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相师大忽悠 第277节

　　王夫人倒是很干脆的把权力给交出去了，这番干脆利落把对面的邢夫人都给看傻眼了，这妯娌是转性子了吗？还是撞客了？这不对劲吧！

　　确实不对劲，这是不粘锅呢！

　　前些日子的时候，是贾母亲自说让探春、李纨管家，王夫人则是多推荐了一个薛宝钗。那时候贾母也是心知肚明对方想要撮合金玉良缘，也就答应下来了。

　　林黛玉已经嫁为人妇，加之识破了贾家想要吃绝户的心思。若非林如海被救了回来一直养病，恐怕对她的小动作还会接二连三的不断。

　　人家带资进组，贾母还特意塞了一个紫鹃过来，把雪雁这个心腹给打压下去，夺了大丫鬟的位置。又将林如海派来的林之孝一家给隔绝在外，还让人家的女儿林红玉去当三等丫鬟，只能做些粗使活计，连入屋伺候的资格都没有。

　　硬生生的把团队给拆散了，这看起来没什么。可手段想起来却异常歹毒，小姐出嫁，身边团队必然有大丫鬟组成的团队，加上有经验的奶妈当智囊，三春的配置都是如此。

　　只是迎春原著里倒楣了些，奶妈被赶走了，丫鬟也不争气被撵了出去，导致孤苦伶仃被折辱致死。

　　林如海是什么人？那可是乾庆帝心腹，钦点的探花郎，一眼就看出了贾母的算计。好歹是翰林院出身，宠辱不惊，便开始着手安排女儿嫁给秦明。即便没有女儿身子被看光的事情，他也会寻找别的途径或者别的联姻对象。

　　这贾家确实是不当人子！

　　薛宝钗管家的时候别看是一问三不知，再问三摇头。她可是凭借王夫人的权势把那些婆子都给收买了，婆子犯错、赌博、监守自盗什么的被抓住了把柄，随时可以把她们给清算出去，婆子丫鬟们想不听话都不行。

　　暗中掌控了人事权，要是不顺从就撵出去，到外头当个平民还真不如在贾家当奴仆。如今薛宝钗跟着薛姨妈搬迁出去了，她手里的资源也就落在了王夫人手里。

　　这时候能这么痛快的把权力交出去，那就是心里有底根本不慌，关键时刻让这些婆子做点什么，动点手脚，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管家的人要是对她不尊重，那可就遭老罪咯！

　　想想冬天要到了，没有煤炭取暖，这当管事的要不要担责？管事的把外头纠葛上报后，表示管不了要更高层次有权力的人去办，那邢夫人办的了吗？李纨办的了吗？还不是要乖乖求她。

　　这心机，也不知道是王夫人本来就如此，还是忽然开窍了。可秦明也没有给她打通啊，难不成转信道教真有效？

　　贾母人老成精，看出了一些端倪，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沉吟了片刻，知道要分权了，可全部交给大房也不行，大房没有这个资历！

　　对外办事要讲究的是男丁，很多事儿没有男丁是办不成的。男主外女主内，大多都是如此。

　　“这样吧，以后府邸里头的事情大太太多操心些。”

　　邢夫人一听立刻喜形于色，总算是媳妇熬成婆了，这会子她已经有些心花怒放了。哪怕是衰落的贾家，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愁弄不到油水。

　　“嗳，老太太放心，我一定把府里的事情抚顺，不让老太太操心。”

　　贾母微不可察的颔首，转头看向了王夫人，说出了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话。

　　“大观园里头的事儿就交给李纨和宝玉的新姨娘来办，宝玉也大了，将来要娶妻的，身边没有个贴心人是不成。那新姨娘不是道长撮合的姻缘吗？那就让她帮李纨去管理大观园，我可说好咯，皇贵妃省亲的事情必须办得漂漂亮亮。”

