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汉献帝：丞相，朕真不会法术 第31节

　　虽然杨彪的妻子，杨修的母亲是袁家第一代三公袁安的曾孙女，但也不代表他们可以放弃司隶士族的领袖地位去当豫州士族。而对于整个司隶士族集团来说，一旦失去朝廷，那他们失掉的可不仅仅是一些土地了......

　　刘协又扫了一眼杨修、台崇、侯折、冯硕，加重了语气：“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权在则昌，权失则亡！”

　　对于权失则亡，杨修也许还没什么特别深刻的体会。但台崇、侯折、冯硕三人却差点被曹操当成杀鸡儆猴的鸡！

　　曹操为什么要把他们当“鸡”？还不是因为他们俩一个是弘农的，两个是三辅的！杀他们就是给司隶士族们看的。钟繇那样的颍川士族曹操敢动吗？反正现在是不敢的。

　　而且，台崇、侯折、冯硕的门第比不了弘农杨氏，所以他们三人的家族在司隶这几年的大乱中极具衰弱，族人死伤流散，土地也被人侵吞强占。就算没有被抢占，扔在西凉军阀地盘的土地，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仨，就是诸葛亮口中的“丧家士族”！

　　家都没有了！

　　“德祖，”和杨修同郡的台崇首先开口道，“我等是不可能从李傕、郭氾手中收回土地的，也不能依靠颍川人、冀州人、荆州人去收回土地......就算我们能在将来收回一些土地，但种地的人又在何处？”

　　侯折补充道：“德祖，现在我等不仅没有可以开垦的土地，没有可以种地的客户，甚至连个安身立命的房子都没有......在雒阳，我等是下无寸土，上无片瓦，名为士族，实则连寒门都不如......寒门还得有个门啊！”

　　冯硕也点点头道：“德祖，朝廷手头只有雒阳九县，这九县之地也是司隶世家重振门第的根本......只要朝廷在重分九县之地时照顾司隶士族的利益，又何愁得不到司隶士族的拥护？”

　　这三个丧家士族的利益，杨修当然不能不予考虑，要不然他就当不了司隶士族的领袖了。

　　看到杨修陷入了思考，刘协又给诸葛亮打了个眼色——你舌战群儒的“特技”，是不是应该开动一下了？

　　“师兄，”诸葛亮可不敢和《三国演义》里怼江东群臣一样怼杨修，还得亲切地称一声“师兄”，然后才轻声细语地讲道理，“亮在襄阳学业堂读书时，常听天下名士论及汉室之兴和汉室之中衰，众人比较一致的看法就是汉室之兴源于二十级爵制，汉室中衰则因为土地兼并、爵制败坏。

　　土地兼并和爵制败坏，又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而如今的汉室想从中衰走向再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重整二十级爵制，将爵制和土地分配结合起来，使得有爵必分田，有功必赐爵，不如此何以聚人心，使力战？

　　而聚集到雒阳，对天子忠心耿耿的司隶士族，就如同当年的丰沛功臣，乃是天子的腹心股肱。如果汉室将来再兴，如今汇集雒阳的司隶士族，何愁不能封一侯国？”

　　诸葛亮说到“侯国”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语气。

　　这个“侯国”和封侯可不是一个概念，封侯不一定有国！封侯，可能是封户不治民的，这种就有点虚了。而封侯国，是实实在在给一大片土地——大则一县，小则一乡。这块地和土地上的人口，都归侯国之主统治。哪怕今后该侯国的人口和经济都大幅增长了，这好处还是归侯国之主所有。

　　因此许多汉初封的侯国到了文景之治时，大的都能有三四万户之众了！

　　而且封侯国可不看籍贯，司隶士族不一定封在司隶，也可以封到别的州郡，这就等于大大提升了司隶士族的发展上限！

　　这个饼子真是画得又大又好看啊！刘协心说：也不知道诸葛亮给刘阿斗当相父的时候，是不是这样给底下的荆州士族、东州士族画饼，以鼓励他们参与北伐的？

　　看到诸葛亮说的不错，刘协又给周瑜打眼色，“周都督”这些日子除了在忙活雒阳县的那点事情，还跟着诸葛亮学习“法术”，和徐晃、凤岐学习马术......越学越有信心啊！

　　看到刘协递过来的眼色，当下就信心满满地说：“阿亮说的对，瑜这几日跟着徐公明学骑马，跟着阿亮学器械，实在是大开眼界......天子从天书上学来的高桥马鞍、双边马镫、马蹄铁和抛石之法，皆是军国利器，而虎贲、羽林、剑戟之士，皆斗争昂扬，怀必胜之心。

