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诊所 第157节
“您这家风啊,看来是真该......”
后面的话程咬金没说完,但比说了更让卢卓难堪。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为儿子、为卢家的名声再辩驳几句,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程咬金是谁?
当朝国公,陛下心腹,更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说话做事从不看人脸色。
他这样的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平民小子去编造谎言,更不可能故意去构陷一个卢家的子弟。他既然开了口,还特意点出自己儿子程处默是目击者,那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卢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让他浑身发冷。他猛地看向楚天青,眼神复杂无比。
愤怒、不甘、羞恼交织在一起,但更多的是一种惊疑。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孙药王为其担保清白,已经够让人意外。
现在,连程咬金都明显是站在他那边,不惜当众揭穿他卢家的丑事为他作证!
卢明远这个逆子招惹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难道他背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深厚背景?
否则,怎么解释眼前这一幕?
程咬金的态度,绝不仅仅是因为“路见不平”!
卢卓越想越心惊,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原本对楚天青的怒火和怀疑,此刻被巨大的忌惮和疑虑所取代。
他知道,今天这局面,自己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丢人现眼,甚至可能给卢家惹来更大的麻烦。
程咬金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是在告诉他。
见好就收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怒火无处发泄,最终全部转化成了对地上那个不成器儿子的滔天恨意!
“孽障!你这个孽障!!”
卢卓猛地转身,对着地上还在痛苦呻吟的卢明远,爆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变形。
“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几步冲上前,若非看着儿子已经惨不忍睹,几乎要抬脚踹上去。
“读圣贤书?!重礼义廉耻?!卢家的脸!卢家的门楣!全让你这个混账东西丢尽了!!”
卢明远被父亲的怒吼吓得连呻吟都忘了,惊恐地看着暴怒的父亲,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卢卓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够呛。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几乎要炸开的胸膛,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向楚天青。
他的目光避开了楚天青锐利的眼神,落在了旁边的地上,脸上肌肉抽搐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
第187章 大唐战神
“楚......楚公子,今日之事是卢某教子无方,听信了这逆子的一面之词,多有得罪,还望楚公子......海涵。”
说完,他甚至不愿看楚天青的反应,猛地一甩袖袍,对着家丁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抬回去!找大夫!快!!”
声音里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戾气。
楚天青看着卢卓这一套连体拳打完,忍不住暗自发笑。
要不是见程咬金站在自己这边,你堂堂的卢家家主会给我一个平民百姓道歉?
这也就是你想在他们面前维持一个有修养的大家族形象吧。
不然的,恐怕黑的你都能说成白的。
见状,楚天青也不再拿乔,顺势道。
“卢大人果然是深明大义,在下佩服,既然如此,那在下与令郎之间的这点小小过节,便就此一笔勾销了。”
卢卓瓮声闻气的嗯了一声。
他脸色铁青,看也没看楚天青一眼,显然连再多说一个字、再维持一丝表面的客套都觉得是煎熬。
随后,他对程咬金和那名男子拱了拱手道。
“程公,李公,今日家门不幸,出了这等逆子,搅扰了二位清净。卢某......实在无颜久留,需即刻回去处置这孽障,恕卢某,无法相送了。”
卢卓话音刚落,程咬金便毫不在意地挥了挥他的大手。
“没事儿,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哪用得着送?你赶紧把那小子弄回去好好拾掇拾掇是正经事儿。”
说完,程咬金转头看向楚天青:“楚小子,事儿了了?跟俺老程一道走不?”
“也好。”
说着楚天青转向一旁的孙思邈,恭敬地行了一礼:“孙真人,今日多谢您仗义执言,主持公道。晚辈先行告辞了。”
孙思邈温和地点点头,捋须道:“楚小友不必多礼,真相自当明辨,路上小心。”
“谢真人。” 楚天青再次致谢。
随即,楚天青、程咬金与那位一直沉默的陌生男子一同转身,离开了气氛压抑的卢府。
刚踏出那气派却显得格外沉重的卢府大门,门外街道上的喧嚣与阳光才让人稍感松快。三人并肩走了一段,街道相对清净了些。这时,那位身着便服却难掩英武之气的中年男子忽然停下脚步,转向楚天青,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探寻,开口道:
“想必......这位就是为小女治病的楚大夫?”
