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相师大忽悠 第274节

　　母仪天下这四个字并不是说说而已，是要身体力行，知行合一的。

　　乾庆帝拿出了一叠文书放在案牍上，眉头紧锁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皇后且看这些文书，每一件都是千真万确，朕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太上皇已经知晓，唯有太上皇和朕知晓。”

　　羊皇后一向不干涉内政，更不会去理会朝廷上的算计。

　　泰山羊氏不是没有能人，而是被她压了十几年，就连她的兄长，当今国舅如今也不过是一个五品的礼部给事中。

　　礼部是最没有油水的，唯一的油水就是教坊司了，说白了就是青楼，说出去也名声不好听。

　　正是因为她的压制，才让大乾最容易出现的外戚干政没有出现。而太后的名声就不怎么好了，至少纵容弟弟误作非为惹的天怒人怨要好得多。

　　拿起书信仔细查看起来，看着里面的内容，精致的柳叶眉也跟着紧锁。当看到自己生下的大皇子和五皇子都被调包后，更是有一种接近昏厥的惊惧！

　　美眸里充斥愤怒、不解、厌恨还有一丝的迷茫狐疑，若非这些都是乾庆帝亲口说的，而且连太上皇都知道了，她肯定要怀疑这是不是针对自己儿子做的局！

　　虽说她一直都没有去管朝廷政务，对于每一个皇子都悉心照顾，无人不是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贤后。

　　可真要说没有私心那才是有鬼的，大皇子在吏部听差，管人事的是六部里重中之重。让人升官就升官，不让升官一句评语就能打落凡尘，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

　　五皇子在户部听差，这是朝廷钱袋子，将来继承大统，吏部和户部官员的支持尤为重要。至于兵部，没有任何皇子听差，军权一向都是帝王敏感的地方，羊皇后才不会去碰这个地方。

　　如今告诉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是别人掉包的野种，为的就是狸猫换太子！

　　这真的是很难让人相信，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看到最后，痛失爱子的羊皇后已经是满脸泪痕，连妆容都模糊了，泣不成声的抽搐香肩。

　　“皇上，这不是真的对吗？呜呜，臣妾不是不相信，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养了二十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自己的已经被调包杀死了。这换成是谁也会愤怒，也会迷茫，这是真的吗？

　　“道长亲自算得，不会错的。夏守忠那个奴婢过继了一个孙子想给他养老，前些日子出了事还是道长提醒他才知道。只是救援晚了，还是出事了。”

　　“此事东厂和锦衣卫都反复核查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后且放心，此事必然让杨家付出代价。朕打算让羊氏子弟入朝为官，国舅他们也该挪一挪了。朝廷需要他们，外放为将也需要他们，皇后莫要再推辞了。”

　　这算是一点补偿吧，作为家里的男人没有看好这个家，他罪有应得。

　　羊皇后本不愿家族子弟为官，朝廷水太深，不是谁都能趟的。即便是世家大族子弟，摊上事儿了，该死也得死。

　　“臣妾不懂军国大事，皇上说如何便是如何。我可怜的两个孩子啊，呜呜。”

　　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早早死去，抚养别人的孩子而不自知。她都能想到杨氏一族的诰命前来时，那些笑容以往看起来发自内心恭维，现在看来恐怕是嘲笑她愚蠢吧！

　　到底是皇后，一国之母，很快收敛了哭泣，她要哭也只能回去哭，而不是在这里徒增烦恼。

　　“皇上还有事让臣妾做么？臣妾也想略尽绵力，听说道长精通药理，不妨在中秋宴请群臣诰命时，给她们下点药？臣妾本不愿如此，可臣妾已经有了春秋，没了自己的孩子，活着也没有意思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杨氏一族挫骨扬灰！”

　　羊皇后的端庄容颜闪过一丝狰狞，孩子都没有了，她还畏惧什么？真当她是贤后好欺负么？

　　贤后可是比毒妇还要厉害的绝色，镇得住毒妇的才是贤后。

　　乾庆帝有些于心不忍，还是点点头。

　　“兹事体大，容朕想想，只是皇后可想再育子嗣？”

第317章 羊皇后：我跟道长？真的假的！

　　这话问的羊皇后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叫做再育子嗣？是让她继续生吗？

　　大乾虽说没有高龄产妇一说，可年纪越大过生孩子的鬼门关几率也越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可能一尸两命！