　　让刘姥姥来管理大观园？这算什么意思？

　　那可是妥妥当当的地道乡下老妇人啊，能有这个能力吗？能震得住吗？

　　王夫人也是有些微微吃惊张开红唇，抬手用手帕挡住，掩饰自己的神情。这条道路还真是从未设想过，而贾母的话也是无可挑剔。

　　老太太可不管你有什么算计，先把你的人拉下水。那刘姥姥确实是乡下老妇人，可举止谈吐都有些章法，以前也是没落的官太太，只是没落的时间有些久了，都快变成乡下人了。

　　刘姥姥是贾宝玉的小妾，那就是王夫人的人，管你王夫人有什么算计。你就是再看不惯刘姥姥，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亲儿子吧？这可是道长撮合的‘金玉良缘’呢！将来考功名要是没了个运气什么的，落榜了，你得多伤心？

　　真绝！

　　不愧是人老成精的老妖怪，论宅斗经验，比之王夫人要高多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下来，这事你不接也不行。

　　李纨表情古怪，她这会子脸色红润，比起以前槁木死灰要好的太多了，心里头可没有多少想法。而且道长跟她说过，要是她有了身子，那就从贾家离开，去当个外妇，以后少不了她好处，她不从也得从。

　　心里虽然挂念儿子贾兰，可李纨也知道若是真的离家，她是带不走贾兰的。不管受不受宠，贾兰都是二房明面上的嫡孙，怎么可能给她这个寡妇带走呢。

　　当外妇的名声很不好听，可当听到王熙凤、秦可卿也是如此，她除了吃惊之外，也就没有了太多顾虑。有人陪着，这还怕什么？

　　主要是林黛玉觉得影响不好，要是带回来个丫鬟什么的，想要当个姨娘，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可王熙凤她们身份敏感，当个妾室都是有损丈夫名声，就当个外妇吧，除了名分，其他一应不缺。

　　大妇都这么说了，平妻铁飞花更是不闻不问，她除了上回跟着去抓人之外。回来之后就是宅在家里，要么练功，要么给侍女培训，当起了女保安。

　　这还没说薛姨妈的事情，那就更加不可能当妾室了。说出去别说秦明了，林黛玉都得翻白眼无语到极点。

　　能这么大度已经不错了，至少顾及点面子。大妇也要面子的，你胡搞瞎搞可以，但是要往家里带人，那就得顾及到后宅安宁和府邸面子。

　　王夫人倏地反应过来，心想着大观园而已，不算什么难事。却不知道这大观园过后维护起来才是个巨坑，多少钱财投入进去都是无底洞，当初贾家就是这么被拖垮的。

　　“也不知道那刘姥姥行不行，若是出了差错，那可真就是让人头疼了。皇贵妃省亲是大事，李纨一个人力有不逮，且上回大老爷他们还没出门时，忠顺亲王府的长史找到了老爷，说了让李纨要经常去莲花观上香洗清罪孽的事儿。”

　　这话一出，李纨脸色倏地变得惨白。这事能说嘛？一时间眼眸里充斥着惊讶、怨恨还有凄苦，我不都是为了你们贾家吗？你们造的虐，却要我来偿还，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邢夫人也是琢磨出味道来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纨，你也被盯上了？

　　呸！什么叫做你也被盯上了，她邢夫人可没有被盯上，或者说对她没什么兴趣。

　　贾母脸色微变，李纨的事放一边，人家只是受害者。归根结底还是自家男人作孽犯事，导致了让女眷来偿还，这本质上就是敲打和羞辱！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还能去找道长麻烦吗？这是有几个胆子喝了几碗酒才敢说这话？

　　王夫人卖起儿媳妇来时是一点都不避讳，反正没什么感情，况且这事跟她无关，也不是她策划的。是贾政被人拿捏了把柄导致的后续，她只是传个话而已。

　　“刘姥姥又是个乡下人，她也要伺候宝玉饮食起居和读书上进。宝玉少了她在身边，那都是茶不思饭不想，着实是走不开。她能空闲时间去看看，打打下手倒是可以。”

