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汉献帝：丞相，朕真不会法术 第331节

　　曹真又瞧了瞧自己的心腹鲁芝，鲁芝一拱手道：“大将军，如果现在撤退，不仅广魏、天水、南安、陇西、武都、阴平等郡不保，安定也会很快丢失。安定一失，朝廷和凉州的联络也会中断，而凉州的人心本来就不稳......如果雍州西部七郡和凉州都丢了，关中如何守得住？

　　关中一失去......”

　　曹真叹了口气，这个街亭......不能丢啊！

　　这个雍州的西部各郡和现在的凉州本就是一体的，雍州西部各郡的士族本来就是凉州士族......现在天水、安定、陇西的士族都投汉了，西边武威、敦煌的士族凭什么不投汉？

　　他们在九品中正制中的地位还不如东边那几个郡的士族呢！

　　而蜀国搞的那套军功爵，那可是凉州人的最爱！

　　凉州的士族不是老秦人，就是汉武帝发过去戍边的，在西边和各种胡人打打杀杀三四百年了，“念经”他们念不过东方士族，砍人他们可厉害！

　　所以曹真如果在街亭败退，那么蠢蠢欲动的安定豪族一定投汉，安定豪族一投，整个凉州也会跟着投。

　　别看凉州和雍州西部七郡的人口（在册的）、税赋都不多，但是这十几个郡狠人多啊，给刘阿斗张罗个五万精兵不费什么劲儿。

　　到那时......关中还怎么守得住？

　　关中一丢，那大汉可就真的要回来了！

　　“守！”曹真一咬牙，“街亭必须守......伯济，你率本部兵马，下山立寨，一定要守住水源！”

　　“唯！”

　　郭淮长出了口气，拱手领命，就转身去调兵遣将，下山立寨了。

　　而郭淮的兵马刚刚下山，还没来得及在马谡的大营东面，清水河北岸的一处开阔地扎营，刘阿斗已经撵着郝昭麾下的败兵冲进清水河谷了。

　　站在高处往下望去，那可真是一片兵败如山倒的惨状！

　　并不算开阔的谷地当中，到处都是穿着黑衣，丢盔卸甲的魏兵，呼喊着“败了，败了”，在那里发足狂奔，丢盔卸甲。

　　穿着红色戎服，披着玄甲的蜀军则在后面不徐不急地追赶。而清水河谷内的马谡和张绍，这个时候也都派出了军队，冲上去拦阻奔逃的魏军。不过他们也没堵死魏军的逃生之路，还给他们留出了一条“登山之路”，同时还竖起了“降者免死”的大旗，还派出群大嗓门拦着魏军大喊：“汉有天命，降汉免死......”

　　这免死旗一竖，“降汉免死”一喊，果然就有不少人降了，丢了兵器，两手空空地往“免死旗”下一坐。只有为数不多的大魏忠臣还在往山上跑！

　　曹真在山上目睹这一幕，心都有点凉了——郝昭手下的兵将的家眷可都押大魏朝廷手里，怎么就降了......这是对大魏彻底丧失信心了吗？

　　“父亲，撤吧......”曹爽又凑上来了，“现在撤，总还有函谷关以东......”

　　曹真回头瞪了这儿子一眼，厉声道：“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多强的对手，都不能言退......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就是全族被灭！记住了没有？”

　　曹爽吸了口凉气儿，点点头道：“记住了，记住了，可是......”

　　“可是什么？”曹真瞪着着儿子，眼珠子里都要冒火了。

　　他倒不是说街亭这里一定不能退，他是发现儿子有点软弱......当过权臣的“老伙伴”都知道，干这一行可以犯错，可以吃败仗，甚至可以谋朝篡位，但绝对不能软弱！

　　一旦软弱了，就会招来杀身灭族之祸！

　　这时曹爽小声说：“可是蜀军士气真盛，如果乘胜扑击，我军只怕会马上崩溃......”

　　曹真瞪着儿子：“那该怎么办？”

　　撤......

　　不敢！

　　曹爽看着老爹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就知道现在不能“软”——他有好几个弟弟！他要“软”一下，他爹可就不要他了！

　　“父亲，可以竖起你的大将军旌旗，然后擂起军鼓，再让精兵在山顶列阵，还要多建旗号......”

