

　　头发也仔细梳理过，用一根木簪束起，下巴上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与昨日祭坛前那个豪气干云的“沛公”形象略有不同。

　　多了几分郑重与诚恳。

　　萧何与樊哙也已早早候在厅中。

　　萧何依旧是那副沉稳文吏的模样，衣着朴素整洁。

　　樊哙则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短打，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立在那里，虽努力收敛气势，依旧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厅堂中央的地上，摆放着几样物事。

　　那是刘邦命人连夜准备的“束脩”。

　　在这个时代，拜师之礼极为讲究，尤其是延请有德行的先生启蒙。

　　“束脩”并非后世简单的学费，而是弟子献给老师，以示尊敬与求教诚意的礼物。

　　其种类与多寡，往往代表了弟子一方的重视程度与家世底蕴。

　　沛县地小物薄，又经战乱，刘邦所能筹备的，自然无法与那些传承数百年的大族相比。

　　但他已然尽力，拿出了眼下能拿出的最高规格。

　　一捆用红绳扎好的、腌制风干的猪肉条，这是“束脩”最核心的部分，象征着“弟子之虔”。

　　十条之多，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节，已是一份厚礼。

　　一匹质地尚可的青色绢布，整齐地叠放着，这是“修”，同“束脩”之“修”，寓意“敬师以正衣冠”。

　　另外还有一小罐珍贵的蜂蜜，用陶罐密封着，这是贽见之礼，象征“甘甜求学”。

　　此外，还有一壶浊酒，几样本地罕见的干果。

　　东西不多，样样却都透着用心。

　　刘邦仔细检视了一遍这些礼物，微微颔首。

　　他抬头看向萧何与樊哙，沉声道：

　　“走吧，莫要让徐先生久等。”

　　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萧何拱手应是，樊哙则默默上前，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将那些礼物小心包裹起来，负在背上。

　　他那庞大的身躯，背负这小小的包裹，显得有些滑稽。

　　但他神色极其认真，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一行人出了府邸，步入清冷的晨街。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的百姓在井边打水，看到刘邦等人，纷纷驻足行礼，目光中带着好奇。

　　刘邦只是微微点头，脚步未停。

　　他的心思，早已飞向了城南那处清幽的独院。

第423章 教导弟子！

　　晨光熹微，淡金色的光线穿透稀薄的晨雾，洒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

　　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不多时，那处青砖黑门的院落便映入眼帘。

　　院门紧闭，檐下的灯笼已然熄灭，显得安静而祥和。

　　仿佛与外面这个刚刚苏醒，依旧带着硝烟余烬味道的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刘邦在院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上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叩门声不轻不重，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开。

　　片刻，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名被安排在此伺候的仆役探出头来，见是刘邦，连忙躬身行礼，将门完全打开。

　　刘邦迈步而入，萧何、樊哙紧随其后。

　　院内，晨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班驳的光影。

　　空气清新冷冽，带着竹叶与泥土的气息。

　　徐澜已然起身，正负手立于正屋前的石阶上。

　　他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在渐亮的晨光中，仿佛自身便会发光。

　　面容平静，目光淡然地望向走进院中的几人。

　　对于刘邦等人的清晨到访，他似乎并无意外。

　　“沛公。”

　　徐澜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目光随即掠过萧何，在樊哙身上停留一瞬。

　　最后，落在了樊哙背负的那个包裹，以及跟在刘邦身后、被两名仆妇牵着的两个小小身影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了几件寻常物事，几个人。

　　刘邦快步上前，在石阶下站定，对着徐澜郑重拱手一礼。

　　“徐先生，清晨叨扰，还望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

　　徐澜抬手虚扶，声音平淡：

　　“无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包裹和孩童。

　　“不知沛公这是何意？”

　　语气中并无责难或好奇，只是简单的询问。

　　仿佛早已料到对方携礼与孩童前来，必有缘由。

　　刘邦闻言，直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敬重与恳切的笑容。

　　“昨日与先生一席谈，如饮醇醪，回味无穷。”

　　他再次拱手，语气愈发诚恳。

　　“先生见识之广博，思想之深邃，实乃刘某生平仅见。”

　　“先生乃世间罕有的贤人高士，这一点，刘某深信不疑。”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包裹与孩童。

　　“刘某不才，与拙荆育有一子一女。”

　　说着，他指向那两个孩子。

　　“犬子刘盈，小女刘乐。”

　　“今日冒昧，将这些束脩提前备好，携子女前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徐澜，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便是衷心希望，先生能不弃鄙陋，屈尊教导他们。”

　　“为他们启蒙开智，指引前路。”

　　话语落下，院内一片寂静。

　　只有晨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不远处枝头早起的雀鸟清脆的鸣叫。

　　萧何屏息凝神，樊哙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看徐澜，又看看那两个孩子。

　　两名仆妇则紧张地牵着孩子的手，微微躬身。

　　被牵着的两个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此刻气氛的不同寻常。

　　年岁稍长的刘乐，下意识地又挺直了小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