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3节
姚广孝!
这位靖难的谋主,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暴怒,他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天幕上那个贪婪的宦官,神情若有所思。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一个能爬到司礼监掌印位置的宦官,会蠢到在这种天下皆知的关头,做出如此授人以柄的蠢事?
挪用军费,还是辽东的军费。
这和在悬崖边上跳舞有什么区别。
姚广孝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捻动,他总觉得,这背后藏着什么东西。
……
京城,一处偏僻的废弃屋内。
夜色深沉,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提供着照明,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诀站在阴影里,身上穿着简单的袍子,与天幕上那个华服的宦官判若两人。
他的面前,一辆辆马车正在装货。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
只有一根根沉重的铁料,和一袋袋码放得整齐的粮食。
一个心腹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
“厂公,都办妥了。”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按您的吩咐,国库那三十万两,加上咱们府里所有的存银,全都换成了这些。京城里能吃下的铁料和粮食,都在这儿了!”
沈诀“嗯”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有些飘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了过去。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火漆印。
“派最可靠的人,连夜送去山海关,亲手交给熊廷弼。”
心腹接过信,郑重地点头。
“明白。”
沈诀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被运走的物资,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还有,带一句话给他。”
“信里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看清楚了。”
心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诀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那封信里的内容,只有六个字。
“守不住,就别活了。”
……
奉天殿。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沈诀府邸动工的场景,奢华的图纸,谄媚的官员,一幕幕都在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无耻之尤!无耻之尤啊!”
一位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朱元璋:“咱要是有这样的臣子,咱亲手剐了他!”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失望。
“爹,息怒。”
太子朱标连忙上前扶住他,轻声劝慰。
“这……这毕竟是后世之事。”
“后世?”
朱元璋一把甩开他的手。
“咱的子孙,怎么就容得下这种人在眼皮子底下祸害江山!”
......
......
“和尚。”
朱棣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姚广孝躬身。
“陛下。”
“你怎么看?”
朱棣问。
姚广孝没有立刻回答,他反问了一句。
“陛下,您觉得,辽东的熊廷弼,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棣愣了一下。
天幕之前也曾播放过熊廷弼的片段,那是个有名的犟骨头,宁折不弯,在辽东颇有建树,但也得罪了无数人。
“是个人物。”
朱棣给出了评价。
“能守,也能战,就是性子太直,不懂得变通。”
“那您再看这沈诀。”
姚广孝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天幕的方向。
“他将熊廷弼贬官,看似是铲除异己。可他为何不直接杀了熊廷弼,永绝后患?”
朱棣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啊,以一个权倾朝野的宦官的手段,要弄死一个被贬的官员,易如反掌。
为何只是贬官?
“再者,国库空虚,人尽皆知。他此时大兴土木,挪用的还是最敏感的军费,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他是个奸臣,等着言官来弹劾他吗?”
姚广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朱棣耳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能爬到这个位置上的人,绝不会如此愚蠢。”
朱棣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再次看向天幕,画面上,沈诀的府邸已经初具规模,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可在姚广孝的提醒下,这极致的奢华和张扬,反而透出一种刻意的味道。
就像……就像是故意演给谁看的一样!
演给谁看?
朱棣的心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演给……天下人看!
演给……关外的敌人看!
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让他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沈诀的贪婪是伪装,那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朱棣不敢再想下去。
而另一边,朱元璋的怒火,也终于在群臣的劝慰下,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跌坐回龙椅上,神情疲惫。
“咱累了。”
他摆了摆手。
“咱只是想不通,咱立下那么多规矩,宦官不得干政的祖训,就刻在宫门上,后世子孙,怎么就当成了耳旁风!”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天幕上。
那奢靡的府邸,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这位大明开创者的心里。
第3章 捷报?他到底想干什么?!
数月光阴,倏忽而过。
塞外的风雪一日比一日凛冽,京城里的人心也跟着冻成了冰坨。
后金大军绕道蒙古,兵锋直指山海关的消息,像一柄重锤,砸碎了朝堂上最后一点侥幸。
完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熊廷弼那个犟骨头,被沈诀那个阉竖贬到了山海关,缺兵少粮,怎么可能挡得住奴酋的虎狼之师?
一时间,弹劾沈诀的奏疏堆成了山,坊间茶楼里的咒骂更是恶毒到了极点。
人人都等着山海关失陷的急报,等着看沈诀如何收场。
【天幕】之上,亦是愁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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