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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相师大忽悠 第270节

  按照爵位来说,这算是逾制了!

  一个男爵怎么能配得上国公府呢?就应该搬出去,出去找个院子待着才是。

  别人不知道,可秦明知道,这是乾庆帝挖的一个坑。被敲打过的荣宁两府如果聪明点,就应该去劝说皇贵妃甄家女向着皇帝这边而不是太上皇那边,站为皇帝做好奴才本分,看在自己人的份上,这点逾制的事情也就能用皇贵妃或者祖上有功轻飘飘的揭过去。

  可若是继续冥顽不灵,作孽找死,那可就怪不得他不讲情面了。

  难怪说朝廷之上波诡云谲,这一步步的都是算计,稍微不注意,那就是家破人亡。

  秦明这段时间没有去莲花观了,倒不是说腻味了,他还蛮想薛姨妈能像花四娘那般给他生个孩子的。年轻有年轻的好处,成熟有成熟的韵味,各有所好。

  他只是去参加了特别开恩的科举考试,从乡试开始考,而监考官则是丞相霍朝云,这位三朝老臣门生故吏遍天下。自从知道嫡孙子被掉包后,也是跟杨家关系淡了不少,反倒是倒向了乾庆帝。

  盖因乾庆帝也说了有皇子被掉包的事情,这君臣两人是苦主见苦主,两眼泪汪汪。有着杨家不当人子在前,君臣摒弃嫌疑精诚合作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除了丞相霍朝云之外,还有一位礼部官员一起监督,那便是老六杨同修,礼部左侍郎。

  秦明哪里会去正儿八经的考试,他是到了之后就打坐修炼,要么是拿出金瓶梅好生复习,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到点直接交了白卷上去,演都不带演一下的。

  丞相霍朝云看得也是直翻白眼,要作假也不难,就是不知道那杨家老六如何。因嫡孙子的关系,他直接把交卷的白纸递过去。

  “杨侍郎,这是道长答案,你看着办。礼部负责学子科举,卷子你来审,老夫附议就是。”

  附议是一个很有泛用的官场术语,不知道的以为是赞成,其实就是一种推诿。不好明着反对,只能说是尊重主审官的意思,自己跟着同意。

  若是遇到了事情暴露,那也就是一顿责骂而已,算不上担责。

  白鹭书院院长杨同光是这一代的杨家家主,早早就说过了秦明这人跟他们没有冲突,又是个道士,不拉帮结派的,一味沉迷女色,那就随他去。能推演天象,卜算前程,策问凶吉,寻金定穴,除凶去害,趋吉避利的得道高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违者重罚,家法伺候!

  简而言之,就是哪怕看上他们的女儿了,要了去当妾,也就给了,就算是看上他们妻子儿媳什么的,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这份关系。有机会还能复刻鸠占鹊巢,狸猫换太子的卑鄙计谋。

  杨同光很有威信,皆因天下学子里只有白鹭书院出高官,起手就是知府。跟丞相霍朝云那般,都是门生故吏遍天下,可他在学子里的地位要比高居庙堂不接地气的丞相要让人印象深刻的多。

  杨同修接过了考卷,还想看看这道长写的什么锦绣文章,结果一看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白卷,他也是懵逼了。

  在礼部那么多年,什么学子考生没有见过?

  作弊的,贿赂考官的,在身上写小抄的,走人情关系的,认真考试走正途的,什么样的学生没有见过?

  就是没有见过交白卷这么狂妄的!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而是在挑衅礼部,挑衅整个官场和天下读书人了!

  这是几个意思?不想考试可以滚蛋,偏生要这般的搏一个狂生称号?

  都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需要把消息放出去。天下学子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对方给淹死,说不定群情汹涌之下一拥而上把这狂生给打死了,那都是不需要担任任何责任的。

  毕竟那晚人太多了,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打死人的,法不责众嘛,轻飘飘的揭过去了。

  杀人偿命?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高贵的学子读书人呢,那能一样嘛?

  养尊处优惯了,头一次还是见到这么个混不吝的家伙。按照他以往的性子,那是直接打上一个叉叉,然后再附上一句不尊王法,目无朝廷,藐视天家,建议永不叙用,剥夺考生资格和功名荣誉。

  可眼前这位道长又是大家都不想得罪的,之前也不是没有人不信邪,最后都倒霉了。走路摔跤摔成了植物人,这他妈的要是跟神棍没什么关系,那就是有平日里根本见不着的武道宗师出手暗算了。

  可那些武道宗师有着自己的傲气,开宗立派当一个山头,左手姑娘右手经,不负如来不负卿,这都不知道多快活。犯不着去暗算刺杀一个朝廷要员,要是事发败露,军队围剿他们也讨不得好。

  个人再能打,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一波又一波让人无法停下来喘息的袭击,那也是要含恨而终。

  因此不是说世界就没有高人了,而是高人都聪明,自己圈地自己玩,表面尊重朝廷,那就能相安无事。朝廷也不会去得罪一个武道宗师,否则别说那些大臣官员,就是皇帝睡觉都不得安心。

  思绪飘忽了很远,刹那间又回到了脑海里。杨同修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钱难挣屎难吃这个道理没错,可这屎它不能粘牙啊!

