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136节
第114章 这大明,当真是朕的?
朱由检在龙椅上猛地弹了一下,屁股离了座,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上的龙头。
“王承恩!护驾!给朕护驾!”
喊劈了嗓子。
可那声音在大殿里空荡荡地转了一圈,没人应。王承恩手里的拂尘早扔了,这会儿正缩在柱子后面发抖。
朱由检眼睁睁看着那帮死士从龙椅前头冲过去,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刀锋也不是冲着他来的,全是奔着沈诀去的。
瞬间一股子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朕的人。
这是刘宗周的人,是东林党养的死狗!他们要是杀了沈诀,这把沾血的刀子,下一个捅的就是朕!
“反了……都反了……”
朱由检牙关打颤,那明黄色的袖口抖得像是风里的落叶。
眼看着最前头那把刀离沈诀的喉咙就剩三尺远。
沈诀没动。
旁边的沈炼也没拔刀。
他只是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
“嘘——!”
一声唿哨,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皇极殿顶上那雕龙画凤的藻井里,突然翻下来一片黑影。
还有那几根合抱粗的金丝楠木柱子后头,巨大的帷幔被扯烂了,钻出来几十个身穿飞鱼服的汉子。
那是东厂番子。
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一排黑洞洞的铁管子,居高临下地指着那群死士的脑袋。
“砰!砰!砰!”
狭窄的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火药爆燃的白烟腾地一下升起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沈氏工坊新造的双管短铳,近距离轰击,还要什么准头?
冲在最前头那个死士,脑袋直接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还没等他身子倒下去,后头跟上来的几个也被铅弹打成了筛子,胸口全是血窟窿,冒着热气。
惨叫声刚起个头,就被密集的枪声给摁了回去。
沈炼也不看结果,手里那把短铳打完了,往腰后一插,顺手又拔出两把。
“别留活口。”
又是一轮齐射。
金砖地上多了三十具尸体,有的还在抽抽,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流,很快就汇成了一条暗红的小河,蜿蜒着流向那台还在轰鸣的蒸汽机。
硝烟弥漫,把那原本庄严肃穆的皇极殿弄得跟个修罗场似的。
沈诀坐在烟雾正中间。
一滴血溅在他那墨色的蟒袍上,很快就渗进去不见了。还有一滴正好落在那个装着朱砂的平安符上,把那个歪歪扭扭的“安”字染得更红。
他抬起手,有些厌恶地在鼻端扇了扇。
“味儿太冲。”
沈诀咳嗽了一声,那声音不大,但在枪声停歇后的大殿里,听得格外清楚。
满朝文武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礼部尚书刚才跪得急,这会儿想爬起来,却发现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怎么也使不上劲。
几个胆小的文官直接尿了裤子,在那滩血水里哆嗦。
刘宗周瘫坐在地上,刚才那股子要为国除奸的浩然正气早飞到爪哇国去了。
他披头散发,手里还抓着个笏板,呆呆地看着满地的尸首。
“妖法……这是妖法……”
老头子嘴里念叨着,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番子手里的短铳。
沈炼走过去,那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尸体身上擦了擦火药渣子,然后一脚踢开挡路的死尸,把轮椅转了个向,正对着龙椅上的朱由检。
“陛下。”
沈诀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
朱由检猛地一激灵,差点从龙椅上滑下来。
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它们现在指着地,但他觉得下一刻就能指着他的脑门。
“这些人,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实则是想做什么,陛下心里应该有数。”
沈诀的声音沙哑,透着股子凉薄,“他们今天敢拿刀子捅臣,明天就敢拿着这把刀逼陛下写退位诏书。这就是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干出来的事。”
朱由检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
有一具尸体就倒在丹陛下面,手里的刀子离台阶不到两步。
这是逼宫。
这哪里是杀沈诀,这是要把这朝堂换个天!
“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
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股病态的潮红。他是真怕了,也是真恨了。
“太师……太师救驾有功。”
朱由检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飘,“若非太师早有防备,朕今日……朕今日怕是要遭了这帮奸贼的毒手。”
沈诀没接这话茬。
他只是把盲杖往前一点,正好指着瘫在地上的刘宗周。
“那陛下觉得,这位左都御史大人,该怎么处置?”
这就是要投名状了。
朱由检看着刘宗周。
那是他曾经最信任的清流领袖,是他在朝堂上制衡阉党的棋子。可现在这枚棋子不想被下,反而想掀棋盘。
“刘宗周!”
朱由检站起身,手指头指着台下,“身为朝廷重臣,勾结死士,御前行凶,意图谋反!你……你该当何罪!”
刘宗周身子一颤,抬头看着朱由检,那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陛下!老臣是一片忠心啊!老臣是为了大明江山不落入奸人……”
“闭嘴!”
朱由检抓起桌上的镇纸就砸了下去。
没砸中人,砸在金砖上当的一声响。
“来人!给朕拿下!下诏狱!那是东厂还是锦衣卫,都给朕把他的嘴堵上!严查党羽,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朕抓起来!”
几个锦衣卫番子冲上来,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刘宗周。一块破抹布塞进老头嘴里,只能听见呜呜的闷哼声。
沈诀听着那拖拽的声音远去,嘴角那点笑意更冷了。
“陛下圣明。”
他把手收回来,重新搭在那个还在“况且况且”运转的蒸汽机上。
这铁疙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了起来,巨大的飞轮带着风声,把周围没散尽的硝烟吹得乱跑。
沈诀拍了拍那个发烫的气缸。
“人处理干净了,这寿礼还得接着送。”
他侧着头,那块黑布对着底下那帮面无人色的大臣。
“刚才刘大人说,这东西是妖物,是乱国之源。”
沈诀语气平淡,“臣倒觉得,这东西吞云吐雾,力大无穷,还会自己动。这分明是老天爷看大明不容易,降下来的祥瑞。”
“这是神兽,是来帮陛下守江山的。”
沈诀顿了顿,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诸位大人,觉得呢?”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机器不知疲倦的轰鸣声,震得人心头发慌。
礼部尚书看了一眼地上还没干透的血迹,又看了一眼沈炼腰里那几把还在冒烟的短铳。
噗通!
这位饱读诗书的老大人第一个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听着都疼。
“太师所言极是!”
礼部尚书把头埋进那一滩血水里,声音高亢得有点刺耳,“此物吞吐烟云,声如龙吟,力能开山!这哪里是妖物?这分明是天降祥瑞!是上天庇佑吾皇,庇佑大明!”
有人带了头,剩下的人哪还敢犹豫。
哗啦啦一片。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是吓破了胆还是见风使舵,这会儿全都跪下了。
“祥瑞!此乃大明祥瑞!”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
朱由检站在高台上,看着脚下这群平日里只会引经据典跟他顶嘴的大臣,这会儿一个个乖得像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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