　　“皇上的意思是？”

　　“朕身体有恙，杨氏给朕下了毒药，已经无法再生育子嗣了。朕的意思是让皇后生，这也是太上皇的意思。”

　　乾庆帝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劈在了羊皇后脑海里，俏脸顿时变得一片煞白，这岂不是在毁了她清白和名节吗！

　　“皇上，臣妾虽是蒲柳之姿，却也是知廉耻守妇道，此事如何能成啊！”

　　羊皇后可不愿意，或者说不愿意跟乱七八糟的男子繁衍子嗣。哪怕这个子嗣可以继承大统，那也不行。这是在男人心里上一根刺，哪怕再情愿，事后想起来不开心，也会清算她。

　　这事要不得，这事也做不得啊！

　　历朝历代哪有皇帝这般做的，让自己皇后跟别人生孩子，你这天家血脉还要不要了？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话说的有点绝对了，且不说远的，就那秦始皇身世就很值得推敲，加上他母亲赵姬还给情夫生了两个孩子，这就更加奇葩了。

　　乾庆帝也是一阵苦笑，他已经没有子嗣了，也生不了子嗣了，这一年多已经证明过了这一点。一个皇帝若是没有子嗣，是不会有人效忠的，这一点已经被反复的验证过了。

　　想想自己拼死拼活的爬上高位，结果上司嗝屁了，新来了一个上司，把自己的一切都打回了原形。一切功名利禄如同过往云烟，随风飘散，这是个人都顶不住，这是一个人都受不了这种打击。

　　要说父死子继是一个好制度，为什么？

　　就是因为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手底下人的权益，老子死了？没关系，推儿子上台，他们继续歌舞升平岂不美哉？

　　“皇后莫要激动，这事不仅是为了朕，也是为了皇后啊。”

　　没人能承受这样的龃龉耻辱，可如果说能够维持江山稳定，王朝延续，不至于让自己死后无言见列祖列宗的话。似乎又不是不能接受，而且非常乐意接受。

　　羊皇后端庄的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纵然天生丽质，保养得当，眼角还是爬上了细微鱼尾纹，平添了越发成熟的韵味。

　　“你可知道长算无遗策的名声？”

　　好端端的怎么说到算卦去了？整个大乾朝谁不知道道长的本事！

　　算卦准得吓人，勋贵们常常会在聚赌前话重金找道长算一卦。若是今日运气甚好，那就开赌，什么宝贝古董都敢压上去。可若是运气不好，硬着头皮去赌，至少也是输红眼的结局。

　　这些羊家也有人说，更有人做。即便是羊皇后知道了，也不会去管，小赌怡情，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她也不想太过于约束家族子弟。

　　“知道，如今道长名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单单是那推演天象就是不少诰命夫人所推崇，外出踏青，举办家宴都要找道长算上一卦挑个日子。”

　　“虽说算卦每日一人，可挑日子这些事儿却能天天有，这事也不贵，寻常人家两颗鸡蛋就能对付过去。即便是勋贵人家也只是象征的收几两银子，惟独算卦耗费颇多呢。”

　　“皇上好端端的说起道长作甚？莫不是道长有哪里不妥？若是如此，将来别让他到宫里做法事了。”

　　羊皇后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事跟道长也没什么关系，说起来还要感谢道长呢。如果不是道长，她们就成为千古罪人了。

　　让人鸠占鹊巢这种事情不仅是在智商上侮辱了他们，更是在法理上把她们给羞辱的体无完肤。

　　乾庆帝叹息了口气，拿起茶碗品尝着辛辣的胡椒茶，最近常常感到困惑，唯有辛辣味道能刺激振奋精神。

　　喝口茶压下心中的不悦，也是酝酿着如何开口。

　　“皇后有所不知，父皇的意思是让你和道长祈福求子，你乃是大乾皇后，将来的太子必定由你所出。道长算无遗策，一身本事也能庇佑你们母子一帆风顺。杨家人也不敢得罪道长，要清算杨家，道长也是必不可缺之一。”

　　“为人处事老练沉稳，除了好色之外，别无缺点。观其行为也不像是有权力野心之人，乃是可以托付的忠臣。”