　　“说到这儿，那就得向老太太举荐一个人儿呢！”

　　贾母一听就疑惑了，找自己要人？自己身边哪有人啊！可只是思索片刻，她倏地反应过来了，难不成对方想要的是！

　　没错，王夫人微微颔首，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向老太太讨要鸳鸯当当家管事，今儿出了许多事，赖大一家因为婆孙那些腌臜龃龉让外头人看咱们都有些微词风言风语，又得罪了道长，这一家子都不能用了。”

　　“鸳鸯一直都是精明能干，在丫鬟里也有威望，镇得住那些婆子。如今实在是没有人可用了，皇贵妃省亲时必须得是女眷招待，若是凤哥儿在就好了。如今无法，还请老太太恩准。”

　　这是逼宫了啊！

　　不是说非鸳鸯不可，而是必须要鸳鸯才行，只是一个好的主事给跑了，这能有什么法子？

　　现在跑去要人也不妥当，没名没分的，况且回来指不定会被认为是余情未了，王熙凤才不傻呢。在外头照样可以赚钱，还没有风险。闲下来的时间调理身子，争取给道长怀上个一儿半女的，那岂不美哉？

　　果然如此！

　　贾母就知道王夫人不会无的放矢，原来是盯上了自己的丫鬟鸳鸯！

　　鸳鸯很是特别，她是贾母最为器重的大丫鬟，伺候贾母起居生活，缺少了鸳鸯，贾母不说没了半条命，却也是差不多。而且最关键的还是鸳鸯帮着贾母打理私房钱，是贾母的嫁妆，具体有多少不好说，可好几万两还是有的。

　　谁打鸳鸯的主意，那就是盯上了贾母的私房钱。必然会引起老太太的警惕，事到如今王夫人提出这茬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惦记她的私房钱还是想着将鸳鸯给宝玉当小老婆？

　　要真是如此，贾母还真不反对，至少有一个向着自己的姨娘放在宝贝孙子身边，她还是放心的，也乐意见到的。

　　在一旁伺候的鸳鸯怎么样都没想到自己会被盯上！

　　都是人精，在这里说聊斋就没意思了。王夫人或许没有这个心思，可不代表着以后没有。

　　原本鸳鸯是挺看中贾琏的，作为爵位继承人，自己就是过去当个小老婆，凭借自己的优势和本事未必会差到哪里去。如今贾家被削到了男爵这种几乎不算爵位的地步，已然是抹落了，她的心思就更淡了。

　　在这之前她还被道长调戏过，内心是又渴望又有点迟疑。不确定自己过去后能不能有一个姨娘的身份，毕竟这年头要当姨娘都得是大家闺秀打底了，她再厉害也只是比较高级的丫鬟。

　　至于给贾宝玉当小老婆？别逗你鸳鸯姐姐笑了，她可不会跟刘姥姥一起伺候一个油头粉面的败家子！

　　一想到贾宝玉跟刘姥姥亲热后再来找自己的嘴脸，鸳鸯差点没有把隔夜饭给吐出来。这图什么？图人家年纪大？还是图人家不洗澡？

　　恶心！真他娘的恶心，恶心到姥姥家了！

　　“鸳鸯，你怎么说？”

　　贾母说这话就是表示同意了，象征性的问一问而已。这绝对对三方都有利，在她看来对于鸳鸯也是一个很好的良配去处，没有理由反对的！

　　邢夫人眼神狐疑，有些飘忽不定。贾赦以前也是打过鸳鸯的主意，这一点她就是参与者，更是心知肚明，无非是看中了老太太的体己钱！如今二房开口讨要鸳鸯，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对这笔钱上心了？

　　鸳鸯咬了咬牙，倏地跪下，一时间泪如雨下，不住的哭泣起来。

　　“老太太，呜呜，我没有本身，也对不起老太太。”