　　以瑜之见，如果朝廷能以军功之爵以聚拢司隶士族、天下英雄，何愁不能八分？若有司隶七郡，又何愁不能向西取凉州，南下益州？若得司、凉、益之地，司隶士族中的忠臣良将，还怕没有一个侯国吗？

　　而且，德祖以为司、凉、益之地，会是汉室复兴的终点吗？”

　　周瑜画饼的手艺也不在诸葛亮之下啊！

　　杨修其实一直在心里权衡利弊，对他而言，最大的利益还是拜上公，封万户，领袖士林。而要达成这样的目的，洛邑朝廷就必须做大做强......否则，弘农杨氏连眼下的那点利益也不可能保住！

　　洛邑天子如果垮了，作为洛邑天子的首席辅臣，杨家怎么能落好？

　　想明白了这些，杨修终于斟酌着向刘协提出建议了：“天家，臣以为朝廷可以首先宣布在河南尹所属的雒阳、缑氏、河南、偃师、巩县、平县、平阴、谷城、新城等九县试行依爵授田的新二十级爵制，并且确定这二十级爵的占田标准。其中的高爵占田上限，应当定在一二百顷，而低爵之士至少要授田一顷，以免土地过于集中。

　　其次，天家可以设立一个护田校尉部，将所有的低爵之士，都置于护田校尉的管辖之下。

　　第三，无论高爵还是低爵之士，所实授的田土都必须交税......不过爵田的税率可以定得低一些，定个二十税一如何？”

　　“好好！”刘协连连点头，“德祖师兄，你果然公忠体国，弘农杨氏果然是朕之股肱！”

　　一旁的周瑜这时又补充道：“天家，臣知道雒阳城南，雒河、伊水之间有一片河间地，富饶肥沃，距离雒阳又近，且有河道环护，容易防御。不如先拿出来授予雒阳城中的军民。

　　至于给百官的高爵之地，可以授在距离雒阳城比较远的地方，也可以先不实授......如果百官暂时无法经营那些土地的话。

　　另外，所有的低爵之士必须要承担兵役！

　　而不愿服役之人，则不得授爵分田！”

　　周瑜现在俨然成为了刘协麾下“外地士族”的首领了，毕竟，诸葛亮还小，不要当头......

　　而周瑜提出的建议的关键则是“不愿服役之人，不得授爵分田”，这和原本的二十级爵制是不一样的，这套新制对于“战”和“士”的激励大于对“耕”和“民”的保护。

　　说穿了，就是重战而轻耕！

　　当然了，这么做的好处也很明显，就是能给投靠朝廷的司隶士族和外地士族授予更高的“起始爵”，多分一点土地。也能保证战士们在立功授爵后，可以实实在在得到土地。

　　坏处嘛......可能会让“强汉”进一步暴力化！

　　刘协听完杨修、周瑜的意见，心里头已经渐渐浮现出一个既可以照顾司隶士族利益，又能大大激励士卒力战的军功爵制了......听上去仿佛很不错，就只有一个问题。

　　就是二十税一......即便明年秋天能有一百万亩麦熟，收获二三百万石麦子，最后能落在他刘协手中的税收大约也就在十万石上下，仿佛少了一些啊！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广开财路啊！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开财路的时候，还是先解决谁当护田校尉的问题吧！这个职位，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干的！

　　“德祖，”刘协问，“这个护田校尉，你看谁来比较合适？”

第49章 有请河内司马懿.....他爹！

　　护田校尉......护的是司州河南尹的田，而即将分到土地的，则主要是河东郡、河南尹和颍川郡的黄巾余党，还有在朝的公卿百官。

　　这有点将司隶士族的地分给司隶的贫下中农和外来户的意思......虽然这事儿归根结底是为了帮助司隶士族夺回更多的土地，但必须要把这道理和司隶士族们讲清楚。

　　而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人口！

　　周瑜之前之所以要提出“愿意当兵才授爵分地”的概念，就是为了避免和掌握大量人口的世家大族发生冲突。

　　现在的司隶七郡中土地是过剩的，但人口非常稀缺！

　　可刘协要想迅速扩大自己的实力，就难免要从司隶七郡，特别是人口还比较多的河内、河东二郡的豪族手里挖出点人口了。

　　所以这个职位必须由德才兼备的司隶豪族首领担任，毕竟刘协现在没有压制司隶士族的实力，他和司隶士族之间只能合作，不能狗咬狗！周瑜、诸葛亮这样的外来士族，自然就不能当护田校尉了。

