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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 第95节

  那“魔星转世”的徐澜,是连他父皇都只能望风而逃的怪物。

  自己刚刚即位,就要面对这种程度的怪物,未免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算郭京这位仙师打包票,定能让徐澜有来无回。

  可本能的恐惧依旧令赵恒想要逃跑——亦如历史上那般,在金军打来时,就打算不顾汴京百姓,直接跑路。

  “备驾!快!给朕备驾!

  轻车!朕要最轻最快的车!”

  他语速极快,不停下令,同时还命人将宫内的财宝也带上。

  “带上这个!还有……内库!

  内库最上等的东珠!快!装车!”

  赵恒扑向前方,抱起一块散发幽香的木匣,声音轻微的道:

  “去江南!朕要去江南找父皇!

  汴梁就留给郭仙师了,最多给他留些守军,朕相信他定然能镇压徐澜!

  朕……朕是去督战!对,去江南督调援兵粮饷!联合父皇,还有江南那些清贵士族……对付徐澜,需得徐徐图之!”

  他给自己找了个蹩脚到极点的理由,终于将承担不久的天子之责松下,随后抱着木匣就要往外冲。

  什么天子威仪,什么祖宗基业……

  在徐澜那杆能捅破天的摧云盘龙枪面前,都是狗屁!

  他自然是活命要紧!

  几个心腹太监面无人色,连滚爬爬地跟上。

  一行人刚冲出暖意融融的大殿,刺骨的寒风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来。

  赵桓打了个哆嗦,抱紧怀里的木匣,像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埋头就往西华门方向疾走。

  而就在他一只脚快要踏出宫门阴影的刹那,一道沉稳男声忽的响起——

  “陛下!留步——!!”

第119章 徐澜如狼在前;赵恒的进退维谷?!(求月票!!)

  随着一道轻喝声响起。

  只见一人挡在了赵恒身前。

  这人绯袍染尘,容貌威严,鬓角带霜,身形高大,正是星夜兼程从京畿赶来的尚书右丞李纲!

  他像一尊铁塔,双臂张开,死死堵在御辇前,官袍下摆溅满泥雪,胸膛剧烈起伏。

  李纲剧烈喘息着,白气从口鼻喷出,但那双眼睛,却像烧红的炭,死死盯着赵桓和他怀里那个扎眼的紫檀匣子。

  “李……李卿?”赵桓被这突如其来的拦路虎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怀里的木匣差点脱手。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惊惶和被人戳破心思的狼狈。

  “陛下!值此危难之际,您欲携宝往何处去?!”

  李纲须发戟张,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痛心而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滑州虽陷,然汴梁城高池深,军民如天上繁星,且粮秣充足,足可坚守许久!

  陛下乃万乘之尊,天下仰望!此刻正当坐镇中枢,激励将士,死守国门!

  焉能效……焉能效南巡旧事,弃祖宗社稷、百万生民于不顾?!”

  他终究没把“太上皇”三个字吼出来,但那沉痛如铁的目光,比刀子还利,狠狠剐在赵桓脸上。

  “朕、朕非弃城!”赵桓抱着木匣的手臂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强自狡辩,声音细弱蚊蝇:

  “朕是亲赴江南,筹措粮饷,调集四方勤王之师!

  对,调兵!督战!”他越说越没底气,眼神飘忽,不敢与李纲对视。

  “陛下——!”李纲猛地双膝跪地,“咚”的一声闷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沾着雪泥的宫砖上。

  再抬起时,就见其上染开了一层刺目的红!

  “滑州之溃,溃在梁方平怯懦如鼠,溃在军心散乱!

  非是城池不坚,非是兵甲不利!

  只要陛下在!这汴梁城的心气就在!若陛下此时离京,军心顷刻瓦解,民心立时尽丧,汴梁不攻自破!

  天下之大,何处是陛下安身立命之所?!

  臣李纲,泣血叩请陛下回銮!速召宰执,共商守城大计!迟则生变,悔之晚矣!”