  有些艰难的转过头,努力堆砌起微笑,试图把丞相给拉下水。

  “丞相你看这分明是白卷啊!”

  “是吗,老夫年纪大了,近日重读韩昌黎祭十二郎文,韩公有云呐,吾自今年来,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动摇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微,几何不从汝而死。”

  “老夫已七十有八,虽不似韩愈当年之齿落毛衰,可眼也昏了,耳也背了,刚才竟一阵耳鸣,现在还是一片嗡嗡之声。杨侍郎定夺即可,老夫看不得啊。”

第313章 交白卷,一根筋两头堵

  杨侍郎满脸问号,你个老头耍我是吧?你一顿饭还能吃个二石,现在跟我说你老了,不中用了,看不清楚了?

  麻辣隔壁的,要不是不能说脏话,他真是想要来一句,‘吾敦伦汝母!’

  虽说杨家家大业大,权倾朝野还把手伸到了军队里,可无缘无故造反还是要被天下人唾弃的,哪怕门生故吏遍天下也不行。

  历朝历代造反者都知道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站不住脚的理由也是理由,演还是要演一下的,找一块遮羞布也好。

  有了大义,才有了名分,才能名正言顺,师出无名者必败无疑!

  因此他也只能是忍下这口气,得罪谁都可以,就是别得罪这位三朝元老,不然一句评语足够自己仕途上标记一个黑点,难以洗刷的黑点了。

  “哈哈,是下官的不是。”

  嘴上笑哈哈,心里却暗骂了一句老东西不要脸。

  看着面前的白卷,杨同修也是犯难了,这怎么过?

  乾庆帝特设的科举可以说在大乾朝也是独一份,就为了一个人开设特别科举考试,还让丞相监考堵住悠悠众人之口。如今杨家计划已成,只需要熬到乾庆帝死后,杨家子嗣就能上位。

  可是如今这个局面是太子未立,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立大皇子为太子才对,毕竟那可是‘皇后所出’。可凡事无绝对,谁就规定了一定得是长子继承呢?

  九五之尊,大统宝座,能者居之!

  按照情况来看,秦明作为道士以后有点可能会被册封为国师!

  掌管都察院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身上还兼顾着钦天监监正的担子,君权神授还是很有说法的。

  得罪不起!

  这四个字瞬间映入脑海,思来想去也是如此。即便杨同修刻意为难,直接把白卷交上去,看似公平公正,也没有更改涂鸦,实事求是,谁也挑不出毛病。可这样一来,那就等于是等于跟秦明交恶决裂了,恶心了他,自己的子嗣就别想着能够上位了。

  一想到这里,发生了这种事情后,其他六个兄弟肯定会笑掉大牙的吧。都临门一脚了,夺嫡之争开始了,却自己先一步掉队了,减少了竞争对手,少了两个人,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啊!

  在大乾里,得罪了道长还想荣登大统?做什么春秋大梦?回家看三字经去吧,金瓶梅这种高端书籍是不配看的,毕竟傻子是看不懂的!

  有心把白卷交上去,可又担心得罪了道长。不交白卷吧,这又是徇私舞弊,被发现了也是要被追责,一撸到底不太可能,但从此在杨家里失去了地位也必然是肯定的。

  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

  思索片刻,到底是庙堂老狐狸。杨同修也是开始装傻起来,捂着脑袋说道。

  “丞相此言有理啊,韩愈五十有五就依然是齿落毛衰,下官如今六十也是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来人,去把张侍郎,给事中等大人请来共同阅卷。”

  这是打算拉别人下水了!

  丞相霍朝云一看,心里冷笑,于是起身拱手告辞。

  “既然监考完毕,朝廷公务繁忙,阅卷的事情就交给礼部了,到时候呈递军机处便可。老夫还有要事处理,告辞,杨侍郎勿送。”

  想借他的面子去给礼部众人施压,然后一起作伪证?他也不傻,走就是了,不在现场就跟他没关系。

  负责监考是不假,只要秦明全程没作弊,那就是监考得力。至于内容是什么,写的怎么样,那是礼部考核官员的事。

  老狐狸!

