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诊所 第25节
听到这话,楚天青心头一跳。
虽然原主的记忆他继承的不多,但这个场景还是保留下来了。
还真是旧识啊!
楚天青扬了扬眉。
也算不得旧时,无非就是一面之缘而已。”
虽然记得这个场景,但楚天青并不想承认。
这是原主的羁绊,不是他的。
更何况,他根本说不清当年那对父子为何要不辞而别。
想到这点,楚天青摇头道。
"这我就记不清了。”
楚天青轻叹一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十岁那年因为战乱,脑袋受过伤,很多小时候的事都记不清了。"
他故意露出几分怅然的神色,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毕竟失忆这个借口无论在何事,都是最完美的答案。
听到这个回答,女子显得有些落寞。
见状,楚天青赶忙插开话题。
“先扎针吧。”
“嗯。”
针尖穿透表皮时,女子猛地吸了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楚天青手法娴熟地回抽针栓确认无回血后,开始缓慢推注药液。
随着琥珀色液体注入,女子的肌肉明显痉挛起来,伤口周围的皮肤渐渐鼓起一个包块。
"不要动。"
楚天青的声音沉稳有力:"要来回穿刺浸润注射。"
说着,他将针头稍退出,手也扶到了女子的小腿。
掌心的温热紧贴着她紧绷的肌肤,那触感比针尖的刺痛更让她心神不宁。
楚天青换个角度再次刺入,针尖在皮下划出细微的轨迹,女子疼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硬是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乖乖!”
程处默在一旁看的直咧嘴,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大腿,仿佛那针是扎在自己身上一般。
“大夫,这针为何要一直动来动去?一口气打完不行吗?”
楚天青并未立刻回应,直到完成又一次穿刺注射,才解释道。
“狂犬病毒可能潜伏在伤口深处,单纯表面注射无法覆盖,只有从不同角度穿刺,将疫苗注射到伤口的底部、边缘及周围组织,才能够确保无死角中和病毒。”
“哦,这样啊。”
程处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又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啧啧两声,敬佩道。
“大夫,您这医术可比那些老头子高明多了!他们治伤就知道灌苦药汤子,哪像您这针啊水的,看得明明白白。”
楚天青没有抬头,只是笑了笑:“各有所长罢了。”
“好了。”
楚天青抽出长针,抬头对着女子笑了笑。
“姑娘,有几件事需特别注意。”
他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
“其一,这伤口三日不可沾水。”
“其二,忌食发物,羊肉、鱼、辛辣之物万不可碰。"
“另外,这狂犬病疫苗一共要打五针,分别在咬伤后的当天、第三天、第七天、第十四天和第二十八天各接种一针,所以说,两天后,你还得过来一趟。”
楚天青说着,从药柜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其中一页。
“这是接种记录,我会把日期都标注清楚。”
他的指尖在纸页上轻点,女子盯着那排日期,眉头微蹙。
“要这么久?”
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这是救命的事,马虎不得。”
楚天青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这期间要避免剧烈运动,尤其不能饮酒。”
程处默闻言,忍不住插嘴:“秦姐最爱喝......”
“程!处!默!”女子一个眼刀甩过去,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转向楚天青,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我记下了。”
“那就好。”
楚天青收起针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治疗已经完成,几位请自便。”
“诶?”
房遗爱突然道:”这......这就完了?不用包扎一下吗?”
楚天青摇头道:“不用,如果用纱布包扎伤口,会营造相对密闭的环境,有利于病毒的生存和繁殖,增加感染狂犬病的风险。“
“这样啊。”
房遗爱点了点头,却是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听起来跟腌咸菜似的?”
女子扶着案几缓缓起身,腿上的伤口虽已包扎妥当,但走动时仍有些隐隐作痛。她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诊金。”
顿了顿,又补充道:“三日后我再来复诊。”
楚天青点了点头,目送三人离开庭院,骑马离去。
.....
回长安的路上,房遗爱忍不住说道:“秦姐,那人的医术属实新奇,不知道有没有用,要不咱们再去找大夫看看?”
“我觉得不用吧。”
程处默道:“我看那大夫医术不错,虽然新奇了些,但偏方治怪病啊!”
房遗爱撇撇嘴:“可这什么疫苗、球蛋白的,闻所未闻...”
“够了。"
秦昭翎突然出声打断:“我自有分寸。”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染血的靴子,脑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楚天青那专注的神情。
心头没来由地一软,语气也不自觉缓和下来:“三日后,我自会去复诊,倒时..再看吧。”
“行吧,秦姐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程处默叹了口气,看着前方的长安城,不由的苦着脸说道。
“今晚回家,怕是又要挨老爹的大脚了,没准儿还得绑着我去找秦伯伯负荆请罪,秦姐,到时候你可得护着点儿我啊。”
秦昭翎又好气又好笑道:“放心,我的腿伤又跟你们没关系,程叔叔自然不会迁怒于你。”
......
第33章 他还是个逃犯?
“那可不一定,就我爹那脾气,唉~~”
程处默摇头道:“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
秦府。
秦琼身着深青色家常锦袍,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素色腰带,袍角随着他来回踱步的动作轻轻摆动。
他脚上趿着一双软底布鞋,显然是刚从铠甲换下不久,连发髻都只随意挽着,几缕花白的鬓发散落在耳侧。
他时不时望向大门方向,眉头紧锁:"这丫头,天都黑透了还不回来。"
贾氏坐在一旁,手中绣帕已经被绞得变了形:"老爷,你说昭翎会不会..."
"不会!"秦琼斩钉截铁地打断,却又忍不住补充道:"昭翎武艺出众,即便三四个男子也难以近身,许是这丫头玩心大起,一时忘了时间。"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大门。
正说着,管家急匆匆跑进来:"国公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秦琼一个箭步冲到院中,正好看见秦昭翎翻身下马。
月光下,女儿的动作明显比平日迟缓,落地时右腿似乎不敢着力。
"昭翎!"
秦琼一把扶住女儿,粗糙的大手立刻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腿怎么了?"
贾氏也提着裙摆小跑过来,一见女儿裤腿上的血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天爷!这是怎么伤的?"
秦昭翎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
"胡说!"
秦琼一把掀开她的裤腿,看到腿上的伤痕时,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一眼就认出伤口的形状:"这分明是犬齿咬伤!"
他浓眉紧锁:“这是谁家的大夫治疗的!不但不包扎,就连金疮药也不上一下!"
贾氏心疼得直掉眼泪:"快去找大夫!"
"娘~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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