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89节
纵使何灌有心抵挡,可在梁方平数千骑兵奔逃溃散的情况下,也不知如何重振军心了。
如今肯听从他指挥的,也唯有身旁的一众亲兵了。
可这寥寥百名亲兵,又如何抵挡徐澜呢……
光是想想自己等人被对方轻易撕裂的场景,他便不由身体发寒。
哗哗——
骑兵与步兵混在一起,疯狂逃离。
看着这混乱如潮水的溃兵,何灌怔怔出神,良久方才回过神,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剥离出来一般。
“撤吧……咱们也撤吧……”
“此非战之罪,是那梁贼之过,是他要亡我大宋啊!”
“我回朝后,定要狠狠参他一笔!”
何灌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战意。
他低声呢喃着,牙齿紧咬,恨不得生啖其肉。
只是,虽然说着回朝后,要参梁方平一笔……可届时,朝廷是否存在,还是个未知数。
这老将身形单薄,神情茫然无助,这如此紧要的关隘,丝毫抵挡不做,便让徐澜那怪物通过。
汴梁,就已经和案板上的鱼无异了。
“大宋……要灭亡了吗?”
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了这一悚然的念头。
“不会的!”
“定然不会!”
“听闻官家招揽了一位护国仙师,能驭使神雷,唤来六丁六甲神兵,有呼风唤雨、沟通天地之能,只要有他在……”
“除此之外,李纲大人也已率精兵镇守汴梁,未曾想,这位本应抗金的重臣,最后却会与徐澜对上。
有他们在,汴梁应当无碍……但愿如此。”
……
黄河北岸,一处背风的高坡。
寒月如钩,清冷地悬在墨蓝色的中天,洒下惨淡的银辉。
徐澜勒马伫立,身后是八百名气势森严的玄甲精骑。
他们沉默如山,人与马皆覆甲胄,一双双冰冷的眸子在面甲后闪烁,如同暗夜中蛰伏的群狼。
夜风卷动徐澜身后那面猎猎作响的白色披风,发出低沉的呜咽。
他身上那副银亮的北斗龙吞铠,在月华的映照下,反射着幽冷如冰的光辉,勾勒出他冷峻英挺的侧颜轮廓,鼻梁挺直,薄唇紧抿,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
眼前,是浑浊奔涌、却被冰层强行锁住的黄河。
对岸,滑州城头曾经象征秩序的灯火,如今已陷入一片疯狂溃乱的黑暗深渊。
溃兵点燃的火把在冰面上乱窜,如同九幽冥河中流淌的、指引亡魂的幽幽鬼火。
哭嚎、嘶喊、人马争渡的混乱声响,被凛冽的寒风断断续续地送来,刺耳而荒诞,恍如末世大戏开场前讽刺的曲章。
徐澜平静地俯瞰着这副由数万宋军亲自“表演”的溃败奇观。
哗——
少年缓缓伸手,接过岳飞恭敬递来的一柄沉重的马槊。
冰冷的槊杆入手,金属的寒意与掌心的温度交融。
槊锋在月光下流淌着致命的寒芒,与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寒潭交相辉映,仿若凝聚了这北地的所有肃杀。
槊锋斜指,遥遥点向对岸那片狼藉的喧嚣与混乱的火光。
徐澜开口了,他喉头滚动,喝出低沉而清朗的声音,如同敲击寒冰的冷玉。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旷野呼啸的寒风与远处撕心裂肺的哭嚎。
随后,清晰地传入身后八百骑士的耳中,也好似穿透了这混乱的夜幕,在凝固的冰河上空森然回荡:
“月明星稀夜色浓,
浊浪排空锁蛟龙。
可笑天堑千重浪,
难敌惊鸿卷地风!”
冷硬如铁的诗句,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呜咽的风中。
身后八百铁骑,依旧如同沉默的钢铁雕塑,唯有冰冷的甲叶在月光下偶尔折射出一点寒星。
无需任何鼓动与嘶吼。
仅靠主君这份睥睨天下的平静,与这首以槊锋为笔、以寒夜为纸写就的、充满绝对力量感的战诗。
便是最强大的战鼓,点燃了他们眼中无声燃烧的炽热战意!
“神武军的儿郎们!”
“弃甲跪地者可饶!负隅顽抗、借机肆虐百姓者,杀!”
“我且冲锋在前,诸位随我杀!!”
徐澜大笑一声,挥舞着马槊,驾着战马奔向前方!
少年的身形很快便化作残影,消失在前方。
岳飞和众骑望着他的背影,心头滚烫炽热,也纷纷骑马冲去:
“随主将杀!!”
第112章 冒充翊圣名号?玄武大帝?
当徐澜率众骑赶至滑州城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慌乱溃散的宋军。
明明敌人还未赶来,可他们已经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在如瘟疫般蔓延扩散的恐惧氛围下,就连城中百姓也加入逃亡队伍,带着家底奔走。
这些百姓在宋军的宣传下,以为徐澜和他的八百骑皆是血盆大口、能生吞活人的怪物。
起先,他们将“驱逐徐澜”的希望寄托于梁方平和何灌,结果未曾想这二人一个慌不择路的跑了,另一个在绝望之下也选择逃跑。
“是兵主来了!快跑啊!”
“不、不要杀我!”
“大人,您要杀便杀我,可以留下我的孩子吗?”
“……”
滑州城内,尚未来得及逃窜的百姓们见到徐澜和他身后的轻骑,不由面露恐惧之色。
他们面色惨白至极,在徐澜走来时纷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徐澜见状,皱了皱眉,最终却并未说什么,而是继续率军追击逃跑的宋军。
嗤——
少年从背后取来一支箭矢,瞄准某个方位,随后轻轻用力!
刹那间,这箭矢便化作残影消失在眼前。
而当其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将数名逃窜时还不忘劫掠百姓钱财的宋军胸膛洞穿!
“继续逃跑者,死!”徐澜沉声喝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确实有许多宋军身形猛然一颤,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但同时,也有少数人在惊惧之下,竟然爆发出更快的速度向前方跑去。
他们不顾挡在身前的百姓,只要有人挡住了他们的路,这些人便面色狰狞的挥刀砍去。
徐澜冷哼一声,没有犹豫,继续以箭矢射去,很快这些人便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
“继续追击!”他向身后众骑命令道。
“是!”岳飞与众骑应道,随后立即纵马飞奔而去,将前方的宋军控制住。
时间飞速流逝。
当整座城再度恢复宁静的时候,已然是时值深夜。
徐澜所率轻骑,虽只有八百人,可此刻却兵不血刃将数千宋军俘虏。
“主上,这些人虽然甲胄也算精良,可有精锐士气者却少之又少。”岳飞走到徐澜身旁,感叹道。
他作为曾和徐澜一并去往前线的众骑副将,可对主上倾覆那十余万金军的一幕记得一清二楚。
当时,即便面对是主上这种天神下凡般的存在,他们也没有立即崩溃溃散。
最后还是在主上直接拎着攻城锤乱杀的时候,那些金军方才彻底绝望。
而眼前这些宋军,即便甲胄精良,可却还没和主上战斗,士气便彻底烟消云散,与金军相比当即形成鲜明对比。
“今夜好好休息一下,明日继续出发。”徐澜对岳飞吩咐道。
翌日清晨。
寒风呼啸而过,宛若刀割。
徐澜身后跟随着整装待发的众骑。
“出发吧。”他淡淡说道。
“是!”
再次率领众骑行进时,他的目光不由投向汴梁所在的方向。
汴梁。
这座在歌舞升平中醉生梦死的迷梦之都,已遥遥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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