　　因此刘协就不征求他俩的意见，而是直接问计于司隶豪族中的头牌弘农杨氏的少主杨修了。而杨修对于小天子“最相信司隶人”的态度也非常满意——天子是河南的，他杨修是弘农的，大家是邻居嘛，就应该互相依靠！

　　不过杨修自己并不想当这个得罪人护田校尉，也不想推荐其他弘农杨氏的人担任此职。而台崇、冯硕、侯折这三个司隶士族或是门第不够，或是能量不足（家在三辅，族人留散），也不合适当护田校尉。而且这三个人和曹操的关系不好，让他们当护田校尉会刺激曹操。

　　最好找一个和曹操关系很不错，宗族势力又大，门第适中，不会威胁到弘农杨氏，还特别会讲道理的司隶豪族首领当护田校尉......谁来合适呢？有了！

　　杨修眼前一亮，已经有了个最合适的人选。

　　“天家，臣举荐一人，一定可以干好这个护田校尉，也只有他才能胜任此职？”

　　“是谁？”刘协一边问一边在心里头盘算：应该是杨彪的族弟侍中杨众吧？

　　杨修笑道：“此人乃是河内郡温县人士......”

　　小天子惊讶地打断杨修道：“难道是司马仲达？”

　　杨修一愣，笑道：“天家这次可没算准，臣要推荐的并非司马仲达。”

　　不是啊......刘协有点失望。

　　杨修接着道：“而是曾经担任过雒阳令、京兆尹和骑都尉的司马建公！”

　　这个杨修厉害啊！

　　刘协心想：这是司马懿他爹啊！司马懿兄弟八个，个个都是人才，号称司马八达！一个个请多麻烦，直接把他们爹请来，这八达不得跟着来当大汉忠臣？

　　杨修看到刘协脸上的喜色，就知道自己举荐的人很对天子的胃口——河内温和雒阳也很近，都是邻居老乡，靠得住！

　　他接着说：“这位司马建公和曹大将军的关系很好，曾经不止一次向朝廷举荐曹操。而且其父司马元异还曾经担任过颍川太守，和许多颍川士族的祖父、父亲都有交情。而且这位老先生如今还在世呢，今年已经八十四岁了！”

　　刘协听到杨修提起司马儁还在世的事儿，就忍不住瞄了小小年纪就当了孤儿的诸葛亮一眼——原来诸葛亮在五丈原是输在基因上的，司马懿就是带着长寿基因出生的！

　　现如今人家司马懿不仅爸爸还在世，连爷爷都还没死，而且已经八十四岁了！而你的爸爸和爷爷呢？早就没了！

　　而且活到七十三岁的司马懿虽然在后汉三国时代是绝对的高寿，但是在司马家他的寿命却还不是最长的，他爷爷已经八十多了，他弟弟司马孚好像活到九十多岁......

　　“好！”刘协一拍巴掌，笑道，“既然司马建公之父还在，那就把他一起请到雒阳来养老吧！我和张常侍都精通医术......人老了，难免有点小毛小病的。”

　　“天家果是仁君！”杨修顿了顿，又道，“那臣就去家父说一声，请他出面举荐并征召司马建公入朝。”

　　“不必，”刘协这回却否决了杨修的提议，“现在事情紧急，迁延太久恐误农时，所以我要亲自去温县请司马家出山！”

　　天子登门邀请，就断了司马防拒绝征召的路子。他总不能让刘协也来个三顾之恩吧？就算要三顾，刘协也能做到。而司马防要是死扛着不出山，那天下人悠悠之口会怎么说他？

　　当然了，邀请司马防出山和设立护田校尉部的事情，也不能完全背着曹操，可是让谁去和曹操沟通好呢？对了，钟繇是颍川派的人，和我也比较亲近，也许可以充当一下我和曹操之间沟通的桥梁。