　　贾母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闹哪样呢？赶忙虚扶道。

　　“哎呀，多大点事，起来起来，快起来！起来回话。”

　　鸳鸯摇摇头，想到自己的命运有些多舛，又想到了道长那个负心人，自从搬出去后就不怎么搭理她了。

　　“奴婢之前在莲花观时已经委身道长了，那时道长如日中天，奴婢也不敢反抗。道长还说了，要是让他知道奴婢跟其他男人好，就要打死奴婢，还有奴婢家人一个个都发配岭南去。”

　　“如今道长虽未提及这事，可他又调任都察院。奴婢心里实在是害怕，只求在府里伺候老太太，再不见道长，免得道长起了疑心。”

　　这话一出，太太们都是啊了一声，这未免有些太让人吃惊了！

　　邢夫人表情很是精彩，一会子高兴，一会子难过，如今又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大房吃不到的，二房也别想着能吃到！

　　王夫人则是一脸蒙圈，她还真没想过老太太的体己钱，还不够她嫁妆多呢，至于看得上这钱吗？她要捞钱有的是法子！

第321章 皇后到大观园过夜

　　贾母的表情很是精采，她被人偷家了都不知道，人都麻了，这道长是不是跟她们荣国府有仇啊？逮着荣国府薅，这至少得换个人吧？求求你当个人吧！

　　她倒是没有怀疑鸳鸯说谎，这孩子的性格为人还是靠得住的。这么多年来，是不是虚伪说大话，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她这个老婆子还是分得清看得清。

　　“既然如此，那道长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把你要过去？老婆子我也送你一份嫁妆，至少风风光光的过去。往后若是有心了，就回来看看我老婆子，我就心满意足咯！”

　　为难？刁难？

　　这倒是未必，成人之美也不是不行，而是必须行。

　　如今贾家败落，她是看得出来，官中银子已经十不存一，外头庄子是卖的卖，散的散。家里头开支又那么大，若是以后没有了法子，恐怕都得节衣缩食，把下人都裁撤掉咯。

　　即便是当东西，又能当得了多少钱。没有收入，只有支出，维持不了多久。

　　有那么瞬间，贾母都想着把荣国府给包圆出去了，给谁？当然是给道长了。

　　至于会不会引起屈辱，那就是另外两说了。命都没了，里子也没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缩减开支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说是勤俭节约。可若是大规模裁撤丫鬟，那里头的话就很多了，外头知道了保不齐是以为宁国府不行了，到时候落井下石的就会更多。

　　平日里采买都顺利的物件，人家知道你没落了，直接就不卖了，转头给其他勋贵。就是知道了也无可奈何，这就是事实，形势比人强就是如此。

　　“还未问，奴婢也不敢问。”

　　鸳鸯心里头都快吓死了，道长只是说要吃她的胭脂，还真没有那回事。自己这般污蔑道长，岂不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心里后怕不已，暗暗想着，等会是不是找个机会去侯爵府或者是打听到道长去莲花观后，也跟着去跟道长当面说清楚？

　　如今的道长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没有足够的地位和资格，那就是门外候着一百年！

　　“哎，这事无妨，李纨，你回头见道长的时候帮忙问问吧。”

　　贾母倒是不以为然，心里想开了，想着靠道长来实现贾家中兴，也就只能是舍弃一些东西了。

　　李纨支支吾吾，这去幽会道长是暗地里的事儿，怎么能拿到台面上说呢？真是羞死人了呢！

　　看着孙媳妇这别扭的模样，贾母等了好一会，直到李纨脸红耳赤的快晕过去时，她才开口道。

　　“如今不比往日了，家里头怎么样你们都是清楚的。大老爷被革了爵，这男爵连举人都不如。二老爷也被牵连停了职，你们就多担待一些，不管怎么样都好，撑起这个家，其他的老婆子一概不问。”

　　这话都很明显了，就是晚上道长进房了，她都当做没看见。只要能庇护贾家，这些颜面算得了什么？关起门来谁知道呢！