　　曹真点了点头，教训儿子道：“这就对了......记住了，以后遇到强敌，你一定要先大张声势，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姿态，然后......”说着话，他又攥紧了拳头，在儿子面前晃了晃，“权柄一定要牢牢掌握住！”

　　“孩儿明白！孩儿一定照着父亲的教诲去做！”

　　“嗯！”

　　曹真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向了战场！

　　......

　　“大家，曹真让人竖起了他的旌旗！”

　　“大家，曹真命人在山顶列阵，应该是在虚张声势！”

　　“大家，臣马谡愿率数千勇士登山破阵！”

　　“大家，臣张绍也愿往破敌......”

　　清水河畔，马谡大营之外，马谡和张绍看见了天子旌旗，赶紧跑出来迎接，就瞧见一个顶盔贯甲，穿着戎服的少年天子带着一大群白毦老兵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

　　两人赶紧上去报告军情，然后就看见刘阿斗脸色不予，两人知道这是在怪他们分兵立寨——都说了要在山顶立寨引曹军来围攻！如果曹真现在正围着马谡打，刘阿斗率军冲进来，曹真撤兵都来不及！

　　可是马谡、张绍偏偏分兵立寨......

　　说好了只有当道下寨和上山立寨这两个选项，怎么还带自己发明一个新的选项的？

　　这是什么路子？

　　不过刘阿斗现在也不好挥泪斩马谡——胜利者不受指责！

　　马谡当年上山立寨要赢了，诸葛亮也不可能捕他下狱，赢了什么都是好的。

　　“不必！”想到这里，刘阿斗摇摇头，“你们今天都辛苦了，既然大获全胜了，就不必造次了。咱们就在山谷当中扎营，同时据住街亭路口以南的山头，先和曹真对峙几日吧！”

第544章 哈哈，我笑阿斗少智，笑刘禅无谋！

　　“大将军，那刘阿斗好像在清水河以南扎营了！”

　　“父亲......那刘阿斗果然被咱们给唬住了！”

　　“还是大将军神机妙算......”

　　街亭北山的山顶上，一直瞪着眼珠子观察着山下情况的曹爽、鲁芝、桓范三人看见蜀军没有撵着溃败的曹兵冲上山头，都长长的出了口气，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就差弹冠相庆了。

　　这次可真是太侥幸了，曹爽、郭淮、鲁芝他们带来的军队在街亭口连吃败仗，早就没有士气了。而曹真带来的军队又是急行军赶过来的，本来就是疲惫之师，刚到街亭口就瞧见友军大败，让蜀军一路追杀不算，还有不少人干脆投降保命......真不知道他们还能剩下多少士气？

　　而反观蜀军，他们的主力虽然也是一路急行军过来的，但他们一来就打胜仗，而且是大胜仗——兵逢胜仗精神爽啊！乘胜立功的时候谁会觉得累？

　　如果刘阿斗不选择扎营，而是乘胜猛攻，曹真的大军多半要败北......可是这位蜀汉的少主看来还是嫩了一些，居然放弃进攻，安营扎寨了。

　　曹真听见曹爽、鲁芝的话时却是一脸淡定——其实他心里头也紧张得不行，他其实也是在赌，赌刘阿斗经验不足，被他在山顶上的一番虚张声势给唬住。

　　可是刘阿斗军中多半还有老将赵云啊！

　　万一赵云已经到了前线，凭他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曹真有多虚。

　　好在，他赌赢了！

　　不过街亭这里的形势依旧严峻，关中那边的情况恐怕更糟......街亭和关中两处只要有一处崩了，蜀国就会变成大汉！

　　想到这里，曹真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笑，曹爽、鲁芝、桓范三人马上就明白了。

　　哦，这是要借着嘲笑刘阿斗安定人心吧？

　　曹爽、鲁芝、桓范都是明白人，而且打了败仗笑一笑安定军心的事情老曹家之前也有人干过。

　　于是三人赶紧给曹真递话头。

　　“父亲，你为何发笑？”

　　“大将军，难道想到了什么破敌之策？”