　　想到这里，刘协又对诸葛亮道：“阿亮，劳烦你走一趟钟元常府，将我想设立护田校尉部，并想请河内司马防出山担任护田校尉的事情都告诉他......并请他帮忙试探一下曹孟德的态度。”

　　“唯。”诸葛亮二话没说就领了旨。

　　这事儿他的确是最适合的......他还是个“孩子”嘛，能有什么坏心眼？而且他又是天子的“玩伴”，还是朝廷金主刘表派来的，叔叔又是不大不小，还远离雒阳的豫州太守，谁也不能和他计较啊！

　　万一曹操“太爱”司马懿，死活不肯让司马家去帮刘协种地，那就当诸葛亮瞎说吧。

　　刘协又交待杨修和周瑜道：“德祖、公瑾，给雒阳城内的军民分配土地的事情现在就可以开始办理了......先由你们二人负责，等司马建公上任后再移交给他便是。毕竟再过十天半个月，就是建安二年正月了。”

　　接下去，刘协又继续和杨修、周瑜、诸葛亮他们几个边吃边喝边聊，一起讨论在雒阳城外的雒河、尹水之间屯田的各种细节，一直到了天黑才散场。等他回到洛邑宫的后宫时，已经快到亥时了。

　　亥时就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古人睡得早，在成为刘协之后，刘一夫也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不睡觉也没事儿干啊，玩个“三国志游戏”吧，这不刚刚才和周瑜、诸葛亮的本尊开完会，明天还得见曹操吗？看个片吧......有伏皇后、董贵人在，还看什么片？直接上就完了！

　　回到后宫之后，刘协就直奔自己的寝殿而去，今儿上朝之前，他已经翻了伏皇后的牌子......伏皇后的年纪比董贵人大两岁，发育的也更好些，最近宫里面伙食明显改善，她就长得更开了。特别是那胸怀，大有可为啊！

　　所以刘协现在也越来越喜欢伏皇后了，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可就在他即将扑进心爱的伏皇后的怀抱当中时，寝殿里面却传出了董贵人的声音。

　　“皇后姐姐，你别哭了，天子哥哥就快来了，看到你这样会不喜欢的......”

　　哭了？不喜欢？小天子刘协一听董姬的这话，就有点不同意了，伏皇后哭起来也很美，哭得梨花带雨，也很有情趣啊！

　　刚想着要和伏皇后好好玩耍一番时，伏皇后带着哭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董姬妹妹，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天子已经不喜欢我了，天子很快就要迎娶吕奉先之女......吕奉先之女很快就是吕后了！”

　　哦，又和吕后有关！刘协心想：吕后......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一定得弄进宫，不当皇后也可以改个名，就叫“吕后”了！回头再从弘农杨氏纳一个丰腴美人，就当杨贵妃！想想都带劲儿啊！

　　想着好事儿，刘协推门就进了寝殿。现在刘协宫廷人员那是相当精简的，拢共就一后一贵人和几十个宫人以及一些杂役、庖厨，哦，还有一个没阉过的大长秋加中常侍，那是大总管！

　　而今儿晚上在刘协寝殿值班的，就是俩上了些年纪的宫女。刘协过来的时候，她俩也没在门口守着，而是在里面扶着已经快哭晕的伏皇后。

　　刘协看见伏皇后哭哭啼啼，胸前起起伏伏，似乎快要晕过去的模样，文采马上就来了，脱口就是一段“唐诗”：“嘿嘿，真是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这文采，都快赶上白居易了！

　　听见刘协的诗，伏皇后也是哭笑不得。她本来想闹一闹，让刘协收回纳吕布之女为贵人的成命。没想到这天子不按常理出牌，不劝也不骂，而是作诗！

　　还什么“娇无力”、“承恩泽”、“度春宵”......这也不是天子会对要废掉的皇后说的话呀！

　　一旁的董姬也是个嘴巧的，马上就接着刘协的话往下说：“皇后姐姐，你听听......天家马上就要宠你了！这可比说什么花言巧语都要强！”

　　对啊，这是实际行动啊！

　　在后宫当中，什么样的宫斗术，都比不过天天和皇帝睡靠谱！

　　伏皇后现在是有“软实力”的，而且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