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王围城,带10亿白银穿越崇祯 第941节
崇祯很是满意,看来,府衙门客冷落车马稀,足见陈洪谧没有和江南士绅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崇祯一行,刚到门口。
紧闭的苏州府衙的大门,居然打开了。
只见苏州知府陈洪谧,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帮胥吏,敲锣打鼓,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崇祯看得连连点点头,一个知府大员,不坐轿子,反而乘马,确实不错,确实没有辜负崇祯皇帝的希望。
何庄刚要走上前,崇祯一把拉住:“别急,咱看看再说。”
何庄急忙退下,侍立一旁。
突然,身后一众衙吏,居然牵着三辆囚车,囚车之内,还囚着三个浑身血污的长衫汉子。
一看,要么是读书人,要么是士绅。
崇祯大喜,一看就知道,这陈洪谧是要拿江南士绅开刀了。
呵呵......只要刀够快、官够狠,就不怕这积欠税银收不上来。
崇祯急忙一挥手,一行人立马紧跟着陈洪谧,一直跟到苏州城钟鼓楼下。
随着不停的敲锣打鼓,胥吏开始大喊:
“知府大人今日公开惩处抗税分子,公开公布政令,事涉税银,事涉田亩。”
“苏州城的父老乡亲,都来听训啦。”
一路跟随的百姓,越来越多。
等到了钟鼓楼下,百姓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陈洪谧翻身下马,在一众胥吏簇拥下,大步走上高台,眉宇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气。
早有书吏,将一张墨迹未干的大告示贴了上去。
陈洪谧站定,对下抱拳,朗声道:
“诸位苏州父老、士绅贤达!本府陈洪谧,奉天子明诏,牧守苏州。”
“今岁税赋,乃朝廷命脉,亦江南安定之基!然历年积弊,户册混乱,田亩不清,赋役不均!”
“富者田连阡陌而税轻如毛,贫者地无立锥而役重如山!此非朝廷本意,更非圣天子仁政!”
“本府自上任以来,详查历年鱼鳞图册,核对田亩人丁!现已查明诸多弊端!”
“有诡寄田亩于勋贵名下以逃税者,更有勾结胥吏,涂改册籍,中饱私囊者!”
“自今日起,本府将依田亩清丈之成果,重新厘定税基!凡隐匿田产、转嫁赋役者,限十日内至府衙自首,补缴税银,可从轻发落!”
“逾期不报,一经查实,严惩不贷!所欠税赋,十倍追缴!涉事胥吏,一体同罪!”
“哗......”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十倍追缴!”
“我去,一体同罪,这谁特么还敢徇私舞弊?”
“我看,这力度,前所未有啊!”
“就这?算个屁!那个知府大人来了,不都是这样搞?”
“对啊,抓几个没有后台、没有关系的作典型、倒霉蛋、背锅侠,吓唬吓唬百姓、糊弄糊弄皇帝,就过去了。”
.......
百姓议论纷纷中,只见陈洪谧大手一挥。三辆囚车打开,三个浑身血污的长衫囚徒,被带上了高台。
第1204章 杀鸡儆猴,陈青天的风采
随着三人被押上台,陈洪谧尚未开口,一个穿着儒衫的老者,便颤巍巍出列。
拄着拐杖道:“府台大人!赋税自有成例,骤然加征,恐伤士绅之心,动摇地方根本啊!”
陈洪谧冷冷一笑,语气坚定:“老先生此言差矣!非是加征,而是厘清积弊,追缴历年亏空!”
“朝廷税赋,自古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陛下统帅大军、亲临战阵,北御建虏,西剿流寇,东南备倭,何处不需钱粮?”
“苏州鱼米之乡、富甲天下,承担朝廷赋税,此乃荣耀,亦是本分!”
“若人人效仿隐匿避税,朝廷无饷,大军溃散,流寇肆虐,这江南之繁华,尔等之家业,又岂能独存?”
“好......”崇祯忍不住,暗暗叫好。
这一任苏州知府,他终于是选对了。
只见那老儒生,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青一块、白一块,很是尴尬,在一众百姓的叫好声中,只得喏喏退下。
陈洪谧环视全场,声音铿锵:“本府在此立誓,此次清税,一视同仁!”
