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32节

　　“沈炼。”

　　“义父！”

　　沈炼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廊下。

　　“去一号基地，把所有最好的工匠都给咱家叫来。”

　　“一个不许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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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郊，一号基地，最大的一个铁器工坊内。

　　几十个胡子花白的老工匠，正围着几张巨大的图纸，神情激动，又带着困惑。

　　图纸上，画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古怪农具。

　　“这……这犁的构造，太巧妙了！若是真能造出来，一人一牛，一天怕是能顶过去五个人！”

　　“还有这个，叫什么……播种机？能一边开沟，一边下种，还能覆土？天底下哪有这等神物！”

　　工匠们议论纷纷，看向沈诀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些图纸，都是沈诀凭着模糊的记忆，连夜画出来的。

　　曲辕犁，耧车。

　　虽然明代的时候已经有了这些基本的农具，但是效率却还是不够。

　　沈诀画出来的，是改进版本的。

　　这些都是能极大提升耕作效率的大杀器！

　　“能造吗？”沈诀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工坊都安静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老工匠，名叫孙茂，是工坊里手艺最好的师傅。

　　他走上前，对着沈诀躬身一拜，才抬起头，满脸的为难。

　　“督主，这图纸上的东西，都是神仙才能想出来的妙物。”

　　“可……可小的们愚钝，造不出来。”

　　孙茂指着播种机图纸上一个关键的连接部件。

　　“尤其是这里，还有这里，需要用到一种能让轮子转得又快又稳的轴承。”

　　“按图纸上的要求，这轴承里的滚珠和内外圈，必须打磨得一般大小，光滑如镜，分毫不差。”

　　他苦着脸摇了摇头。

　　“以咱们现在的法子，别说造，连想都不敢想！强行造出来，怕是转不了几圈就得卡死。”

　　工坊内，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看着那几张图纸，眼里满是渴望与不甘。

　　就像一座金山摆在面前，他们却连一把挖山的铲子都没有！

　　沈诀没有说话。

　　他走到图纸前，伸出手指，在那复杂的轴承结构上轻轻敲了敲。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是否对精密轴承制造技术，使用天工开物卡？】

　　【是】

　　沈诀收回手，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和一句话。

　　“咱家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

　　“三天之内，咱家要看到能用的东西。”

　　“造不出来，你们就都去矿山里挖煤吧。”

　　工匠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个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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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

　　基地角落，一间最简陋的工棚里。

　　一个须发皆张，衣衫褴褛的老者，猛地从梦中惊坐而起！

　　他叫哈努，是个从后金掳来的工匠，痴迷机械，性情古怪，平日里总被其他工匠排挤。

　　此刻，他双眼圆瞪，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梦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仙人，在他耳边说了许多古怪的话，又在他手里塞了一个冰凉圆润的东西。

　　他低头，摊开手掌。

　　掌心空无一物。

　　可那种触感，那种结构，却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滚珠……热铸……淬火……打磨……”

　　哈努喃喃自语，他猛地跳下床，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冲向了旁边的小炼炉。

　　他像是疯了一样，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风箱的呼啸声，响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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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工匠，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老头，看着不像咱大明的人啊？”

　　他身边的工部尚书单安仁，却死死盯着天幕，嘴里跟着那个叫哈努的老工匠，一起念叨着。

　　“滚珠……热铸……淬火……”

　　当看到哈努疑似在梦中“偶遇仙人”时，整个奉天殿都安静了。

　　朱元璋的嘴巴，慢慢张大。

　　“又……又是神仙？”

　　他扭头看向徐达，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这沈诀……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总有神仙帮他？”

　　徐达也说不出话来。

　　而单安仁，已经激动得跪在了地上，拿着一根小木棍，在金砖上疯狂地画着什么。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先铸模，再打磨！妙啊！神仙之法！真是神仙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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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和姚广孝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他背后，到底是什么？”朱棣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姚广孝，又像是在问自己。

　　姚广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躬身，声音沙哑。

　　“陛下。”

　　“或许，我们看到的这道天幕……”

　　“本身，就是他背后神仙之法的一部分。”

　　“我们，只是他故事里的看客。”

　　这句话，让朱棣和旁边的朱高煦，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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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清晨。

　　铁器工坊内，所有工匠都围在一起，屏息凝神地看着孙茂手中的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由两个铁环，和几颗铁珠组成的古怪玩意儿。

　　正是哈努熬了一夜造出来的“滚珠轴承”！

　　孙茂小心翼翼地将轴承套在一根铁棍上，然后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外环。

　　“嗡——！”

　　没有刺耳的摩擦声，没有丝毫的卡顿。

　　那个铁环，就那么顺滑地，飞速地旋转起来，发出一阵细微而又悦耳的嗡鸣。

　　它转了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直到它缓缓停下。

　　工坊内，依旧一片死寂。

　　下一刻！

　　“神物！真是神物啊！”

　　孙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得老泪纵横，抱着那个小小的轴承，像是在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整个工坊，彻底沸腾了！

　　有了这个东西，图纸上那些神仙才能造出来的农具，就全都成了可能！

　　沈诀站在人群外，脸上没有半分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