  杨同修为难得很,又拦不住对方。最近杨家也纳闷,怎么好好的就忽然关系疏远了呢?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是按下心中不悦,一起把人喊过来商议。

  若是有人秉公执法,那也算不得他头上。甩锅而已,谁还不会甩锅呢!

  当礼部官员来到考场后,秦明早已飘然离去,考完试了不走难不成留下来等着喝茶吗?

  看到秦明交白卷时,他们也傻了,知道道长是世外高人,可哪里想得到这是这等狂妄。你好歹也是装一下啊,装一下我们有面子,流程上也是过得去。

  一想到这是乾庆帝特设开恩的科举,如果考砸了,皇上面子好不好看是两说,可道长确实是被得罪了。

  徇私舞弊是给官职上留下污点,也是授人把柄。秉公执法吧,这肯定是要得罪人的。

  想想也知道乾庆帝是为了堵住众人悠悠之口才特设开恩的科举,为的就是秦明可以名正言顺待在都察院里头继续当官。

  朝廷官员对于这么一个不是科举出身的方外之人并不感冒,甚至有些敌视,若是有机会必然要落井下石。

  可他们也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说道长交白卷那是爽了,也是秉公执法了。可万一回过头来,被道长拿出了还没有交出来的证据,把自己干得那些害人破家败业事情说出来,还有官商勾结往塞外贩卖仅售盐铁物资资敌的事情说出来,那真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还要加上一份族谱消消乐!

  这一下子也是尬在了原地,怎么看都里外不是人。

  杨同修捂着脑门,闭上眼睛不去看考卷。

  “老夫近日时常感到耳鸣眼花,今日想要阅卷却不禁一阵眼黑眩晕,这阅卷之事还得交给各位同僚一块来。”

  “秦御史虽然是道士,在都察院的日子虽短,可也是尽心尽责,近来还在审查冤假错案,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前面是为了甩锅,表明自己没有看到考卷内容,后面的这话就是一点暗搓搓的提醒了。你们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一些,这次是爽了,可过后会不会全家火葬场就难说了。

  给事中文泰捏着胡须,表情一副大义凛然道。

  “不管如何,科举乃是最神圣的证明读书人学子十年苦读,如今这一副白卷乃是渺视孔子,更是藐视皇上,皇上特赦开恩的科举,此子竟然不当人子交白卷,当真是猖狂至极。下官以为,这事当禀告宫里,且召告天下学子,人人群起攻之,此獠人人得而诛之!”

  “纵观历朝历代何曾有学子如此形骸放浪?若是十年寒窗苦读也考不上,那也是同期学子太优秀,朝廷择优选取。可如今这秦御史直接交了白卷,当真是目无法纪,若是让他入朝为官,必然是祸乱朝纲,此獠不诛,朝廷危矣,国家危矣,百姓苦矣啊!”

  “因此下官斗胆请求,革除此獠功名,通报天下,也可以告诫天下学子引以为戒。读圣贤书,明是非,知廉耻,懂礼仪,尊师重道,方能成为国之栋梁。”

  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看似正确的废话,吹牛皮谁不会?

  真要下死手往死里整,那是可以列举出十大罪状,把秦明描绘成一个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就得害得大乾礼法崩坏,天下大乱。

  可是大家也不傻,也就这文泰傻乎乎的一根筋往前冲。没听杨侍郎的话吗?

  这话里话外的就是说大家底子干不干净,家里可有人违法乱纪?即便不高官,都察院看到了也是有权直接处理,这么个衙门就是如此的豪横。

  府尹衙门巴不得把这些案子都交出去,他们有权处理案子,那也是要好处理加政绩的案子,可不要复杂难搞又容易得罪人的。

  没有人是傻子,当可以把麻烦事都交给别人做,那为何自己要傻乎乎的去做着呢?

  由于礼部尚书翰林大学士龚遂灏早前就走路从阶梯上摔了下来,如今是残废半死,人还清醒,可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了,大小便失禁,根本无法处理衙门公务,也就是等着他嗝屁,礼部尚书的位置就会让出来。

  尚书不在,理论上作为左侍郎就是尚书的天然接任者。不出意外的话,上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也值得一提,正是礼部尚书跟道长交恶后,身体急转直下,如今摔成了个残废。这件事表面上跟秦明没什么关系,可谁知道是不是被下了降头诅咒什么的。

  这事也没法查,你说下降头诅咒了,可证据呢?证人呢?

  谁敢查?谁愿意查?

  不怕明晃晃的刀剑,那是防得住,只要有心就无需担忧。可这无形无影的降头诅咒,这怎么防?防不住啊!

  杨同修又看了看其他人,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文泰,也是笑了一下。

  “诸位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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