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诊所 第264节
就算找到了病牛,也远远不能算是成功。
牛身上出现的疮疱种类复杂,并不全都来自真正的牛痘病毒。
有的可能是普通细菌感染、癣菌,甚至是伪牛痘病毒等其他动物痘病毒引起的。
......
第333章 我能治
这些病灶看起来非常相似,万一不小心取到了无效或者有害的病原体,轻则接种没有效果,重则可能引发严重感染、甚至导致死亡,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另外还有一个关键因素。
牛痘通常发生在奶牛身上,特别是在哺乳期的奶牛,这种病灶大多出现在乳房周围。
而我国直到十九世纪中期以后,才逐渐开始引进奶牛。
虽然黄牛在特定情况下也可能感染牛痘,但由于它们主要用作耕牛,感染概率实际上低很多。
再加上黄牛并不是牛痘病毒的“天然宿主”,它们身上的病灶更可能来自其他病原体,与真正的牛痘病灶更难区分。
所以说,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想要在天花爆发的时候,刚好找到一头感染了牛痘的黄牛,还能成功从中提取出有效的,能对抗天花的牛痘病毒。
虽然说不上是难比登天,但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得事儿。
至于那些穿越小说里,一爆发天花就随便找头牛取痘的情节,从根本上说,都是理想主义式的......扯淡。
“天青,天青!”
楚天青猛地从沉思中回过神,看见程咬金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啥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应。”
楚天青一下子清醒过来,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刚刚想到了法雅所提过的瘟疫之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实他说的,也不全是瞎扯。我粗略回想了一下史书上的记载,中原大地爆发的瘟疫,规模有大有小,但要是仔细算起来,大概每三四年,总会出现一次或大或小的疫情,所以他说瘟疫将至,也不是什么无的放矢的事情。”
“天青说得对。”
房玄龄轻抚胡须,眉头渐渐锁紧,眼中流露出认同的神色。
“自东汉末年以来,大规模瘟疫几乎不到十年就会发生一次,之后历朝历代,小疫情没断过,大疫也频繁发生,老百姓活得实在艰难。”
魏征面色凝重地接话:“话是这么说,但防治瘟疫,哪是那么容易?每次疫情发生,官府虽然会设点施药,隔离病人,但往往疫情扩散太快,医药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再加上百姓恐慌、流言四起,甚至还有人趁机捣乱,防疫更是难上加难。”
程咬金也是一拍脑袋,无奈的摇头道。
“唉!防不胜防啊!”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三位大唐重臣都陷入沉思,脸上写满了沉重。
“瘟疫”这两个字,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刀,连这些平日里能谋善断的大臣,也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楚天青看着三人忧心忡忡的样子,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茶杯。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其实瘟疫......我能治。”
话音刚落,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他身上。
程咬金、房玄龄、魏征三人就像被定住一样。
动作、表情,甚至连呼吸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程咬金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啥?天青,你刚才说啥?你......你能治瘟疫?”
他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就像听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
瘟疫是什么?那是阎王爷送的帖子,是悬在整个大唐头上的一把刀!
多少名医圣手在它面前都束手无策,楚天青虽然医术厉害,但这瘟疫......
可是天灾啊!
难道他想逆天不成?
魏征抬手示意程咬金先别急,目光却紧紧盯着楚天青:“楚公子,防治瘟疫不是小事。你所说的‘能治’,具体是指什么?”
他微微向前倾身,眼神里有点期待,但更多的还是谨慎和怀疑。
瘟疫分很多种,轻重也不一。
比如常见的时疫,虽然传染性强,但大多数病人也就是发热咳嗽,躺几天自己就能好。就算不治,也不一定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只是说能治这种时疫,那倒不算太惊人。
但如果说是能治所有瘟疫……
那就太离谱了!
古往今来,哪个医者敢说这种大话。
一旁的房玄龄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也是露出深深的质疑。
他不是不信楚天青的医术,而是瘟疫这事关系到千万条人命,他实在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豪言壮语”。
楚天青迎着三位重臣的目光,语气坚定:“小病小疫自己能好,我说的是更危险的——像疟疾、麻风、鼠疫,甚至是......天花。”
听到这,三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楚天青脸上,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并没有。
楚天青的目光清澈坚定,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不是足以震动朝野,逆转生死的惊天之言。
程咬金倒抽一口冷气,脸上的肌肉都因为震惊而发抖。
他几乎是跳到了桌子上,凑近楚天青逼问,
“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那疟疾,发作起来冷热交替,能把人活活耗成一副骨架!十个人染上,能活下来三五个都算老天开眼!”