“嗯?”
楚天青闻言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看向男子,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就在此时,一旁的程咬金朗声大笑起来,大手用力拍在楚天青的肩膀上。
“哈哈!楚小子,发什么愣?来来来,俺老程给你引见!这位可是威震四夷、咱大唐真正的定海神针——卫国公李靖,李药师!当朝战神是也!”
“李......李靖?!”
楚天青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
这个名字,在大唐意味着什么?
那是开疆拓土、定鼎乾坤的军神!
是无数传奇故事的主角,是足以让任何唐人肃然起敬、高山仰止的存在!
也是一个......没事儿就喜欢灭国的狠人!
他之前只觉得此人气度不凡,却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李靖。
楚天青心中激动,但随之想到一个问题,他看向李靖问道。
“令爱是.......”
李靖缓缓道:“就是那个得蝴蝶疮的女子。”
蝴蝶疮.....哦!红斑狼疮啊!
楚天青恍然。
原来李灵芝就是李靖之女。
“令爱最近身体可好?”楚天青忙问。
李靖笑了笑:“还算可以,用了你的方子调养后,还算平稳。近段日子,那无故发热、乏力的情况确未再反复,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那就好!稳定便好!此病最忌反复,能稳住便是上佳之兆。”楚天青由衷道。
李靖正待再言谢,一旁的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着李靖大声道。
“对了,药师兄!你前几日不是还跟俺老程抱怨,说那老寒腿疼得厉害,下马都费劲吗?这眼看大军就要动身北上,去收拾那帮突厥崽子了!你可是三军主帅!带着这病痛上阵,万一在冰天雪地里发作起来,那还了得?寸步难行都是轻的!依俺老程看,甭磨叽了,赶紧让楚小子给你瞧瞧!楚小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程咬金说着,目光炯炯地转向楚天青。
“打突厥?”
楚天青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些许讶异:“这是......又要有大战事了?”
“是啊!”
程咬金重重叹了口气,粗犷的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凝重。
“那帮狼崽子近来又不安分,频频南下袭扰边民。更别提那渭水之盟,实乃陛下的心头刺、奇耻大辱!如今突厥内部诸部争权,颉利可汗势衰,正是我大唐挥师北上、一雪前耻的绝佳时机!此战,势在必行!”
说到这儿,程咬金看向李靖。
“药师兄,这可是关乎国运的大仗!你可是咱三军的定海神针!你那老寒腿,平日里疼一疼也就罢了,要是到了冰天雪地的北边,给你来个寸步难行,那可就塌天了!楚小子医术是顶好的,连你闺女那怪病都能稳住,还怕治不了你这陈年旧疾?依俺老程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让楚小子给你好好瞧瞧! 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正事,俺老程可不答应!”
李靖被程咬金这一通连珠炮似的“劝谏”说得哭笑不得,捻须沉吟起来。
他何尝不知程咬金句句在理?
主帅若有失,动摇军心,贻误战机,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楚天青的医术。
既然女儿的病情他能够控制,想必也是有独到之处的。
思虑及此,李靖抬起头,目光转向楚天青,带着一丝郑重与期许,点头道。
“知节所言极是,李靖一己之身,确系三军安危,那......便有劳楚先生了。”
“将军言重了。”
楚天青闻言,摆手笑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能为将军祛除沉疴,使将军无后顾之忧,以全副精神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此乃楚某分内之事,更是为国效力!”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这八个字,如晨钟暮鼓,猛然撞入李靖耳中!
他捻须的手指倏地一顿,整个人似乎都微微怔住了。
身为大唐三军统帅,李靖一生戎马,听过无数慷慨激昂的陈词,见过无数忠肝义胆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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