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218节
但他信那张揣在怀里的地契。
“都给老子藏好了!”
前头传来把总的吼声,“听见马蹄声别露头!等那边吹了哨子再打!”
呜——!
远处突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不是大明的号角,那种声音更苍凉,更透着股血腥气。
地面开始震动。
那种震动顺着战壕的土壁传到王二狗的后背上,震得他心慌。
“来了!”
……
地平线上卷起一条黄龙。
那是数千只马蹄踏碎大地扬起的尘土。
林丹汗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上穿着明光铠,那是大明朝廷以前赏给他的。
他旁边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是开了宣府城门的降将杨国柱。
“大汗请看,前面就是西山。”
杨国柱一脸谄媚,手里的马鞭指着远处那片冒着黑烟的工坊,“那就是个聚宝盆。
听说沈诀那个阉狗把全天下的银子都搬到这儿来了。只要冲过去,那些银子、工匠、女人,全是您的!”
林丹汗眯着眼睛,贪婪地盯着那些高耸的烟囱。
他对银子感兴趣,对那些能吐烟的怪物更感兴趣。
皇太极说了,谁抢到归谁。
“那是明军的防线?”
林丹汗指着那几道显得有些滑稽的铁丝网,还有后面那些土沟,“就这?连个拒马桩都没有?沈诀是不是把银子都花在女人肚皮上了?”
周围的蒙古骑兵发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看来,这种没有城墙、没有长矛阵的防线,简直就是敞开大腿的娘们。
只要一个冲锋,弯刀就能割下那些懦弱汉人的脑袋。
“大汗,小心有诈。”
旁边一个老那颜提醒道,“那沈诀诡计多端,听说火器厉害。”
“火器?”
杨国柱抢着说道,“明军的三眼铳也就听个响,这西山地势开阔,咱们骑兵散开了冲,他们打完一轮咱们就到跟前了。到时候,那就是砍瓜切菜!”
林丹汗拔出腰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
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嗜血的光。
“勇士们!”
他回头吼道,声音在风中传出老远,“前面的银子堆成了山!女人嫩得出水!冲进去!抢光他们!”
“杀!”
五千名先锋骑兵同时发出一声怪叫,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蹄声如雷。
大地在颤抖。
这股黑色的洪流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朝着那片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土沟冲了过去。
在他们眼里,那不是死亡陷阱,那是通往富贵的坦途。
第199章 沈诀,我带你回家(大结局)
当林丹汗的骑兵像是黑色的潮水漫过地平线,带着吞噬一切的呼啸撞向西山防线时,沈诀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
柳如茵拉下了那个红色的闸刀。
“滋——!”
下一秒,西山防线前沿,那二十根被帆布遮盖的粗大管子,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咆哮!
那是沈诀最后的底牌,也是他用命换来的工业结晶:多管水冷重机枪,大明版的马克沁!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出一米多长,密集的弹雨像是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冲锋的骑兵阵列上。
血肉之躯在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灯笼。
前排的战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哀鸣着栽倒,将背上的骑士甩进布满地雷的壕沟。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冲锋的浪潮在距离铁丝网还有两百步的地方,硬生生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长生天啊……”
林丹汗勒住战马,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看见自己最精锐的怯薛军,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残肢断臂横飞,血雾在阳光下炸开,凄艳得令人作呕。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轰!”
早已埋设好的阔刀地雷被触发,数千颗钢珠呈扇形横扫而出,将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杨国柱部瞬间清空。
那位刚才还做着封侯美梦的降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成了一堆烂肉。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西山脚下的黄土变成了暗红色。
那股足以横扫天下的蒙古铁骑,连明军的战壕都没摸到,就彻底崩碎了。
沈诀坐在轮椅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不清远处的惨状,视线已经模糊成了一团黑影。
系统的倒计时在他脑海里归零,那种伴随了他许久的剧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虚无感。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终极任务:粉碎旧时代军事威胁】
【奸臣值结算中……】
【奸臣值已耗尽,生命机能停止倒计时:10,9,8……】
“结束了。”
沈诀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他很累。
像是加了一辈子班的社畜,终于等到了退休的那一刻。
柳如茵关掉了机枪的保险。
枪管通红,滋滋地冒着白烟。
她转过身,没有去看那尸山血海,而是快步走到轮椅前,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摸沈诀的脉搏。
若有若无。
“别……别哭。”
沈诀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帮她擦去眼角的泪,却发现手重得抬不起来,“妆花了……不好看。”
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不是敌人的,是大明京营的。
朱由检披头散发,骑着一匹快马疯了似的冲过来。
他在宫里听到了那密如爆豆的枪声,以为大势已去,想来西山殉国。
可当他冲上高坡,看到的却是那满地的尸骸,和那面依旧飘扬的黑色西山大旗。
“赢了?朕……赢了?”
朱由检滚落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沈诀面前。
他看着那个总是阴恻恻、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九千岁,此刻正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瘫在轮椅上。
“沈诀!你……你没死吧?你说话啊!”
朱由检抓着沈诀的衣袖,声音颤抖,“朕不准你死!朕还没治你的罪!你贪了那么多银子,你还没吐出来!”
沈诀勉强睁开眼,视线聚焦了许久,才看清眼前这张涕泗横流的脸。
“陛下……”
沈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贯的讥讽笑容,只是这次,那笑容里没了阴狠,只有解脱,“臣贪的银子……都在这儿了。”
他指了指还在冒烟的机枪,指了指远处的工厂,指了指那条通向远方的铁路。
“那些银子,臣没拿去修园子,也没埋在地窖里。臣把它们变成了大明的骨头。”
沈诀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风中的烛火。
“别杀那些工人……别停了高炉……那是大明活下去的命根子。还有……别再信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了……手里有枪……腰杆子才硬……”
“朕知道了!朕都听你的!朕封你为王!封你为异姓王!你别死!”
朱由检嚎啕大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终于明白,这个男人背负着万世骂名,用最狠毒的手段,硬生生把这个腐朽的王朝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沈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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