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诊所 第87节

　　格外萧瑟。

　　就在这时，程咬金扶着门框，一步一挪地走了出来。

　　这位平日威风八面的卢国公，此刻佝偻着腰，两腿微微分开，走路的姿势活像只螃蟹。

　　他面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冷汗，虚弱地喊道：“楚老弟...快来扶我一....嗯？”

　　看到院中站着的三位女子，程咬金顿时僵在原地，那张黑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昭...昭翎？灵芝丫头？”

　　“程叔叔？”

　　秦昭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如常，福身行礼。

　　她怎么也没想到，方才在屋内发出那般惨叫的，竟是这位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卢国公。

　　李灵芝也连忙行礼，只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程叔叔安好。”

　　程咬金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楚天青。

　　楚天青看着眼前这尴尬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默默转身走向院角的水缸，舀起一瓢清水，仔仔细细地洗起手来。

　　清凉的井水冲刷着他修长的手指，水珠顺着指缝滴落。

　　他洗得格外认真，仿佛要把方才的窘迫一并洗去似的。

　　洗完手后，又取过一旁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无可奈何的意味。

　　“咳.....”

　　楚天青轻咳一声，将布巾挂回原处，这才转身走回来。

　　他看了眼还僵在原地的程咬金，叹气道：“程老哥，要不.....你先回屋趴着？”

　　程咬金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秦昭翎：“那个......你们俩，今日这事......”

　　秦昭翎会意，正色道：“程叔叔放心，昭翎什么也没听见。”

　　话虽这么说，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让这话显得没什么说服力。

　　回到正堂，程咬金艰难地重新趴回诊疗床，嘴里还不住地"嘶嘶"抽气。

　　楚天青走到药柜前，拿出了几盒药，随后对程咬金道。

　　“你这痔疮要想好得快，有几件事必须记着。”

　　“第一，三个月内不许碰辛辣之物。”

　　“第二，避免久坐，坐着时，周围组织受压，可能导致刚回纳的痔核再次脱出。”

　　“每坐两刻钟后，起身活动半刻钟。”

　　“第三就是不能憋便，有便意就赶紧去拉，而且排便时间一定要控制在半刻钟之内。”

　　“等一下！”

　　程咬金突然打断：“那.....要是便难怎么办？”

　　“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点。”

　　楚天青道：“像你这种习武之人，一般来说是不会得痔疮的，但问题你平日吃的太过油腻，这油腻之物最是伤脾胃的，一旦脾胃受损，消化就不好，肠道一失润就会导致大便干结，完事儿你排便再一使劲，屁股那里的血管就被压得鼓包，就像往猪尿泡里使劲灌水，灌太多就会鼓出个包来，这就是痔疮。"

　　程咬金恍然大悟："所以我这是...我这痔....是撑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

　　楚天青点头：“所以往后饮食必须清淡，少油少辣。”

　　程咬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又忍不住追问："可这调理见效慢啊！万一回去还是便不出来，岂不是又要遭罪？"

　　“早就给你考虑道这一点了。”

　　楚天青拿起一个精致的塑料小瓶。

　　瓶身约莫三寸长短，形如细颈葫芦，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瓶口处连着一根光滑的象牙细管。

　　瓶中盛着半透明的油脂状液体，随着晃动泛着莹莹微光。

　　“这东西叫做开塞露，就是用来软化粪便的，用的时候将象牙管轻轻插入，挤压瓶身....."

　　“等等！”

　　程咬金猛地瞪大眼睛，一张黑脸涨得通红。

　　“插...插哪儿？！”

　　“哪儿拉插哪儿！”

　　楚天青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差不多半瓶就能立即见效，还有这个马应龙。”

　　他又拿起另一盒软膏：“回去的时候每天抹两次，四五天就差不多能好。”

　　“诶诶。”

　　程咬金讪讪应着，手忙脚乱地从诊疗床上爬起来，将开塞露和马应龙收好。

　　眼角余光瞥见堂外候着的三女，程咬金顿时如芒在背。

　　他干咳一声：”那...那我就就先告辞了啊，马都没栓，我怕那畜生一会儿再跑了。“

　　“不是！你骑马来的？”

　　楚天青愣了。

　　得着痔疮，还骑马？

　　这是生怕痔疮不破啊！

　　怪不得之前看着痔核不大，血倒是不少。

　　合着是磨的啊！

　　程咬金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这不是...着急看病嘛..."

　　“程叔叔。”

　　李灵芝突然道。

　　“要不，一会儿坐我的马车回去吧，您这痔病，着实不太适合骑马。”

　　程咬金闻言一怔，老脸更红了："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灵芝浅笑道：“我那马车宽敞，还铺了软垫。"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程咬金别扭的站姿。

　　院外传来战马不耐烦的嘶鸣声，程咬金下意识摸了摸隐隐作痛的患处，终于长叹一声："罢了...那就...多谢灵芝丫头了..."

　　说着，程咬金就要重新趴下，但忽然意识到，秦昭翎和李灵芝应该也是来瞧病的，自己一个大男人在一旁趴着着实不太合适。

　　他强撑着直起身子，起身缓步向外挪去。

　　“我先去把马拴好。”

　　待程咬金离开院子，楚天青看向面前的二女。

　　“你们.....谁不舒服？”

　　......

第105章 需要晨起首溺

　　“楚公子，是我。”

　　李灵芝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玉镯。她微微蹙眉：“这几日常觉关节酸痛，尤其是晨起时最为明显。”

　　她微微侧首，露出颈侧若隐若现的红斑："而且身上还起了些疹子，遇日晒便加重。"

　　说着，她轻轻拉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几处蝶形红斑。

　　那些红斑边缘清晰，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楚天青目光一凝。

　　他注意到李灵芝侧首时，不仅颈侧有红斑，连耳廓边缘也分布着细小的鳞屑性皮损。

　　除此之外，李灵芝说话时唇边若隐若现的细小溃疡。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起疹子。

　　“李姑娘。”

　　楚天青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平日里是不是.....畏光？”

　　李灵芝点了点头：“确实......近来总觉得日光刺眼.....”

　　“不不不。”

　　楚天青摆手道：“我是问，阳光照到身上，是什么感觉？”

　　李灵芝执扇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头回忆起来。

　　“像是......被细密的银针轻扎，有时候又像是滚烫的沙粒落在肌肤上，即便隔着衣服，那种灼烧感也挥之不去。”

　　听到这话，楚天青的眉头皱的更深。

　　随后，他取出一枚玉板：“可否让我看看您舌下？”

　　李灵芝迟疑地伸出舌尖，玉板压下时，舌系带周围密集的瘀点顿时无所遁形。

　　“楚公子......”

　　李灵芝被阳光刺得偏过头，耳后的皮损在逆光中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她指尖轻触自己脸颊的蝶形红斑，声音里带着不安：“可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嗯？

　　不干净的东西？

　　楚天青看向李灵芝，见他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贵女的端庄气度。而且她还与秦昭翎交好的，想必是某个国公府的千金，这样的大家闺秀，想必不会是什么不检点之人。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必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