“无论官绅庶民,但有违制,必究其责!”
“府衙上下,若有敢徇私舞弊、欺上瞒下者,本府之尚方宝剑,先斩其头,再奏天子!”
“唰......”的一声,陈洪谧拔出腰间尚方宝剑,一股凛然杀气,迅速弥漫开来。
一知府悬尚方宝剑,史书故事,闻所未闻啊!
陈洪谧手中尚方宝剑,指着跪在台上的三名长衫囚徒,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一字一句冷如寒铁:
“此三人,皆为我苏州府衣冠禽兽。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国之蠹虫!”
“左边此人,唤作徐文广,苏州府秀才,此贼隐匿田产高达一百五十亩!还贿赂胥吏涂改鱼鳞图册!”
“历年积欠税银,折合现银,不下八百两。此等硕鼠,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中间此人,唤作钱茂才,苏州府书吏。此獠更甚,竟将名下一等田一百九十亩,‘飞洒’于数十户贫农名下!致使无辜贫户,背负巨债,家破人亡!”
“而此獠坐拥一等良田二百亩,所缴税赋竟不足十亩之数!其心可诛,其行罪恶。”
“右边此人,唤作孙伯年。自称生员,饱读圣贤书。竟勾结胥吏,虚报其名下八十亩高产良田为灾田,骗取朝廷免税!”
“前后所免税银,高达二百余两,罪大恶极!”
听着陈洪谧大声宣布罪行,一众缺田少地、还交了税银的百姓,开始义愤填膺、破口大骂,声浪几乎要掀翻钟鼓楼。
“杀了他们……”
“狗官,喝人血的畜生!”
“陈青天,为民做主啊!”
看骂得差不多,陈洪谧缓缓抬手,压下声浪:
“此三人,罪证确凿!”
“依据《大明律》,隐匿田产、飞洒税赋、虚报灾情骗取赦免,皆属重罪!”
“按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家产抄没、抵偿亏空!”
陈洪谧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衣着光鲜、混在人群中、脸色阴晴不定的士绅商贾,一字一句敲打道:
“然,陛下忧心国事,更念江南黎庶。”
“陛下有旨,值此艰难之际,凡积欠税赋、隐匿田产者,若能幡然悔悟,主动投案,补缴税银,可酌情从轻发落。”
“否则,本堂即刻行刑!家产全部抄没,所欠税赋,追缴三倍!”
“其家族男丁,三代之内,不得科举,不得为吏。其罪状,昭告苏州府及所属各县!”
“徐文广、钱茂才、孙伯年,本堂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三日内补缴税银,可否同意?”
“知府大人,小的没钱呐,补缴两百两,你这是要小的性命呐!”
“知府大人,小的冤枉呐,小的确实着了灾情。不信,请知府大人明察!”
“知府大人,小的名下之田,所收田租不多,还请大人来恩呐!”
“哼……”陈洪谧猛地抽出令牌,掷于地上,厉声喝道:
“徐文广、钱茂才、孙伯年!隐匿田产,飞洒税赋,虚报灾情,罪加一等,判杖一百!
“违法所得,三倍追缴!”
“三代不得科举!不得为吏!”
“啊……”徐文广、钱茂才、孙伯年三人,看令牌扔下,吓得立马大喊:“小的愿缴......”
果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直到令牌落下、廷杖举起,三人才幡然醒悟,陈洪谧知府今日是来真的。
可是,令牌已经落下,此时答应,为时已晚。
要所有人都是等到这个时候才答应,那么,这政令,还如何施行?
“行刑!”陈洪谧冷冷一声断喝!
早已准备好、手持廷仗的衙役,立马如狼似虎扑上去,将早已魂飞魄散的三人,死死按在冰冷的台子上。
廷杖高高举起,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下!
“啪!啪!啪!”
沉闷而恐怖的杖击声,伴随着三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广场!
每一杖落下,都伴随着血肉飞溅!
每一杖落下,都让台下那些心怀鬼胎的士绅、富商,脸色煞白一分!
每一杖落下,都让围观的百姓,爆发出解恨的呐喊!
“打得好!”
“陈青天!”
“打死这些狗贼!”
......
崇祯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血腥震撼的一幕,听着百姓山呼海啸的“陈青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洪谧,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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