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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52节

  “沈……沈档头!不好了!”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陛下……陛下他……”

  沈炼眉头一皱,伸手扶住了他。

  “说清楚,陛下怎么了?”

  “陛下刚刚……突然咳血,又……又昏过去了!”

  车厢内,沈诀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苍白。

  ……

  乾清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龙床前,太医院的院使和几名御医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天启皇帝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床边的地面上,一滩刺目的暗红色血迹,还没来得及完全擦干。

  沈诀站在床边,一言不发。

  他刚刚才恢复暖意的指尖,此刻又变得冰凉。

  【警告!龙气动荡,靠山不稳,奸臣值-10】

  【警告!奸臣值-10】

  脑海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那股附骨之疽的阴冷,顺着他的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说。”

  沈诀的声音很轻,却让跪在地上的太医院使浑身一颤。

  “回……回九千岁。”

  院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陛下圣体早已是……是油尽灯枯之相。上次中毒,虽得神药救治,却已伤了根本。此番……此番急火攻心,龙体……龙体怕是……撑不住了……”

  “废物。”

  沈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转身,走到殿门处。

  外面,几个老太监和宫妃正探头探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窃喜和期待。

  看到沈诀出来,他们又慌忙低下头,装出悲戚的模样。

  沈诀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传咱家的令,乾清宫即刻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陛下静养期间,若有闲杂人等在外喧哗,一律以谋逆论处。”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外那些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刚刚因“神粮”之事,激动得在殿内连吼带叫,命工部立刻成立“格物院”。

  殿内的喜庆气氛还没散去,天幕上的画面就急转直下。

  当看到天启皇帝吐血昏迷的场景时,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怎么回事!”

  他一巴掌拍在龙椅上,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这小皇帝的身子骨是纸糊的吗!怎么又倒了!”

  他急得在御阶上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早一点晚一点不行,偏偏是这个时候!”

  “沈诀那小子刚把局面稳住,刚给咱大明的百姓找到活路,这皇帝要是没了,他不是白忙活了?!”

  徐达和常遇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比谁都清楚,一个权臣的权柄,维系于何处。

  君王,就是天。

  天塌了,下面的人谁也活不了。

  朱元璋骂了一阵,又颓然坐了回去,死死盯着天幕。

  “给咱撑住啊,小子……你可千万得撑住……”

  他喃喃自语,也不知是在对天启皇帝说,还是在对沈诀说。

  ……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和尚。”

  他忽然开口。

  角落里的姚广孝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贫僧在。”

  “你怎么看?”

  姚广孝抬起头,那双洞悉世事的眸子里,此刻也满是沉重。

  “陛下,最大的变数来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沈诀的权柄,如空中楼阁,皆系于帝王一人之身。”

  “帝死,则楼塌。”

  朱棣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是啊,楼塌了。

  那个叫沈诀的小子,费尽心机,不惜背负万世骂名,好不容易才给大明这艘破船补上了几个窟窿。

  可现在,船长要死了。

  新换上来的船长,会让他继续补船吗?

  不,新船长只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这个碍眼的补船匠,扔进海里喂鱼!

  ……

  夜色深沉。

  乾清宫外的长阶上,落满了清冷的月光。

  沈诀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猩红的飞鱼服在夜色里像一团凝固的血。

  晚风吹来,带着寒意,吹动他鬓角的发丝。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

  体内的暖流正在一点点流逝,奸臣值每隔一刻钟,就会掉落一次。

  他就像一个漏水的沙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亡。

  一个穿着侍女服的纤细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是柳如茵。

  她没有行礼,也没有出声,只是将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披在了沈诀的肩上。

  “内操的几个老档头,在跟坤宁宫的客氏走动。”

  她的声音很轻,在夜风里有些飘忽。

  “英国公府、成国公府的内眷,今天下午都递了牌子,想进宫探视德妃的家人。”

  “羽林卫指挥使周奎,派人出城,往通州去了。信王殿下的母妃,祖籍通州。”

  她一句一句地汇报着,内容简短,却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树未倒,猢狲们已经开始寻找新的大树了。

  沈诀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柳如茵汇报完,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像一道影子。

  她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孤单,萧索,却又像一杆标枪,即便在最深的夜里也挺得笔直。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有些看懂他了。

  也或许,是更看不懂了。

  “退下吧。”

  许久,沈诀才开口。

  “是。”

  柳如茵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中。

  长阶之上,又只剩下沈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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