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65节
车窗外,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浪隔着厚重的帷幕传来,却让他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这欢呼,不是给自己的。
他透过帘幕的缝隙,能看到那个骑在马上的猩红色身影。
沈诀!
万民空巷,百官出迎,所有的荣光都汇聚在那一人身上。
虽然百官万民都在高颂欢呼自己的名声,但朱由检的心中就是有一根深深的刺!
朱由检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攥成了拳头。
这种不明不白的功名让自己比死都难受,如坐针毡!
......
......
皇极殿。
庆功大典。
殿内金碧辉煌,香烟缭绕。
朱由检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瞰着阶下分列的文武百官。
左侧,是以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为首的旧臣,一个个神情复杂,嫉妒与忌惮交织。
右侧,是以户部郎中张大牛为首的新贵,他们昂首挺胸,脸上是与有荣焉的兴奋。
朱由检压下心头的翻涌,他要夺回属于皇帝的尊严。
“传,平寇有功将士,上殿领赏。”
殿门外,一身戎装的孙传庭大步走入。
他甲胄在身,脸上那道刀疤平添了几分悍勇之气。
他走到丹陛之下,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孙传庭,参见陛下!”
“孙将军平身。”
朱由检抬了抬手,正准备开口封赏,用这场泼天大功来为自己这个新君立威。
一个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陛下,且慢。”
沈诀从百官队列的最前方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猩红的飞鱼服,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到了孙传庭的旁边。
朱由检准备说出口的封赏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沈诀,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阉人,又要干什么?!
沈诀却看也未看龙椅上的皇帝。
他转身面对着满朝文武,也面对着跪在地上的孙传庭。
“孙传庭。”
“你可知罪?”
孙传庭猛地抬头,满脸的错愕。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知罪?
平定西北数十万流寇,解救圣驾于危难,这是天大的功劳,何罪之有?
“九千岁,臣……不解。”
孙传庭沉声回应。
“不解?”
沈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身为三军统帅,指挥失当,致使贼寇长驱直入,险陷圣驾于危局,此罪一也。”
“为求速胜,孤军冒进,置中军安危于不顾,此罪二也。”
“纵兵劫掠,擅杀降卒,激起兵变,此罪三也。”
沈诀每说一条,大殿内的空气就冷一分。
他罗列的罪名,字字诛心,每一条都足以让一个封疆大吏掉脑袋!
可这些,在潼关的将士们听来却是何等的荒谬!
若非孙传庭率领那支黑甲骑兵出其不意,从背后给予雷霆一击,此刻他们这些人,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都未可知。
“你……”
孙传庭脸上的刀疤都在抽动,他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下令让他那么做的,正是眼前这个给他定罪的人!
朱由检在龙椅上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这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强夺军功!
“沈诀!”
他终于忍不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孙将军何罪之有!平定西北,他当居首功!”
沈诀终于抬起头,看了龙椅上的皇帝一眼。
“陛下。”
他躬了躬身。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此乃国法!”
“来人。”
沈诀甚至没有再给朱由检说话的机会,直接扬声下令。
“将罪将孙传庭,摘去顶戴花翎,押入诏狱,听候发落!”
两名东厂番役应声而出,走到孙传庭身边,一人一边架住了他的胳膊。
孙传庭没有反抗。
他只是死死地看着沈诀,似乎想从那张阴柔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可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被拖拽着,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沈诀这番操作给镇住了。
紧接着,沈诀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册子。
“陛下,此乃此次平叛,缴获贼寇之一应钱粮、军械、马匹之数目,请陛下过目。”
一名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接过册子,呈到御案上。
朱由检看也未看。
沈诀的声音再次响起。
“潼关大捷,全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所有缴获,臣以为,当全部充入内帑,以备不时之需!”
轰!
这句话,比刚才将孙传庭打入大牢的冲击力更大!
内帑!
那是皇帝的私库,如今实际上由司礼监,也就是沈诀掌控。
这笔足以充实大明国库的巨额财富,他竟然要一口吞下,全部中饱私囊!
“沈诀!你……你欺人太甚!”
一个白发苍苍的御史终于忍不住,冲出队列,指着沈诀的鼻子大骂。
“强夺军功,苛待功臣,如今还要侵吞国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臣,弹劾司礼监掌印太监沈诀!其心可诛,其罪当斩!”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堂大乱。
旧臣们义愤填膺,弹劾的声浪此起彼伏。
而那些被沈诀提拔的新臣,则是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沈诀站在风暴的中央,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脸色铁青的年轻皇帝,看着殿下那些状若癫狂的御史。
【叮!】
【构陷忠良,贪墨功勋,奸臣值+3000】
【独揽大权,侵吞国帑,奸臣值+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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