  他字字泣血,句句如锤,砸得宫门前一片死寂,唯有寒风呼啸,如泣如诉。

  几个想上前拉扯李纲的太监,被他那豁出命去的凛然气势和额头的鲜血骇住,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赵桓抱着那沉甸甸的木匣,看着跪在风雪中、额头染血的老臣,手指关节捏得死白。

  走?

  李纲以死相拦,众目睽睽,这“弃国而逃”的千古骂名算是背定了。

  不走?

  徐澜……那尊人形凶兽的影子,仿佛已经来到了汴梁城前,带着覆灭金国的浓郁血腥,正猫戏老鼠般的看着他。

  就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宰相白时中、枢密使李邦彦,还有极为得宠的大宦官陈良弼,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白时中站定后,老眼一扫赵桓怀里的紫檀匣子和李纲额头的血迹,眉头一挑。

  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随即换上一副天塌地陷的愁苦表情,捶胸顿足:

  “陛下!李右丞忠勇之心,天地可鉴!

  然那徐澜,他非人啊!”

  白时中声音带着哭腔,“金酋十万铁骑如何?会宁宫中上千精兵又如何?在其面前,皆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我汴梁纵有雄兵,粮草堆积如山,然血肉之躯,焉能挡此魔神降世?

  依老臣愚见,不若暂避其锋芒,效法古之圣君,巡幸东南,徐图后计……”

  他话里话外,透着浓浓的投降跑路味,乃是顺着赵恒的心意说的。

  果不其然,赵恒闻言,本来有所动摇的神情再次一变,当即忐忑起来。

  “白相此言,荒谬绝伦!”这时,李纲猛地抬头,额上鲜血蜿蜒而下,更添几分狰狞煞气。

  他怒视白时中,声音如同金铁刮擦,瞬间压过了风雪的呜咽:

  “徐澜再强,终是血肉之躯,非金刚不坏!

  滑州之败,败在将帅无胆,军无战心,非是城不高,池不深!

  开封城坚墙厚,护城河阔,城中尚有可战之兵,粮草足支一年!

  只要陛下坐镇,号令严明,激励士气,深沟高垒,据城死守!

  同时八百里加急,诏令天下兵马火速入京勤王!

  待四方云集,里应外合,那徐澜纵有霸王之勇,又能如何?

  此乃背水一战,唯一生路,若弃此龙兴之地,仓皇南顾,则军心溃散,民心尽失,天下勤王之师顿失所望!

  届时,天下之大,何处是陛下托身之所?大宋二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矣!陛下——!”

  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决绝,“臣李纲,请陛下立断!是坐以待毙,弃宗庙社稷于不顾?还是与汴梁军民共存亡,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哗哗——

  寒风卷雪,抽打在每个人身上。

  死寂!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桓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这位帝王脸色青白交加,抱着紫檀木匣的手臂剧烈颤抖,那匣子仿佛有万钧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李纲那如同熔岩喷发般的忠勇,那字字泣血描绘的“唯一生路”。

  却又艰难地、一点点地压榨着他骨髓里,最后一丝名为“皇帝”的责任感与野望,同那无边的恐惧撕扯着。

  终于,他手臂一软。

  “哐当——!”

  紫檀木匣重重砸在冰冷的宫砖上,匣盖震开,散落开来。

  内里,一副山水画残卷滑落出来,沾染了地上的泥雪,半幅锦绣河山,瞬间污浊不堪。

  “回……回殿!”赵桓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这两个字,不敢再看地上那象征着他逃跑念想的木匣和残画。

  他踉跄着转身,强自镇定,却不住微微颤抖着返回大殿。

  殿内,炭火依旧,熏香袅袅,却再也驱不散赵桓骨子里的寒意。

  他瘫坐在龙椅上,冠冕歪斜,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李卿……”赵恒声音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力。

  “守城、抵御徐澜之事,干系重大……卿以为,当委于何人?”

第120章 三军会师,共发汴梁!!(求月票!!)

  赵恒的目光像受惊的兔子,在殿内众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白时中和李邦彦身上,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盼着这两位“重臣”能站出来分担。

  李纲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和心中的悲凉,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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