　　“大将军，那伪蜀帝刘禅的排兵布阵是不是有什么错漏？”

　　听见曹爽、鲁芝、桓范这么一问，曹真捋着胡子，提高嗓门道：“哈哈，我是在笑阿斗少智，笑刘禅无谋！”

　　“这话怎么说？”

　　“这刘阿斗挺能打啊！”

　　“是啊，属下亲眼所见......这刘阿斗，他有关张之勇啊！”

　　曹真笑道：“只是有用无谋尔，若吾用兵，一定会叫那马谡立寨南山之上，引我曹家兵马围而攻之，待我军久攻不克，师老兵疲之后，再从南口杀入。到时候我军根本来不及据险立营，只能一路溃逃......雍、凉二州，可就都归其所有了！可是他偏偏让马谡立营当道，把我军大队堵在北山上，使得我军可以从容立寨。

　　另外，若吾用兵，即便未能让马谡立营山上，使得我曹家兵马得以据险立营，刚才也会果断把握机会，发起猛攻，也有极大的可能将我军击溃。可是这刘阿斗却在清水河谷之中安营扎寨了......可见其军略不过寻常，不足为虑！”

　　曹爽、鲁芝听曹真这么一说，都挑起大拇哥，一副“高，实在是高”的模样，不过桓范还有点不安，低声询问：“大将军，属下亲眼见过刘阿斗如何在狭路之上大破郝伯道，然后再趁势扑营的......实在勇不可挡啊！我军当如何破之？”

　　曹真一笑：“这有何难？他能打又如何？只要我军修好坚寨，就能慢慢和他耗下去......深沟高垒，不与交战！

　　他和诸葛亮打得再猛，也只有益州一州之地，而且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想要从益州运粮到关中、陇东，从益州运出二十斛，恐怕有十九斛得耗在路上。

　　所以能够支撑刘禅、诸葛亮麾下超过十万大军与我大魏持久的，其实只有天水、南安、广魏寥寥数郡和关中的几个县......那么点地盘，支撑那么多的军队，能撑多久？咱们耗下去，肯定会赢！”

　　......

　　“王平和杨千里现在大概走到哪里了？”

　　清水河南，马谡修建的大营内，刘阿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马谡。

　　马谡现在也知道自己错了，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个，捶手落肩，肃立在刘阿斗身边，听见他的问题，就赶紧回答道：“禀陛下，他们这一路翻山越岭，还要解决掉几个曹军的哨卡，极为不易......现在应该快到泾阳城了。”

　　不过他再乖也没用了。

　　刘阿斗可是给足了诸葛亮和荆州派面子，把立大功的机会送到他手里，还手把着手教他立寨山上，结果还是拉胯了。

　　这说明他没有当丞相的能耐，不能挑大梁！

　　诸葛亮还是找别人来接班吧，实在不行把诸葛乔叫回来也行，他在襄阳干得不错啊！

　　“好！”刘阿斗点了点头，喃喃道：“只要王平到了泾阳县城附近，哪怕拿不下泾阳城，曹真也不得不退兵，大局差不多就定了！”

　　“大家，”刚刚赶到的老将军赵云对刘阿斗道，“曹真用兵日久，不会不防着后路的，臣担心他已经让人建好了风火台，泾阳一旦有事，他就会马上撤退的。”

　　“还是老将军周到......”刘阿斗回头看了眼赵云，历史上这个时候赵云好像已经“没了”，不过现在他的气色倒挺好，大概是人逢喜事寿命长吧？不过也不能让他太辛苦了。

　　“张绍！”刘阿斗接着就点了自己那大舅哥的名。

　　“臣在！”张绍马上出列，一脸期待的看着刘阿斗。

　　他这一仗本来是应该立大功的，结果因为马谡分兵立寨的原因，只在刘阿斗驱赶曹军败兵进入清水河谷的时候，抓了一点俘虏。

　　实在有点不甘心啊！

　　“所有的冲天炮都交给你！”刘阿斗道，“今晚上开始就给我猛轰曹军的营垒！”

　　“得令！”张绍拱了拱手。

　　“陈到。”刘阿斗继续分派任务。

　　“臣在。”永安督陈到马上恭恭敬敬地行礼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