　　“皇后若不答应，朕甚是担心父皇会想要另立储君啊。届时你我二人便处境堪忧了，哎，朕也是无可奈何，此时若是皇后不同意，朕真不知道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列列祖列宗。当太祖问起大乾如何时，朕能说什么？这是不肖子孙葬送了江山，被奸贼窃国啊！”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成王败寇。若是堂堂正正技不如人也就罢了。皇后不为大乾江山着想，也得想想国舅他们，还能安然无恙吗？”

　　乾庆帝心里憋屈，这算个什么事啊！哪有丈夫这么做的，这简直是丢人！是侮辱人！

　　可即便是侮辱人，他也得这么做。无他，他不甘心放弃皇位，也不甘心被人如此愚弄！

　　潜邸夺嫡，那么多委屈，那么多心酸都隐忍过来了。如今不过是区区一顶帽子，他忍了了，也接了。

　　有优质的血脉作为自己养子，将来养大了也是叫他父皇，还有能臣干吏为其保驾护航。只要大乾不会是在自己手里葬送，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一时间，凤藻宫里落针可闻。

　　幸好宫女太监都被遣散了，否则这么劲爆的皇家秘闻被她们听去了，那也是个死！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别人，也不允许泄露出去！

　　羊皇后一阵语塞，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该说皇上糊涂呢？还是说太上皇脑根搭错线？

　　若是杨家人成功了，想到自家家族日后命运，必然是要被寻了个由头株连。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朝廷和后宫。

　　她一阵凄苦，声音也显得低落。

　　“皇上看得起臣妾，是臣妾的福气。只是臣妾已经是有了春秋的人了，这事即便是有心也是无力啊。”

　　松口了，妥协了，她还能怎么办呢？

　　没有子嗣的皇帝，谁跟你混？而且以前十三个皇子都想着把道长拉下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大皇子还因此得罪了道长，现在还被圈起来出不了门。

　　况且真是答应了，谁吃亏还不一定呢。她一个老女人年纪了，跟道长一起，那也是老牛吃嫩草，似乎她并不吃亏吧？

　　呸！想到这儿，她都忍不住啐自己一下，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乾庆帝大喜，不怕皇后耍性子就怕皇后不答应。这事可是好办的很，当下也是爆了个猛料。

　　“那荣国府二房的王夫人有一个陪房，也是跟皇后差不多，前些日子有了身孕。皇后不妨猜一猜，她肚子里是谁的孩子？”

　　羊皇后有些狐疑，修长眼睫毛扑闪了几下，下意识开口道。

　　“除了她丈夫的，还能有谁的？”

　　乾庆帝这时候就显得有些得意了，这是锦衣卫上报的消息做不得假。

　　“错了，是道长的。”

　　“啊？！”

　　这下轮到羊皇后吃惊了，她倏地反应过来。连那周瑞家的都能有身孕，她凭什么不能有呢？

　　在此当母亲？这合适吗？

　　她有些迟疑了，下意识问道。

　　“可臣妾这个年纪生育怕是困难的紧，就怕十月怀胎后，一尸两命呢。”

　　怀孕不是问题，问题是年纪大了，生孩子过鬼门关才是更要命的事情。

　　既然是说让羊皇后帮忙李代桃僵，这事乾庆帝也是去调查过，还去探过口风，自然不是那么直白，而是问道长高龄产妇的问题。

　　“此事无须担心，道长不仅是精通天文地理奇门八卦，更是医术圣手。前些儿夏守忠去问过，你猜道长怎么说？”

　　猜？又猜！吾猜汝母婢也！

　　羊皇后很是无奈，似乎这一天说的话比以前一个月还要多呢。

　　“道长怎么说？”

　　“道长说他能祈福为孕妇求平安，还能开安胎方子，不管孕妇年龄几何，都能平安落地。就是那五六十花甲年纪，也是保准无忧！”

　　你以为说的贾母？不，说的是刘姥姥。

　　“啊！这？”

　　羊皇后显得有些无语了，这不会就是专门给他问的吧？

　　看到皇后开始迟疑，有些感兴趣又不敢表达，生怕自己心生间隙厌恶。乾庆帝是既高兴又无奈，还是知道维持体面的。

　　“此事也不需要现在答复，皇后到底是母仪天下的表率。若是感到为难，就当朕没有说过。让其他嫔妃去试试吧，正好皇贵妃也差不多该去省亲了，让她来如何？”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