“还有那鼠疫!更可怕!一爆发就是一村一村、一城一城地死人!喉咙肿烂、身上长核、呕血便血,早上得病晚上就没!谁见了不得躲着走!”
“最吓人的,就是你刚才说的——天!花!”
“那可不是长几个红点子那么简单!高烧不退、浑身脓疮,就算侥幸捡回一条命,也是一脸麻子、彻底毁容,生不如死!自古以来,每次天花大流行,哪次不是尸横遍野?小孩子尤其难逃一劫!你说你能治?!你该不是拿俺老程、拿这种天大的事开玩笑吧?!”
房玄龄和魏征虽然没有像程咬金那样情绪外放,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无一不显示出他们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住楚天青,等待着他的回答。
楚天青轻轻拨开程咬金几乎要指到自己鼻子的手指,轻声笑道。
“程老哥,你认识我这么久,何时见过我说大话?”
......
第334章 种牛痘
程咬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几句,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确实,自从认识楚天青以来,这个表面洒脱不羁的年轻人,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让人大吃一惊的本事。
不管是长孙皇后的气疾、皇帝的高血压,还是连太医署都认定没救的疑难杂症,到了楚天青手里,往往只需几服看似普通的汤药,或是一套闻所未闻的治疗方法,就能转危为安。
过程有时简单到让人难以置信,可结果却总叫人无话可说。
魏征将程咬金的反应尽收眼底,捋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神色更加凝重。他向前倾了倾身子,一脸严肃地看向楚天青。
“楚公子,瘟疫一事关系国本,牵连千万百姓的性命,绝非寻常病症可比。你既然这么说,想必心中已有把握。老夫想听听——你究竟打算如何治?”
楚天青微微一笑,答道。
“郑国公,世间从来没有无缘无故、无迹可寻的病。瘟疫看似凶猛可怕,如同天降灾祸,但其实也有它的根源,不管是方才提到的疟疾‘瘴气’、鼠疫‘戾气’,还是天花的‘痘毒’,只要弄清楚病根所在,就能找到应对的方法——要么阻断传播途径,要么削弱病毒毒性,要么激发人体自身的抗病能力。”
“而大多数瘟疫的病原、传播方式,甚至人体如何抵抗的关键,我都略知一二。”
程咬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终于忍不住大手一挥,粗声打断。
“哎行了行了!楚小子,你讲这些大道理俺老程听得头疼!你就直说,瘟疫到底该怎么治?”
“不同的瘟疫,治疗方法也不一样,总得先确定我们要对付的究竟是哪一种吧。”
楚天青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不过我能保证的是,方才提到的大部分瘟疫,都不会使用什么虎狼之药。大多方法温和有效,甚至能调养身体,可保患者元气不伤、气血无亏。”
听到这话,魏征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几滴茶水溅在案几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楚天青那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八个字抓住了,
元气不伤,气血无亏。
自古以来,大疫横行之时,医生用药如同救火,往往投以虎狼之药、行以峻猛之术。
为什么?
就是要抢在瘟疫夺走人命之前,先把它扑灭。
发高热就用极寒的药物镇压,邪气旺盛就用攻伐之药祛除。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所谓“药有三分毒”,就算侥幸痊愈,患者也大多会元气大伤,五脏六腑皆受损。
轻则病榻缠绵数月、形销骨立。
重则根基受损,折寿数年甚至十数年。
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无奈,却也是千古以来难以改变的定律!
而楚天青竟说,能在祛除瘟疫的同时,保全人体根本的元气,维系性命的气血?
这已经不只是治病,这简直就是......从阎王手中毫发无伤地抢人!
瘟疫之所以能动摇国本,正是因为它不仅夺走人命,更消耗国力。
一个壮年劳力,就算从瘟疫中活下来,如果几个月甚至一年不能劳作,还需不断服药调理,对家庭是拖累,对国家是损失。
一场大疫过后,往往遍地哀鸿,田亩荒芜,甚至数年都难以恢复生机。
而楚天青所说的方法,与传统思路的差别,对于救国安民来说,简直有天壤之别。
魏征脑海中如雷霆滚过,瞬间将楚天青所言与国计民生、王朝兴衰联系在一起,越想越是激动,越想越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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